「將國之利刃,交於一群只知斂財的商賈小人之手,安能不敗?這哪裡是在踢球,這分明是在掘國家的根基!」
大明。
崇禎皇帝朱由檢聽完寧遠的話,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笑。
他跌坐在台階上,眼淚橫流:「貪污受賄,將領剋扣軍餉,士兵毫無鬥志,面對強敵畏縮不前,只顧著保全自身的家產,這說的是後世的蹴鞠嗎?」
「這分明說的是朕的大明邊軍啊!」
「根子爛了,一切都完了。」
朱由檢掩面痛哭。
「高層貪腐,底層毫無出頭之日,這樣的隊伍,怎麼可能打勝仗!」
大秦。
嬴政收起了天問劍,目光幽深如一汪寒潭。
他不再狂怒,而是陷入了極度的冷靜之中。
後世這場小小的蹴鞠比賽,就像是一面照妖鏡,將一個龐大體系走向衰敗的底層邏輯。
血淋淋地展現在了他這個千古一帝的面前。
沒有公平的晉升通道,階層固化,金錢腐蝕了尚武精神,官員中飽私囊。
萬朝的皇帝們在這一刻,都停止了謾罵。
他們開始順著寧遠的話,深深地思考起自己朝代中是否也潛伏著同樣的致命危機。
看台上,嬴陰曼秀眉緊蹙,眼中滿是不解與憤怒。
「夫君,既然這蹴鞠之戲的高官如此貪墨無度,甚至敢出賣國家顏面,國家難道就不管管嗎?就任由這群碩鼠竊取國之聲譽?」
寧遠聞言,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管?怎麼不管?」
「國家早就管了,而且是重拳出擊。足協的主席、主教練、甚至是負責管理的最高官員,進去踩縫紉機的不知道有多少個。」
「判個十年八年都是輕的,無期徒刑的也不在少數。」
嬴陰曼越發震驚,美眸圓睜:「既然已經嚴懲不貸,那為何這賽場之上,依舊是這般死氣沉沉的潰敗之象?」
「陰曼,你記住。」
寧遠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極度冷峻。
「這還是國家下重手管過之後的結果。」
「其實這很正常,不管是古代還是近代,只要有利益交織,腐敗這東西就永遠除不盡。」
「人性里的貪婪,是殺不絕的。」
「你覺得這幾個踢球的貪得多?跟古代那些真正的巨貪相比,他們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寧遠拿出手機,隨手調出一份歷史資料。
「咱們就拿大明朝後期來說。」
「在明朝後期,你想在朝堂上找出一個貪官,一抓一大把。」
「但你要想找出一個兩袖清風、不貪不占的官?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此言一出,萬朝時空中,所有大明皇帝的臉色瞬間鐵青。
寧遠的聲音透過天幕,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猶如一柄柄利刃,狠狠刺入大明君臣的心臟。
「崇禎皇帝朱由檢在位時,內有李自成造反,外有建州女真扣關。」
「大明江山風雨飄搖,國庫空虛得連耗子進去都要含著眼淚出來。」
「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卻連最基本的軍餉都發不出來。」
「為了籌措軍餉,保住大明江山,崇禎皇帝放下了天子至高無上的尊嚴,低三下四地去哀求滿朝文武捐款。」
「崇禎皇帝甚至把宮裡的金銀器皿全都熔了充作軍餉,後宮的嬪妃們全都帶頭織布換錢。」
「堂堂大明皇帝,連一件像樣的新衣服都捨不得做。結果呢?」
寧遠的語氣驟然拔高,充滿了不可遏制的憤怒與悲哀。
「內閣首輔魏藻德,堂堂大明朝的百官之首!」
「他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說家裡揭不開鍋,摳摳搜搜地掏出了五百兩銀子。」
「皇親國戚周奎,那是崇禎皇帝的親岳父!」
「崇禎派人去求他捐十萬兩,他哭天搶地,聲稱要賣掉家裡的鍋碗瓢盆,最後只捐了一萬兩,還在背後罵皇帝要他的老命。」
「滿朝文武,一個個穿著打滿補丁的朝服上朝,為了不捐錢,甚至在大街上貼出告示,變賣祖宅,裝出一副砸鍋賣鐵的假象。」
「崇禎皇帝求爺爺告奶奶,最後滿朝文武加起來,才湊了區區二十萬兩!」
天幕下。
大明時空。
崇禎皇帝朱由檢死死咬著牙,渾身劇烈顫抖,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往事歷歷在目,天幕上寧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鈍刀子一樣在他的心頭反覆凌遲。
寧遠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至極的弧度,那是對大明朝臣最極致的嘲諷。
「有個叫陳演的官員,家裡存著幾萬兩黃金,卻在皇帝面前發毒誓,說自己若有半點私藏,必遭天譴。」
「可是後來呢?」
「李自成打進北京城,崇禎皇帝在煤山一棵歪脖子樹上自縊殉國。」
「李自成可沒崇禎那麼好說話,他不是來要錢的,他是來搶錢的!」
「他直接命人架起燒紅的鐵烙,拿出夾棍,挨個伺候這群大明朝的『清官』!」
「就那個哭窮只捐了五百兩的魏藻德,被夾棍生生夾斷了十指,慘叫連天,乖乖交出了幾萬兩白銀,最後還是被折磨致死!」
「那個號稱要賣鍋的國丈周奎,被抄家抄出了整整三百萬兩白銀,奇珍異寶堆積如山!」
「那個發毒誓的陳演,立馬主動獻出白銀四萬兩,企圖買個新朝的官噹噹。」
「可惜,李自成拿了錢,反手就把他砍了!」
「李自成的部下在北京城這群官員的府邸里,硬生生拷打出了七千多萬兩白銀!」
「大明朝十年的國庫總收入,全都在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清官』床底下藏著!」
「寧肯國破君亡,也不肯拔一毛以利天下。這就是明朝後期的官!」
轟!
大明時空,猶如天崩地裂。
崇禎皇帝朱由檢癱坐在冰冷的龍椅上,面無人色。
他死死盯著天幕,嘴唇瘋狂哆嗦,眼中滿是癲狂與極度的絕望。
「七千多萬兩,七千多萬兩啊!」
朱由檢仰天慘笑,笑聲猶如杜鵑啼血。
「朕為了幾十萬兩軍餉,夜不能寐,被迫裁撤驛站,逼反了李自成!朕求他們,他們一毛不拔!」
「原來朕的滿朝文武,皆是富可敵國之輩!好!好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