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內,小李治被打得鬼哭狼嚎,抱著腦袋在殿內四處亂竄。
李世民抄起御案上的鎮紙,追在後面瘋狂揮舞,整個大殿雞飛狗跳。
現代賓館裡。
寧遠完全不知道大唐時空正上演著一出父慈子孝的慘劇。
他喝了一口水,隨手將進度條再次往後拉了一截。
螢幕上金光匯聚,即將顯現出下一位帝王的身影。
「這第二名嘛……」
寧遠停下滑鼠,轉頭看向嬴陰曼,眼中閃過一絲促狹,「陰曼,考考你。你猜猜這壽命排名第二的皇帝,是哪個朝代的?」
嬴陰曼托著香腮,秀眉微蹙,認真思索起來。
「能排到第二,想必也是個極其鼎盛的王朝吧?難道是大漢的哪位皇帝?」
寧遠搖了搖頭。
「那是大唐?或者是大宋的?」
嬴陰曼連著猜了幾個,見寧遠依舊搖頭,頓時有些泄氣。
「夫君,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哪個朝代的?」
寧遠笑了笑,直接點開了畫面。
「第二名,南朝梁武帝,蕭衍。享年,八十六歲!」
天幕之上,出現了一個身穿龍袍、但手裡卻撥弄著一串佛珠的清癯老者畫像。
「梁武帝?蕭衍?」
嬴陰曼看著這個名字,眼神有些發懵。
對於魏晉南北朝那段混亂不堪的歷史,她了解得實在不多。
除了知道個大概的天下大亂之外,對這位活了八十六歲的皇帝,腦海中竟是毫無印象。
「這人很出名嗎?」嬴陰曼疑惑地問道。
然而,萬朝時空之中。
那些處於魏晉南北朝之後的歷代帝王們,在看到梁武帝蕭衍這幾個字的時候,表情卻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剛把小李治踹進角落裡,正喘著粗氣。
他一抬頭,看到了天幕上蕭衍的畫像。
李世民臉上的怒火瞬間化作了濃濃的嘲諷與不屑。
他將手裡的鎮紙隨手扔在桌上,冷笑了一聲:「原來是這個老糊塗!」
「活了八十六歲又如何?」
李世民揹負雙手,仰頭看著天幕,連連搖頭嘆息。
「堂堂開國之君,早年也算英明神武,晚年卻昏庸透頂!活了這麼長,最後居然是以那種屈辱的代價死亡!」
「哎,真是可悲啊!這下場,跟春秋時期那個被活活餓死的齊桓公,又有什麼區別?!」
大明,倭國島嶼之上。
朱元璋正坐在一堆剛剛被砍下腦袋的倭國大名屍體上,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鋒上的血跡。
看到天幕上的蕭衍,朱元璋直接翻了個白眼,狠狠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呸!真是個天下第一號的蠢人!」
朱元璋眼中滿是鄙夷,「堂堂一個皇帝,居然被一群和尚給忽悠瘸了!和尚嘴裡吐出來的那些因果報應的話,能信嗎?!」
朱元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冷哼道:「咱當年開局一個破碗的時候,也曾在皇覺寺當過和尚!」
「那幫禿驢肚子裡裝的是什麼壞水,咱一清二楚!」
「滿嘴的阿彌陀佛,背地裡全是男盜女娼、搜刮民脂民膏的勾當!」
「這蕭衍居然把他們當活祖宗供著,簡直愚不可及!」
現代賓館裡。
寧遠看著嬴陰曼那茫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陰曼,你別看他名氣不如秦皇漢武,但這位梁武帝蕭衍,在歷史上絕對算得上是個極其奇葩的『妙人』。」
嬴陰曼被勾起了好奇心:「妙人?怎樣個妙法?」
寧遠伸出四根手指,語氣中帶著極度的不可思議與嘲弄。
「他是個皇帝,但他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居然是去當和尚!」
「他在位期間,曾經四次脫下龍袍,跑到寺廟裡去出家,嚷嚷著要剃度當和尚,連皇帝都不幹了!」
「啊?!」
嬴陰曼驚撥出聲,美眸瞪得滾圓,「皇帝去當和尚?那國家怎麼辦?」
寧遠嗤笑一聲:「還能怎麼辦?滿朝文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既然皇帝非要當和尚,那大臣們只能按照寺廟裡的規矩,拿錢去給佛祖『贖人』!」
寧遠越說越覺得荒唐:「第一次,大臣們湊了一億錢,把他贖了回來。」
「沒過幾年,他又跑去出家!大臣們又掏錢!前前後後四次出家,南朝的國庫硬生生被掏出了四億萬錢捐給寺廟!」
「國家財政被掏空,老百姓苦不堪言。」
「而那些和尚呢?憑藉著皇帝的這幾波操作,賺了個盆滿缽滿,富得流油!」
轟!
寧遠這話一出,處於魏晉之前的秦漢帝王們,全都傻眼了!
大秦咸陽宮。
「噹啷!」
嬴政手中的御筆直接掉落在了竹簡上,墨汁暈染開來。
千古一帝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錯愕與懷疑人生。
「荒謬,荒謬至極!」
嬴政瞪著眼睛,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朕為了大秦萬世基業,日夜批閱奏摺,片刻不敢停歇!」
「這後世的皇帝,竟然把皇位當兒戲,四次跑去給一群光頭當徒弟?還要用國庫的錢去贖身?!」
大漢未央宮。
劉邦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美酒,「噗」的一聲全噴在了對面的蕭何臉上。
「咳咳咳……」
劉邦劇烈地咳嗽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他奶奶的是什麼狗屁操作?!」
劉邦一把揪住自己的鬍子,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
「乃公當年為了爭這天下,連親爹的命都能豁出去!」
「這蕭衍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放著好好的皇帝不當,去當和尚?!老天爺真是不長眼,這種奇葩居然能活八十六歲?!」
三國時空,倭島戰場。
一座高大的日式城池下,戰火紛飛,殺聲震天。
張飛正率領著大漢精銳,對這座城池發起猛烈的攻堅戰。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宛如一尊黑面煞神。
「殺!給俺把這破城推平了!」
張飛正吼著,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天幕上寧遠說的話。
「四次當和尚?」
張飛一愣神,腦子裡一陣迷糊,「這和尚到底是個啥金貴玩意兒,比當皇帝還爽?」
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功夫,城牆角落的陰影里,一個頭扎白布條的倭國武士突然發出一聲怪叫:「板載!」
倭國武士雙手舉著太刀,從半空中如同餓狼撲食一般,直直朝著張飛的後腦勺劈了下來。
「將軍小心!」遠處的親衛嚇得肝膽俱裂。
張飛甚至連頭都沒回。
他冷哼一聲,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反手一記丈八蛇矛,猶如毒龍出洞,直接向後方捅了過去。
「噗嗤!」
鋒利的矛尖直接貫穿了那名倭國武士的胸膛,將其猶如串糖葫蘆一般挑在半空中,鮮血狂噴。
「啥玩意兒!」
張飛隨手一抖,將倭國武士的屍體甩飛出去,砸倒了一大片敵軍。
他抬頭看著天幕,環眼裡滿是不解與暴躁。
「四次都要當和尚!這人是有什麼大病嗎?!這麼大的執著,腦子讓驢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