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賓館裡。
寧遠隔著螢幕,似乎都能想像到那位大清皇帝此刻跳腳的模樣。
他擺了擺手,端起水杯潤了潤嗓子。
「算了,曼兒,好不講乾隆那些荒唐事了,畢竟他做過的荒唐事實在太多了,真要一件件掰扯,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寧遠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遠的不說,就說他那令人髮指的破壞欲。這老小子簡直是個蓋章狂魔外加彈幕鼻祖!」
「好好的傳世名畫、絕品字帖,到了他手裡,全成了他炫耀的草紙!」
「不管字畫的意境,他專挑顯眼的留白處,甚至直接往畫中人物的臉上蓋他的大印!」
「密密麻麻,跟狗撒尿圈地盤似的!」
寧遠越說越覺得無語。
「害得後世的文物鑑定人員想要分析這幅畫的原貌,或者研究原作者的字跡都不成!」
「滿屏全是他那鮮紅碩大的印章,和那些狗屁不通的打油詩!」
嬴陰曼聽得噗嗤一笑,美眸彎成了月牙。
「這人怎的如此沒有品味?若是大秦的畫師遇到這種主顧,怕是要氣得當場嘔血。」
「誰說不是呢。」
寧遠嗤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毀壞字畫也就是招人罵。」
「咱們接著講他為了彰顯自己十全老人的威風,干出的那件最荒唐、最草菅人命的事——千叟宴!」
寧遠身子前傾,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弄,開始給嬴陰曼,也給萬朝的帝王們瘋狂加料。
「這乾隆為了顯擺大清在他的治理下海晏河清、人壽年豐,一生辦了兩次千叟宴。」
「尤其是最後一次,那可真是大型虐待老人現場!」
「那一次,是在隆冬臘月辦的。乾隆下令,邀請全國六十歲以上的老人,進京赴宴,他要親自賞賜!」
嬴陰曼眨了眨眼,疑惑道:「皇上請吃飯,聽起來是天大的恩賜啊,為何說是虐待?」
「恩賜?」
寧遠冷笑連連,豎起一根手指。
「曼兒,你想想,那可是古代!沒有高鐵飛機,連條柏油路都沒有。」
「這些六七十歲,甚至八九十歲的老翁,從全國各地出發,在這滴水成冰的三九寒冬里,靠著馬車顛簸,或者乾脆拄著拐杖徒步走!」
「全國符合條件的老人去了一大半!結果呢?」
「這浩浩蕩蕩的赴宴大軍,在漫長坎坷的路程中,直接被凍死、累死、病死了一半!」
轟!
天幕下,萬朝百姓發出一陣驚呼。
寧遠的聲音沒有停,反而越發冷酷。
「好不容易,剩下的一半人咬牙撐到了京城。」
「結果京城大雪紛飛,氣溫極低。」
「朝廷根本沒給他們安排像樣的暖和住處,這些本就去了半條命的老頭,又受不了京城的嚴寒,硬生生在等待的日子裡,又凍死了一小半!」
「赴宴的路,成了黃泉路!」
嬴陰曼倒吸一口涼氣,秀眉緊緊蹙起,眼中滿是不忍:「這哪裡是赴宴,這分明是催命符!」
寧遠一拍大腿,譏諷道:「還沒完呢!終於熬到了可以拜見皇帝開席的那一天。」
「這群老骨頭天還沒亮就被叫起來,穿著單薄的衣服,跪在紫禁城的午門前等候。」
「大冬天的漢白玉石板,寒氣刺骨!老人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撲通!撲通!』風一吹,又有一批老人撐不住,直接一頭栽倒在冰冷的磚地上,再也沒爬起來。午門外,死了一地!」
「好不容易熬到乾隆慢吞吞地出來,終於輪到可以吃飯了。」
「老人們餓得兩眼發黑,滿心以為能吃上皇家熱騰騰的山珍海味。」
寧遠突然提高了音量,臉上滿是荒誕的笑意。
「嘿!你猜怎麼著?」
「等太監們把菜端上來,老人們一看,全都傻眼了!」
「因為天氣太冷,宴席又極其龐大,從御膳房端出來到擺上桌,這大冷天的,菜早他媽涼透了!」
「涼的也就算了,你猜主菜是什麼?」
寧遠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是豬蹄!而且是凍得像石頭一樣堅硬的豬蹄!」
「一群牙都掉光了、七老八十的老頭,在零下十幾度的冰天雪地里,捧著一塊凍得能砸死狗的冷豬蹄,根本咬不動,啃一嘴血!」
「這就是乾隆引以為傲的皇恩浩蕩!這可把那些活著的老人們給徹底氣壞了,吃完這頓飯回去,又得死一大批!」
大清時空,紫禁城。
太和殿內的空氣彷佛凝固了。
剛剛還在叫囂的乾隆,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樣癱坐在龍椅上。
他看著天幕,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猛地抓起御案上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污衊!污衊!」
乾隆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亂飛。
「朕乃仁義之君!朕辦千叟宴是為了敬老尊賢!朕賜給他們的是無上榮光!」
「朕從來沒做過這些事情!污衊,這全都是天幕的污衊!」
乾隆指著天幕,眼睛赤紅,猶如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犬,但那吼聲中,卻透著掩蓋不住的心虛與恐慌。
然而,萬朝時空的其他帝王們,此刻卻根本不買他的帳。
大秦咸陽宮。
嬴政眼神冰冷如刀,不屑地冷哼一聲。
「敬老尊賢?拿人命填出來的面子工程罷了!朕修長城,尚且知道給徭役發放冬衣口糧!」
「你這韃子皇帝,為了自己一時的虛榮,竟然拿全天下的老人開刀,生生凍死在午門外!此等做派,與桀紂何異?!」
大漢未央宮。
劉邦一腳將面前的酒案踹翻,破口大罵。
「乃公當年混沛縣的時候,都知道給街邊的老乞丐一口熱湯喝!」
「你堂堂一個皇帝,把人家大老遠折騰來,就給人家吃凍豬蹄?!」
劉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冷笑連連。
「我大漢以孝治天下,要是朕敢這麼折騰老人,早就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這老王八蛋,居然還好意思在這裡喊冤叫屈,臉都不要了!」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揹負雙手,滿臉嘲諷地看著乾隆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荒唐至極。讓一群無牙老叟在冰天雪地里啃冷豬蹄,虧這弘曆想得出來!」
李世民鄙夷地搖了搖頭。
「治大國若烹小鮮,他連一頓飯都安排不明白,視百姓性命如草芥,只顧自己面上好看。」
「就憑這也敢自稱十全老人?朕看他大清的氣數,也就止步於此了!」
大明時空,倭國戰場。
朱元璋剛砍下一個倭寇的腦袋,聽到天幕上的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狗韃子!畜生不如!」
朱元璋常年體察民情,最恨貪官污吏和草菅人命的皇帝。
「咱大明若是查出哪個地方官敢如此虐待老人,咱直接剝皮揎草,掛在城門樓子上示眾!」
「這弘曆小兒,拿著老百姓的命給自己臉上貼金,把百姓當成他炫耀的牲口!」
朱元璋手中鋼刀猛地一揮,刀鋒直指蒼穹。
「要是這老小子現在站在咱面前,咱非得親手掰開他的嘴,把那凍成石頭的豬蹄。」
「硬生生塞進他喉嚨里,讓他也嘗嘗那凍死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