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目光深邃,彷佛穿透了時光的迷霧。
「那是一九一四年。那時的西方列強,也就是資本帝國主義國家,已經把全世界瓜分得差不多了。」
「他們就像一群貪婪的野狼,搶占了無數的殖民地。」
「但是,分贓總有不均的時候。有些後崛起的列強覺得分給自己的肉太少了。」
「想要重新劃分勢力範圍;而老牌列強則是死死護著自己盤子裡的肉,絕對不肯讓步。」
「矛盾越積越深,最後,因為一個塞爾維亞青年刺殺了一位奧匈帝國皇儲,這根導火索被徹底點燃。」
「一場席捲半個地球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了。」
寧遠語氣冰冷。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資本帝國主義國家為了搶地盤、搶資源而玩的一場血腥遊戲罷了!」
「他們為了各自的利益,把數千萬無辜的平民和士兵送進了絞肉機!」
大秦咸陽宮。
九公子倒吸一口涼氣:「為了搶奪地盤,將數千萬人捲入戰火?這西方蠻夷,果然是虎狼之性!視人命如草芥!」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凜然:「一戰便捲入半個地球?此等規模,確實遠超春秋戰國。」
「只是不知,他們的兵器究竟犀利到何種地步?」
寧遠接下來的話,直接給了萬朝帝王一個巨大的震撼。
「一戰打了四年多。雙方投入了超過六千萬的兵力!」
「他們使用了重機槍,像割麥子一樣收割人命。」
「他們使用了毒氣彈,讓成千上萬計程車兵在痛苦窒息中死去;他們使用了坦克、潛艇!」
「四年時間,死傷三千多萬人!」
萬朝時空,死寂一片。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驚得猛地站起,龍椅都被撞退了半尺。
「死傷,三千多萬?!」
李世民的聲音都在發顫。
大唐貞觀年間,全國人口加起來才多少?
這後世的一場戰爭,死傷的人數,竟遠超大唐的總人口!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屠城!屠國!屠天下!」程咬金瞪大了牛眼,滿臉駭然。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握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六千萬兵力?咱大明最鼎盛時,舉國之兵也不過兩三百萬!」
「他們居然能調動六千萬人廝殺!這後世的國力與兵火,簡直恐怖如斯!」
天幕中,嬴陰曼也被這個數字嚇得小臉慘白。
「夫君,死傷三千多萬,那我們華夏呢?我們有沒有被卷進去?」
寧遠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複雜,有憤怒,有屈辱,有悲痛。
「曼兒,這就是我接下來要重點告訴你的。」
「當時的華夏,正處於極其孱弱的北洋政府時期。國家積貧積弱,軍閥混戰。」
「為了能夠在戰後的話語權中分一杯羹,為了能夠收回被列強強占的山東特權,我們華夏,宣布加入協約國一方,對德國宣戰!」
「但是,我們沒有派軍隊去前線。」
「列強覺得我們軍隊太弱,連槍都配不齊。於是,我們派出了勞工!」
寧遠加重了語氣。
「十四萬華夏男兒,背井離鄉,漂洋過海,被送到了最慘烈的歐洲戰場!」
「列強說他們是勞工,其實,他們幹的是最危險、最要命的活!」
「在前線槍林彈雨中挖戰壕!在泥濘里扛炮彈!在毒氣瀰漫的戰場上搬運屍體!」
「甚至有很多時候,敵人打過來了,列強計程車兵跑了,我們的勞工只能拿起鐵鍬、十字鎬跟全副武裝的敵人肉搏!」
大漢未央宮。
劉邦眼珠子都紅了,破口大罵:「放屁!憑什麼!我華夏男兒,豈能去給那些金髮碧眼的蠻夷當苦力!當炮灰!」
蕭何在一旁痛心疾首:「弱國無外交!弱國無尊嚴啊!國家積弱,連百姓都要去異國他鄉受辱!」
寧遠深吸一口氣,聲音漸漸沙啞。
「十四萬華夏勞工,在歐洲戰場上流血流汗!有兩萬多人,永遠地埋骨在了異國他鄉,再也沒能回到故土。」
「我們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好不容易熬到了戰爭結束。」
「一九一八年,協約國勝利了。我們華夏,也是戰勝國!」
「當時的舉國上下,一片歡騰!百姓們舉著旗幟上街遊行,高呼『公理戰勝強權』!」
「大家滿心歡喜地以為,我們是戰勝國了,付出了十幾萬勞工的血汗,列強總該把強占我們的山東特權還給我們了吧?」
寧遠說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極其苦澀的冷笑。
「結果呢?」
「一九一九年,那些所謂文明的西方列強,在巴黎召開了一場分贓大會,史稱『巴黎和會』。」
「在那場會議上,英、法、美這些大國,完全無視了我們華夏作為戰勝國的合法訴求!」
「他們竟然私下裡做交易,把德國在山東的所有特權,直接轉讓給了日本!」
「什麼?!」
嬴陰曼驚撥出聲,猛地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
「我們是戰勝國啊!我們幫他們流血流汗!他們不把東西還給我們,反而轉手送給了另外一個強盜?!」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萬朝時空,瞬間引爆了無邊的怒火!
大秦咸陽宮。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大殿。
嬴政雙目赤紅,猛地拔出太阿劍,一劍劈碎了面前的御案!木屑橫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千古一帝的怒吼聲在大殿內瘋狂迴蕩。
「我華夏子民,赴湯蹈火相助,竟換來這般奇恥大辱?!不僅不還故土,反贈仇寇?這是把大華夏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九公子氣得渾身發抖,雙拳死死握緊,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禽獸不如!這群西方列強,全是一群毫無信義的豺狼!若兒臣在世,必提鐵騎,將那巴黎和會夷為平地!」
大漢未央宮。
劉邦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酒樽,破口大罵:「乃公日他祖宗!這特娘的算什麼戰勝國?這分明是強盜合夥欺負老實人!」
樊噲一把抽出腰間的大刀,雙目噴火:「陛下!給俺老樊撥兵馬!俺去把那些蠻夷砍成肉泥!」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屈辱!這才是真正的屈辱!」
「朕的大唐,萬國來朝,誰敢欺辱我大唐子民半分?後世子孫,竟淪落到被一群蠻夷在談判桌上隨意出賣的地步!何等窩囊!」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在大殿內瘋狂踱步,口中不斷咒罵。
「狗娘養的畜生!咱的後世子孫,就這麼白白流血了?十四萬人去拼命,就換來一句『轉交日本』?」
朱棣一腳踹飛了太監端來的茶盤,紅著眼睛怒吼:「欺我華夏無人嗎!大炮拉出來!轟碎這群忘恩負義的蠻夷!」
天幕中,寧遠看著憤怒到極點的嬴陰曼,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曼兒,看到了嗎?在談判桌上,沒有實力,你連呼吸都是錯的。公理?那隻存在於大炮的射程之內!」
寧遠的眼神猶如燃燒的烈焰。
「也就是因為一戰的這種分贓極其不公,埋下了更深的仇恨種子。短短二十年之後,一場規模更大、更加慘絕人寰的殺戮,再次降臨。」
「那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