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的聲音越來越冷厲,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霸道。
「羅斯福是美國歷史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把資本家真正做到掛路燈的狠人!」
「他的規矩很簡單:你不聽我的話,阻礙我的發展和經濟,我就敢把你掛路燈!」
「面對那些仗著有錢,敢在白宮面前叫囂的財閥。」
「大批FBL特工,直接踹開他們的大門,把這些不可一世的富豪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
「在這個斷了腿的梟雄面前,那些曾經操控國家命脈的資本家,當時怕極了!」
寧遠端起茶杯,眼中閃過一抹戲謔。
「為了形容羅斯福那種近乎於土匪搶劫般的恐怖稅收和高壓政策,為此,當時的上流社會,還流傳著這樣一句打油詩。」
寧遠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萬朝每一個人的耳中:
「八面威風殺氣飄,個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上交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剩下五塊別亂花,明早還我四塊八。」
「還有兩毛也別動,沒準後天我有用。」
當這首極具嘲諷卻又透著無盡絕望的打油詩,在天幕中迴蕩時。
整個萬朝時空,都安靜了。
所有歷代帝王、滿朝文武,聽到這首詩之後,都愣了一下。
大秦咸陽宮。
九公子細細琢磨著這首詩,突然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一百塊錢,要交九十五塊的稅?
剩下的五塊,第二天還要拿走四塊八?
甚至連最後兩毛錢,都得隨時備著給這位殘疾總統上交?!
「我的天……」
九公子死死盯著天幕,眼中滿是深深的震撼與敬畏。
「這哪裡是收稅,這簡直是把人的骨髓都給榨乾了啊!」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這個歷代殺貪官、整頓富商最狠的皇帝,此刻也是嘴角瘋狂抽搐。
他細細琢磨之後,咽了一口唾沫,乾澀地說道。
「這羅斯福,是真的狠啊
「這羅斯福,是真的狠啊!」
大明奉天殿內,朱元璋放下手中的茶盞,那雙歷經滄桑的虎目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光芒。
他不僅是驚嘆,更有一種同類相吸的忌憚與讚賞。
寧遠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並沒有在這一刻停下他的講述。
「狠?曼兒,如果僅僅是在國內向富人動刀,充其量也就是個鐵腕暴君。」
「羅斯福之所以能被後世稱為世界三大巨頭之一,真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那極其高超、甚至可以說近乎於殘酷的對外手段。」
寧遠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國內矛盾激化到極致,要如何解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矛盾引出去,強加給別人!」
「國內不是工廠倒閉、工人失業嗎?不是農場主爛掉糧食嗎?」
「羅斯福不僅利用新政消化,更直接開啟了向外轉嫁危機的掠奪狂潮。」
嬴陰曼聽得心驚肉跳:「向外掠奪?他能怎麼掠奪?」
寧遠冷笑,眼神如刀:「製造摩擦,炮製戰爭。」
「羅斯福很清楚,對於當時的工業帝國來說,最好的銷貨渠道,不是國內那群已經買不起麵包的窮人,而是國外那些正處於混亂中的國家。」
「他開始透過各種手段,在國際上製造小摩擦,透過外交訛詐、貿易壁壘,甚至是直接扶持戰爭代理人。」
「把美國那過剩的廉價工業品、剩餘的糧食,源源不斷地傾銷給那些需要軍火、需要資源的國家。」
「他精準地算計著每一個國家的血量,在每一個戰場上投入微小的籌碼,換取驚人的利潤。」
「他把戰爭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生意,用全世界的血,來滋養美國那乾癟的血管!」
天幕之下,萬朝時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大秦咸陽宮。
嬴政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一身帝王威壓傾瀉而出。
「好一個吸國外的血來壯大自身!」
嬴政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令人戰慄的寒意。
「朕曾掃滅六國,也不過是透過兼併土地和人口來擴充國力。這羅斯福,竟是用戰爭之火,焚盡天下以養一國!」
「他把戰爭當成斂財的工具,把世界當作他的牧場,真是好狠的算計!」
大漢未央宮。
劉徹冷笑不止:「此人哪是什麼總統,簡直就是這片天下的頭號巨寇!」
「他製造混亂,讓別國廝殺,自己坐收漁翁之利,這種手段,連那些最貪婪的遊牧民族都望塵莫及。這人,真的太危險了。」
宋朝。
朝堂之上,幾位老臣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如此行徑,簡直是禍亂天下,全然不顧人類道義!」
「但他卻能讓美國在經濟危機中屹立不倒,甚至愈發強盛,這便是權謀的極致嗎?」
寧遠的講述並沒有因為萬朝的議論而放慢節奏。
「不僅如此,曼兒,你以為羅斯福的權勢僅僅止步於此嗎?」
寧遠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深刻的意味。
「由於那場席捲全球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局勢變得極度詭異。」
「因為戰爭需要絕對的穩定,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統帥時刻坐鎮。」
「於是,那個打破了美國慣例、史無前例地連續當選了幾任總統的羅斯福,徹底打破了所有的規則束縛。」
「他不僅僅是一個總統,他幾乎掌握了美國所有的大權,從軍隊的調動到經濟的命脈。」
「乃至每一個州的政務,只要他點頭,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寧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衝擊力。
「他一直當到了死。在那個以自由、民主為旗號的資本主義世界裡,他硬生生地坐穩了長達十幾年的王座。」
「他雖然沒有稱帝的名號,但手裡的實權,那種號令全國、甚至遙控世界的恐怖影響力,可謂是真正做到了在資本主義世界當中當皇帝的程度!」
「美利堅皇帝!」
嬴陰曼喃喃自語,徹底被這個概念震撼到了。
一個輪椅上的殘疾人,一個在經濟危機中差點死掉的落魄政客,最終成為了那個時代的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