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只有國外有這種變態嗎?」
寧遠冷笑一聲。
「咱們就拿中國古代來說,就拿咱們華夏的歷史來說!」
「也有許多落榜的人,最後干出的事情,簡直牛逼到了極點,甚至直接掀翻了整個王朝的桌子!」
轟!
此言一出。
萬朝時空的古人們全都愣住了。
華夏古代?也有這麼恐怖的落榜生?
寧遠雙目微眯,殺氣騰騰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比如,唐朝末年!」
「有一個叫黃巢的人!」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聽到「唐朝」兩個字的時候,心裡猛地咯噔一下,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了。
「黃巢?這是何人?」李世民死死盯著天幕,心中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寧遠的聲音猶如死神的喪鐘,狠狠地砸在所有大唐君臣的心頭上。
「這個黃巢,也是個落榜生!屢試不第,考了多少次都沒考上!」
「但他落榜之後,不僅沒有回家種地,反而直接作了一首殺氣沖天的反詩!」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嘶——!
這首詩一出,整個太極宮內,溫度彷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縮,頭皮一陣發麻。
滿城盡帶黃金甲?!
這是要造反!而且是帶兵殺入長安城的造反!
寧遠猛地一拍桌子,彷佛親眼看到了那場血流成河的屠殺。
「曼兒,你知道這個落榜的黃巢有多狠嗎?」
「他直接舉兵造反,一路殺進了大唐的國都長安!」
「而且,他幹了一件連歷代皇帝都不敢幹、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寧遠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把盤踞在華夏大地上幾百年、不可一世的大唐頂級門閥——五姓七望!」
「那些高高在上、自詡高貴的世家大族!」
「全部,殺死了!」
轟隆!
大唐太極宮內,宛如被九天神雷正面劈中!
寧遠的聲音還在繼續,越來越激昂,越來越血腥!
「殺得乾乾淨淨!殺得血流成河!」
「什麼博陵崔氏!什麼清河崔氏!什麼范陽盧氏!什麼隴西李氏!」
「這個落榜生根本不跟你們講什麼門第,不跟你們講什麼規矩!他直接把這些門閥世家的男女老少,全部屠戮殆盡!」
「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他把大唐的門閥世族屠殺完了!簡直強大到沒邊了!把整個大唐的根基都給硬生生刨斷了!」
死寂。
太極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大臣,全都面無人色,渾身戰慄。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這些出身世家名門的大佬們,此刻雙腿都在發軟,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天街踏盡公卿骨!
這是把他們這些人的後代,全給殺絕了啊!
龍椅上。
李世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的拳頭死死地捏著,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肉里,骨節泛白。
剛才他還滿臉不屑地嘲笑落榜生有什麼用。
結果寧遠反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
他忘了,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
在他大唐的後世,竟然就出了這麼一個因為科舉落榜,而把整個大唐掀翻,把滿朝公卿殺得斷子絕孫的絕世狠人!
「黃……巢!」
李世民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打臉!
太特麼打臉了!
房間內。
嬴陰曼也是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街踏盡公卿骨……這得殺多少人啊。」
她震驚地看著寧遠,「夫君,就因為考不上功名,就爆發出了這麼恐怖的毀滅之力?」
寧遠冷冷一笑。
「所以說,這就是時代的棄兒在絕望中爆發的反噬。」
「黃巢是這樣。」
「而我們剛才說的小鬍子,也是這樣!」
寧遠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幽深地彷佛穿越了時空。
「黃巢落榜,毀滅了五姓七望,覆滅了大唐的盛世。」
「而小鬍子的落榜,帶來的後果,比黃巢還要恐怖千百倍!」
「因為他的落榜,直接導致了整個世界的版圖,都在戰火與鮮血中被重新洗牌!」
寧遠盯著嬴陰曼,繼續說道。
「你想想,如果當年維也納藝術學院的那個考官,稍微手下留情,給了小鬍子一個及格的分數。」
「讓他順利進入學院,每天在畫室里臨摹雕塑,畫畫風景。」
「那他最多就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三流風景畫家,或者是個脾氣暴躁的建築設計師。」
「可是,歷史沒有如果。」
寧遠攤開雙手。
「維也納的考官,用一個不及格的成績,無情地扼殺了一個懷揣夢想的藝術青年。」
「卻在無意間,親手釋放出了人類歷史上,最可怕的戰爭狂人!」
「曼兒,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望嗎?」
嬴陰曼搖了搖頭。
「真正的絕望,不是一開始就一無所有。而是你拼盡全力,認為自己是個天才,想要去追求唯一的光芒時,卻被時代無情地一腳踹進了臭水溝!」
寧遠語氣冰冷,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銳利。
「落榜之後的小鬍子,徹底失去了方向。」
「他不敢回那個邊境小鎮,不敢面對親戚朋友的嘲笑。他只能孤身一人,流落在維也納的街頭。」
「沒有錢,沒有工作,沒有文憑。一個曾經自命不凡的藝術天才,淪落成了最底層的流浪漢!」
「他睡在公園的長椅上,睡在冰冷的橋洞裡。為了填飽肚子,他不得不去干最苦最累的體力活,去車站給人扛行李,去大街上掃雪。」
「而在他挨餓受凍的同時,他看到了什麼?」
寧遠的眼神變得極度凌厲。
「他看到了那些開著豪車、穿著華麗貂皮大衣的富人,在高階餐廳里揮霍無度!」
「他看到了那些控制著維也納經濟命脈的大資本家,對他們這些窮人敲骨吸髓的剝削!」
「仇恨的種子,就是在那個時候,在維也納冰冷的街頭,在這位落榜美術生的心裡,深深地紮下了根!」
天幕下。
剛才還感到不屑的李世民,此刻聽著寧遠的講述,臉色越來越凝重。
大漢的劉邦,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們都是從底層廝殺出來的開國皇帝,太清楚這種在絕望和仇恨中孕育出的力量,到底有多麼可怕了!
當一個人什麼都沒有了,當他被逼到牆角的時候。
爆發出來的反撲,足以吞噬一切!
「大唐的黃巢,因為看到了世家大族的壟斷,看到了底層的毫無出路,所以他選擇了殺!殺盡公卿!」
寧遠冷冷地總結道。
「而小鬍子,在維也納的流浪生活中,也找到了他要仇恨的目標。」
「他不僅恨那些拒絕他的評委,不僅恨那些冷酷的資本家。」
「他開始把他所有的不幸,把整個國家的不幸,全都歸咎於一個特定的群體。」
寧遠深吸了一口氣。
「命運的齒輪,就在這個落榜美術生的絕望與仇恨中,開始了極其瘋狂的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