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目光如炬。
「他在德國,先是找了一幫人,也弄了一個黨。隨後,開始瘋狂地招兵買馬。」
「你肯定會好奇,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退伍落榜生,憑什麼能讓別人加入他?」
寧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裡,就不得不提小鬍子身上,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怖能力了。」
嬴陰曼連忙追問:「什麼能力?」
寧遠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
「演講能力!」
「他是一個天生的演說家!一個能用語言,把魔鬼從地獄裡召喚出來的蠱惑大師!」
天幕下。
萬朝的那些開國雄主、亂世梟雄們,聽到演講能力這四個字,不約而同地重重點頭,深表認同。
大漢。
劉邦拍著大腿喊道:「寧先生懂行!想當年乃公斬白蛇起義,要是沒張好嘴,怎麼忽悠沛縣那幫兄弟跟著乃公賣命?造反,第一步就是得會煽動!」
大明。
朱元璋也是冷哼一聲:「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亂世之中,誰能用一席話點燃百姓心裡的火,誰就能拉起千軍萬馬!」
房間內。
寧遠沒有繼續用言語解釋,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搜尋出了一段影片。
「光說沒用,曼兒,你自己看。」
寧遠將手機螢幕對準了嬴陰曼,同時,天幕上也同步投射出了這段清晰的畫面。
畫面中。
那是一個昏暗的法庭。
小鬍子因為早年發動啤酒館暴動失敗,被逮捕入獄,此刻正站在審判席上。
他沒有穿著囚服,而是穿著一身筆挺的舊軍裝。
他的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瘋狂火焰!
緊接著,寧遠點開了影片的播放鍵。
一陣極其激昂、充滿著戰爭壓迫感的BGM,瞬間在整個萬朝時空轟然炸響!
伴隨著這震耳欲聾的戰歌,畫面中的小鬍子猛地揮動了手臂,他那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劈裂了法庭的寂靜。
「你們今天可以宣判我入獄!」
「你們可以給我定罪!」
影片裡的字幕同步滾動,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鋒芒。
小鬍子死死地盯著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官,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抽搐。
「但是!」
「永恆的歷史法庭,那個掌握著最終真理的女神,她會對你們今天的判決付之一笑!」
他猛地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圍欄上,彷佛在砸碎這個陳腐的舊世界。
「她會將國家檢察官的起訴書,撕得粉碎!」
「她會將這個法庭的判決書,踩在腳下!」
「因為她知道,我們才是無罪的!我們的鮮血,是為這個國家而流!我們的意志,將引領日耳曼走向永恆的復興!」
轟!
當最後一句咆哮落下,配合著那直衝雲霄的激昂BGM,整個萬朝時空,彷佛被一股無形的狂瀾狠狠擊中!
大秦。
嬴政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雙目圓睜,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好膽魄!好氣勢!身陷囹圄,卻能在法庭之上反客為主,將法官踩在腳下!此等煽動人心的手段,簡直登峰造極!」
大漢。
韓信看著天幕上的那個男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太可怕了!這種人要是帶兵,根本不需要什麼糧草激勵,他只需站在高台上吼上幾句,他手下計程車兵就會像瘋狗一樣,嗷嗷叫著去赴死!」
大明。
朱棣死死地攥著劍柄,呼吸急促。
「這哪裡是在演講!這分明是在給德國人的腦子裡下蠱!在絕望中給他們注入最狂熱的毒藥!」
房間內。
嬴陰曼呆呆地看著手機螢幕,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哪怕她並不懂德國的歷史,但在聽到這段配著BGM的演講時,她竟然也有一種熱血沸騰、想要跟著高撥出聲的衝動!
「夫君……」
嬴陰曼咽了口唾沫,聲音微微發顫。
「他就是靠著這種演講,把整個德國,給徹底洗腦了嗎?」
寧遠笑了笑:「差不多吧。不過,這個事咱們以後再講,洗腦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眼下咱們的時間線,得先拉回到1923年的11月。」
寧遠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晃了晃。
「這個時候,也就是咱們之前說的,德國通貨膨脹最頂峰,一塊麵包賣到三千億馬克的時候。」
「在這個連飯都吃不上的節骨眼,小鬍子覺得,火候到了。」
「於是,他發動了一場震驚後世的武裝奪權——啤酒館暴動!」
嬴陰曼美眸微縮,立刻被這個奇怪的名字吸引了:「啤酒館暴動?在酒館裡造反嗎?」
寧遠點點頭:「當時的德國,那個魏瑪政府軟弱得可憐。」
「而南邊的巴伐利亞州,更是右翼勢力割據,地方軍閥跟中央政府嚴重不對付,基本上聽調不聽宣。」
「小鬍子一看,全國民眾對政府的怨恨已經達到了極點,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寧遠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加快。
「剛好,隔壁義大利有個叫墨索里尼的狠人,帶著手下搞了一場『進軍羅馬』,直接用武裝遊行逼著國王交出了權力。」
「小鬍子眼紅了,他決定效仿墨索里尼,在慕尼黑也來一場武裝革命!」
「11月8日晚。」
寧遠的聲音帶著一絲夜色般的肅殺。
「巴伐利亞州的軍政高官,齊聚在慕尼黑最大的貝格勃勞凱勒啤酒館裡開會。」
「小鬍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帶著他手下那幫穿著褐色襯衫的衝鋒隊,端著槍,一腳踹開了啤酒館的大門!」
「他大步流星地衝進去,跳上一把椅子,拔出手槍,對著天花板『砰』的就是一槍!」
「震耳欲聾的槍聲讓全場死寂。」
「小鬍子居高臨下,當著所有高官的面,狂熱地宣布:全國革命已經開始!今天,就是要推翻這個出賣德國的魏瑪政府!」
嬴陰曼聽得手心直冒汗:「然後呢?他成功挾持了這些人嗎?」
「成功了個屁。」
寧遠冷笑了一聲,滿臉嘲弄。
「造反哪是過家家?他雖然當晚挾持了那些高官,逼迫他們口頭表態支援。」
「可第二天,當小鬍子帶著兩千多名狂熱的黨徒,浩浩蕩蕩地在慕尼黑市中心遊行。」
「準備接管城市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全副武裝的警察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