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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王語嫣看北冥神功,再遇喬峰

2026-09-16 05:14:33 作者: 佚名

  第273章 王語嫣看北冥神功,再遇喬峰

  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三個人被抬上來,每個人渾身都是濕漉漉的,公冶乾受自己那一掌反震之力所傷,勉強還能站起來,但包不同和風波惡就慘了,筋斷骨折,內臟受損,口鼻噴血,躺在地上只有叫喚呻吟的力氣。

  阿碧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從懷裡取出藥瓶去餵三人服下。

  待阿碧忙得差不多,過連城微笑道:「阿碧姑娘,走吧,帶我去參合莊。」

  阿碧瞪了過連城一眼,同為姑蘇慕容的家臣,她和公冶乾等人關係很好,但這人不但武功高,出手也狠辣,她可不想飛也飛也,於是柔聲道:「公子爺並不在參合莊中,勞過少俠白跑一趟了。」

  過連城挑挑眉:「他真不在參合莊中。」

  阿碧趕緊道:「公子爺和鄧大哥出去了,我一定飛鴿傳書,告訴他有客人來訪。」

  過連城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帖子:「阿碧姑娘,這是我送你們慕容公子的拜帖,十日之後,我再到參合莊拜訪。」

  阿碧只能接過帖子。

  過連城想想又道:「對了,你知道曼陀山莊吧,麻煩帶我去一趟。」曼陀山莊不但有神仙姐姐,還有琅嬛福地、小無相功,記得曼陀山莊距參合莊不遠,也在太湖中,來都來了,自然要去瞧瞧。

  阿碧向來溫柔,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蹙眉道:「公冶二哥他們還受了傷,你也不是曼陀山莊的客人,我要是帶你去了,王夫人會生氣的。」只是她說話本就嬌柔,帶著半土半白的吳儂軟語,生氣也像是撒嬌一般。

  「你公冶二哥受傷並不嚴重,照顧另外兩人綽綽有餘。」過連城微笑道:「而且我和你公冶二哥、包三哥、風四哥是熟人啊,你們同為姑蘇慕容臂膀,熟人間幫個忙麼。」

  「熟人?」阿碧眨了眨眼,有這樣的熟人麼,上來就把人打的半死不活。

  過連城笑道:「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我把他們三打成這樣,那不但相識,還熟得很。阿碧姑娘如果覺得我們還不熟,我可以補幾掌。」

  說話間就緩緩抬起手掌。

  「別,我送你去曼陀山莊。」阿碧趕忙拉住了過連城的手。別說再補幾掌,就是再補一掌,包三哥和風四哥也別想活下去。

  「這才對嘛,熟人就是要相互幫助,相互扶持。」過連城又轉過頭對公冶乾道:「對了,你們三個,湊十八兩黃金給我。能名列咱的群雄譜,也是你們莫大榮幸。」

  過連城登上了船,阿碧囑咐了公冶乾幾句,在過連城的催促下,也只得上船搖槳。

  太湖煙波浩渺,遠水接天,風光極好。

  在船上,阿碧看過連城取出冊子,在上面寫了三行字。

  姑蘇慕容家臣,風波惡,擅刀法,五兩。

  姑蘇慕容家臣,包不同,擅擒拿爪法,六兩。

  姑蘇慕容家臣,公冶乾,擅掌法,七兩。

  寫完過連城將冊子放入懷裡,四下望了望,但見滿湖荷葉、浮萍、蘆葦,青綠碧波中,綠葉翠蓋,清麗非凡。

  

  阿碧雖漫不經意地撥水,但太湖浩瀚,風光卻相差不多,到處荷葉浮萍。別人想要記住具體方位,卻難得很。尤其不熟悉水路的人,就算過目不忘,但隨時一陣風吹來,就算此刻記得清清楚楚,剎那便完全不同。

  此時阿碧搖著船,進入荷葉中,左右轉晃,就在這水面上耗著。瞧她那眼珠烏溜溜的轉動,便知是在打歪主意,說不得在某僻靜處,就要翻船遁走。

  過連城道:「阿碧姑娘,其實我不但水性不錯,而且還從一個朋友那裡,學到了用毛孔呼吸的法子,在水下待個三天三夜也無妨。」

  在阿碧略顯慌亂的神情中,過連城又笑著道:「你覺得我的飛也飛也」如何?這算我根據你包三哥口頭禪創出的絕學,還有許多未完滿的地方,若今天只在這裡打轉,到不了曼陀山莊。那我見到你們家公子的時候,就不免向他請教一二了。」

  阿碧皺了皺鼻子,撅了噘嘴道:「你和我們參合莊到底有什麼仇怨?聽起來是一定要找公子爺的麻煩。」

  過連城在船艙中找到了桂花糖藕,捻了一塊送入嘴裡,甘香爽脆,清甜非凡:

  來,我轉戰千里,別人都把我和南慕容、北喬峰齊名,我自然要和他較量較量,看看他是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阿碧沒好氣道:「那你怎麼不和喬峰較量。」


  過連城道:「誰說我不和他較量了,不過我知他至少十六兩的高手,非浪得虛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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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阿碧詢問,他便緩緩道:「喬峰沒投身丐幫前,就住在少室山腳下一個山坡中,距離伏牛山也就一兩日的路程,我和他見過幾面,也知這人是天下少有的習武奇才,而且對手越強,他發揮的本事越厲害。」

  阿碧道:「誰知是真是假。」

  過連城又道:「至於第二嘛,我伏牛山掌門被人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法子所傷,所以我來找你們家慕容公子討個說法。」

  阿碧瞪大眼睛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家公子,包括那什麼丐幫的馬大元,我們公子分明沒有殺他,那群臭要飯的偏偏說馬大元死在我們公子手下,還要找我們公子麻煩,你和那群臭要飯的一樣不可理喻。」

  過連城道:「是非曲直,等我見到慕容復就知道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過連城抬眼望去,便看到了曼陀山莊,岸上鬱鬱蔥蔥,清脆嫩綠,枝條隨風飛舞,不知有幾千株柳樹。

  阿碧猶豫片刻道:「曼陀山莊是少爺一個姓王親戚建造的,不過王家太太脾氣古怪,不許陌生男人上門。誰要惹了她,她就要把那人做成花肥。你若和王家太太不認識,或者沒有特別要緊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去曼陀山莊為好。」

  「阿碧果然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舍了你們公子,以後跟我怎麼樣?」過連城笑了笑,阿碧臉一紅,嘟囔了一句:「你果然不是個好人。」

  過連城笑道:「我知道那王家太太的脾氣,若是她發現你帶了不速之客拜莊,必沒有你好果子吃,所以我為你著想,先走一步了。」他身影一縱,分明距離岸邊還有二三十丈距離,可人卻如神龍般躍起,只在湖邊上點了點,人便到了對岸。

  阿碧瞧著過連城的身影,又是驚異又是擔心。驚異的自然是過連城宛如飛仙般的輕功,擔心的則是過連城這麼高的手,給公子下拜帖,來者不善。

  過連城進了曼陀山莊。

  這曼陀山莊裡一個高手也沒有,以過連城的輕功自然沒有人能發現他。

  在曼陀山莊摸查一番,過連城很輕易就找到了一間密室。機括轉動聲中,這房間開了個洞,向洞中望進去,裡面是間暗室,房中排滿了一隻只柜子,重重高疊,每隻柜子的櫃門上都刻了字,填以藍色顏料,均是琅嬛玉洞」四字。

  這些書,卻全是從無量後山中搬出來的。

  原著中,無崖子和李秋水生下愛女李青蘿後,共居無量後山中,收羅了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笈,只盼創一門包羅萬有的奇功。

  兩人起初也恩愛和諧,情深愛重,但無崖子對琴棋書畫、醫卜星象所務甚廣,加上那一尊石像其實乃是李小妹的緣故,對李秋水不免疏遠。李秋水在外擄掠不少英俊少年人入洞,和他們公然調笑,本來是想要引起情郎關注,不料反倒讓無崖子更為厭惡,一怒而去。

  李秋水失望之餘,更將無崖子二弟子丁春秋勾引上手。丁春秋突然發難,將無崖子打落懸崖。丁、李二人便將琅嬛玉洞」所藏,以及李秋水女兒李青蘿帶往蘇州。李秋水為掩人耳目,命李青蘿叫丁春秋為爹————

  回想起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過連城只覺得逍遙派弟子一個個都是腦路清奇。相比無崖子和李秋水,天山童姥倒正常些,不過也是個情痴。

  正在過連城隨手翻閱秘籍時,門口忽然傳來動靜。過連城聽到這人腳步雖輕盈,但呼吸並不綿長,知道是個女子,而且並沒有修煉過武功。琅嬛福地本就秘密,知道的人並不多,王夫人武功雖然不高,但多少學了一些,所以過連城猜出來人身份,也沒有躲避。

  「你是誰啊?」

  一道清潤細軟的聲音響起,如珠落玉盤。

  過連城徐徐轉過頭,便瞧見個一身藕荷薄紗羅裙的女子,她身姿纖柔苗條,周身似籠一層淡淡煙霞。面容恰如月下寒雪,秀麗到了極處,膚色瑩白近乎無血色。眉眼清淺,鼻秀唇紅,下頜纖巧,眉目端莊,藏著少女未脫的稚氣。

  瞧著少女的容貌,果如洞中玉像活轉人間,不染塵俗。

  過連城笑道:「我叫過連城,是公冶乾、包不同他們的熟人,阿碧送我過來翻閱秘籍的,不過這件事並未告訴王夫人。」

  少女點了點頭:「你看什麼書?」聽到是阿碧送過來的,便想這人定然和表哥慕容復是極要好的朋友,心下對過連城多生了三分好感。

  「隨便瞧瞧。」


  說話間,過連城踱步到一個柜子前,櫃門上橫排琅嬛玉洞四字,下面豎著兩行字,刻著青牛西去,紫氣東來」八個字,乃是綠色顏料填充。

  打開夾板,將裡面的秘籍抽了出來。

  「這幾本我以前倒是沒有見過。」少女走過來,這裡共有七冊書簿,薄角捲起,似是用舊了的帳簿。書的封皮上寫著甲乙丙丁等字樣,她翻開甲」冊,只見第一頁寫著幾行字。

  「古之善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猶兮若畏四鄰————」再往後一翻,都是某年某月,收銀幾錢幾分,購豬心豬肺幾副等字樣。

  「這難道真是帳冊麼?」少女博學多廣,卻是一頭霧水。

  「呵呵,這是道家絕學小無相功」,不過上面寫的都是密文,需要懂行的人破譯才行。」過連城將小無相功」簡單翻閱了一遍,這裡一共七冊,少了第六卷,己」字冊。

  原著中,鳩摩智陰差陽錯來到曼陀山莊,恰逢丁春秋教導王夫人學習小無相功,然後丁春秋帶走了第七卷,因此鳩摩智雖然學了小無相功,但是殘缺的,為他武學障埋下禍患。現在看來,丁春秋每次來琅嬛福地一趟,都會帶走一冊做參研。

  鳩摩智能根據丁春秋所說的暗語,就將七冊小無相功」練成,過連城自問絕不會輸給鳩摩智。就是缺的那一冊,將來多半還是要找丁春秋或李秋水補齊。

  過連城目光一轉:「段姑娘也經常來琅嬛福地看書麼?」

  王語嫣蹙眉道:「我姓王。」

  過連城道:「好的段姑娘。」

  王語嫣美眸圓瞪,這人難道聽不懂話麼?

  生了半天悶氣,瞧著連城理也不理自己,許是因為她想要打聽表哥消息,又許是因為很久沒有和外人說過話,她又走過來道:「我姓王,叫王語嫣。」

  「段姑娘你好。」

  「你這人。」王語嫣俏臉生暈,氣得跺腳。

  過連城笑道:「好了,那就不糾結你姓什麼了,直接叫你語嫣吧,語笑嫣然,和藹可親,和我這價值連城也算旗鼓相當。」

  王語嫣道:「表哥怎麼會有你這種朋友,輕浮得很。」

  過連城道:「你經常來這裡看武功麼?」

  王語嫣冷著臉道:「是。」

  過連城放下書,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那你武功一定很不錯,咱們來切磋一下。」

  王語嫣搖搖頭:「我不會武功。」

  過連城道:「你既然不會武功,到琅嬛福地來幹嘛?」

  王語嫣嘆息一聲道:「表哥一年到頭,從早到晚,沒什麼空閒的時候,我和他在一起時,不是和我談論武功,就是談論國家大事。我不喜歡武功,但為了要時時見他,雖討厭武功,但看了拳經刀譜,還是牢牢記在心中,他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我就好說給他聽。」

  過連城道:「那你表哥他武功怎麼樣?」

  王語嫣思忖片刻:「我除了曼陀山莊和參合莊就沒去過別的地方,見到會武功的人,也就這麼些。想來表哥功夫在江湖上還是頂尖的,大家都說這些年最出名的高手就是北喬峰和南慕容。而且表哥家傳的斗轉星移」,也的確是天下少有的絕技。」

  「這樣子麼?」過連城點點頭,目光微擰,神情認真了些。

  眼前這位王語嫣,可是武學百科全書」,她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南慕容一定差不了,自己要重新審視一番了,之前是自己太自大了。下次真要和慕容復交手,開頭就要給他一招飛也飛也」,可不能陰溝裡翻船。

  就這麼一番交談,兩人氣氛倒是好了不少。王語嫣輕聲細語,對過連城也漸漸多了些好感。她從小到大見到的男子少之又少,除了公冶乾、鄧百川這樣的中年漢子外,也就慕容復儒雅俊美,瀟灑不凡,和她年齡也配得上,加之青梅竹馬,自是情根深種。

  過連城比慕容復更年輕,更英俊,面冠如玉,而且身上有慕容復所不具的沉穩氣度,淵渟岳峙。交談中,王語嫣渾然不覺得多打量了過連城幾眼。當然,不管男女都是天生愛美,她卻沒繼承外婆李秋水那樣看見美男子就想勾搭的性子,所以也只是多些好感罷。

  過連城道:「其實你可以學學武功,你既然從小在這琅嬛玉洞中看書,那天下武學十之八九都包羅在你心中,學武自然是事半功倍。這門小無相功」就適合你,它能催動天下各種武功,而不必擔心真氣、心法不諧的問題。你若想學,我可教你。」


  王語嫣搖搖頭:「我才不想學武功,女孩兒掄刀使棒,總是不雅,而且學武也是一件累人的事。」

  過連城道:「可許多情況,你必須要會武功才能解決。」

  王語嫣皺了皺鼻子:「至少我現在就沒有遇到。」

  「或許你很快就會遇到了。」過連城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王語嫣瞧著他這笑,總覺得這人笑起來像是即將去偷雞的狐狸,不懷好意。

  王語嫣看了會書就離開了,過連城打算將琅嬛玉洞中感興趣的書都瞧瞧。

  當然,他只是簡單地翻閱一遍,把它們記在腦袋裡,等將來有空時再翻出來,汲取其中精華,融入自身武學中。

  有諸天鏡在,過連城可以將沒有生命的物體從其他世界傳送過來,所以他也懶得離開琅嬛玉洞,直接就住在這裡。

  等第二天王語嫣再來的時候,就見過連城躺在一張搖椅上,神態甚是悠閒。在他左邊的架子上,擺放著美酒和點心。在右邊的架子上,則是一顆夜明珠。曼陀山莊也是一方豪富,但也沒有這麼碩大,這麼明亮的夜明珠,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王語嫣怔了片刻,才氣呼呼走到過連城面前:「你騙我,你根本不是表哥他們的朋友。」

  原是阿碧放心不下,偷偷潛入山莊,找到王語嫣,將過連城如何打傷公冶乾三人,如何威逼她划船去曼陀山莊說了一遍。還道這人武功高強,多半是來找公子爺麻煩——

  過連城隨手將纏絲擒拿手」放下,笑道:「我沒說是他們朋友啊,我只說和他們熟得很,等拜莊的時間到了,我再和慕容公子熟悉熟悉。」

  「你————」王語嫣想來是從阿碧那裡聽過不打不相識的話,頓時氣得俏臉通紅。

  過連城笑道:「是不是覺得我討厭,想把我趕出琅嬛福地。」

  「哼。」王語嫣冷哼一聲。

  過連城道:「但你非但做不到,甚至不敢給你母親說這件事,因為我隨手就將你公冶二哥,包三哥,風四哥料理了,曼陀山莊裡的丫鬟婆子就會一些粗淺功夫,根本不是我對手。你母親若是敢帶人來,那我也得和她熟悉熟悉了。」

  王語嫣道:「你這人簡直無禮至極。」

  過連城笑了笑道:「現在你是不是有習武的衝動了?」

  王語嫣咬了咬嘴唇,過連城不說話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王語嫣眼波流轉,澄澈明亮的雙眸和他對視,但終究是個小女孩,不多時眼波升起漣漪,咬著嘴唇,冷聲道:「你看我幹什麼?」

  過連城微笑道:「因為你相貌很美啊,美人淺嗔薄怒都別有風韻。你若是到了外面去,一定會有男子驚喜稱嘆,頂禮膜拜。」說的就是段譽你這小子。

  王語嫣只覺得這人有時候說話氣人得很,有時候又羞人得很:「你分明就是瞧我生氣了,拿話出來逗我。」

  過連城道:「聽你語氣中對你表哥慕容復滿是愛慕依戀,他難道沒說過你很美麼?」

  王語嫣目中流露出寂寞之意:「他忙著練功,談論國家大事,從來沒說過我美不美。」

  過連城聞言,面色又是一肅,好個慕容復,面對王語嫣這種美人都能無動於衷,整日練功,只怕他武功已超乎想像,自己決不能以常理度之。對付他,不但要飛也飛也,還要飛也飛也,飛也飛也————

  過連城道:「對了,你不是號稱知道天下神功麼。那你知不知道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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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語嫣不解其意,搖了搖頭,對這兩門絕學的確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過連城嘿嘿一笑:「這可是兩門頂尖的武學,而且和你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我這裡正好就有,給你開開眼界。」

  過連城取出帛卷,王語嫣只瞧過連城的笑容,就知這人不懷好意,但聽著武功和自己有關,便也不由生出了好奇心。帛卷打開,上面一段字,先是北冥神功」修煉的要旨,那便是要積攢內力,以內力為本,招數為末。

  王語嫣頷首:「這段話說的的確不錯,內功才是第一要緊事。一個人學的再多再雜,但凡內功不過關,還是繡花枕頭。反而一個人如果內功雄渾,那天下最簡單的武功都能發揮莫大的威力。這北冥神功」看來就是修積內力的功夫。」

  隨著帛卷慢慢展開,王語嫣突然「啊」的一聲,小嘴圓睜。

  但見帛卷上赫然出現了個橫臥裸女的畫像,全身一絲不掛,最最關鍵的是上面女子容貌與她不說一模一樣,也有七八分相似。


  「這北冥神功」奇妙無窮,竟能吸他人內力化為己用。練成北冥神功後,體內真氣會在氣海之中,形成一個由外向內、高速運轉的漩渦,全身每處穴道,皆會產生一股漩渦吸力,可吸取它人內力,化為北冥真氣。語嫣你可得仔細瞧了,你若是能學會北冥神功」再配合你的眼界見識,天下只怕沒幾個人能做你對手。」

  王語嫣看著過連城將帛卷一個個展開,上面那一個個動作各異的圖形,心中砰砰亂跳,霎時間面紅耳赤,全身發燒,連過連城在說什麼都沒有聽見,簡直羞憤欲死。

  「對了,我再給你說個秘密。其實作圖之人,就是傳下這北冥神功」的那位高人,喚做李秋水。也不知她怎麼想的,居然把自己的身體繪在這上面做圖解,也虧得到北冥神功」的乃我這種正經君子,喚做別的男子,只怕每次修煉都要大耗精氣。」

  過連城瞧著帛卷,忽然發出驚異的聲音,先向帛卷上的圖形看去,又向王語嫣看去,連續瞧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道:「語嫣妹子,這上面的人似乎和你很像啊。」

  王語嫣精緻的耳朵一陣滾燙,那股火熱蔓延周身上下。不需要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必然滿臉紅暈她頭一次生出想要學武的心思,這樣就可以一把將那絹帛搶過來,撕成碎片。

  而不是現在這般,過連城捧著帛卷,左瞧右瞧。

  最後王語嫣嗚鳴」一聲,簡直要被過連城氣哭了,掩面踉蹌地跑出了琅嬛福地。

  接下來兩天,王語嫣都沒有出現,想來是這個絹帛給她的衝擊太大了。

  兩天後,過連城離開了琅嬛玉洞。在他來曼陀山莊前,就調查過,杏子林大會大概就是明日了。他和喬峰的關係不錯,明天自然是要去湊湊熱鬧。而且琅嬛玉洞待久了,終究也氣悶得很,在離開時,他還順手將七冊小無相功」帶走。

  當晚,過連城是在無錫城一家客棧歇息。

  不知不覺,已是午夜,過連城閉目沉浸在小無相功」的修行中。

  小無相功」中的「小」指精微、內斂、不著痕跡,「無相」取自道家《清靜經》和佛家《金剛經》,意為不執著於任何固定形態或法。這門功法的特點便是能夠催使、模仿世上各派武功,並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陡然,過連城睜開眼睛。以他的功力,方圓數十丈,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任何輕微的舉動,都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漣漪般清晰可察。

  當即過連城推開窗戶,就瞧見幾個蒙面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翻越客棧院牆,向過連城這個房間而來。不對,更準確的說,是過連城旁邊的房間。

  這幾個蒙面人身上帶著棍棒、短刀等兵器,行走間步法輕盈,身形矯健,顯然不是普通的蟊賊。而在過連城旁邊的房間,是一對年輕夫妻,還帶了個小孩,三人衣飾華貴,女子容貌頗美,期間那小孩瘋玩,把男子的錢袋撞在地上,沉甸甸的,看來被人盯上了。

  其中一個蟊賊點破窗戶,一根竹管伸了進去,吹了一口迷煙,其餘蟊賊則在旁邊放

  哨。

  「嘿嘿,三隻肥羊,中了我這迷魂煙,不睡到天明是絕不可能醒過來的。」吹迷煙的蟊賊露出得意的笑容,揮了揮手,招呼同伴進去,身後卻一點聲音也沒有。轉過頭,就看到他同伴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過連城正對他招手微笑:「你好。」

  這蟊賊瞳孔一縮,轉身就逃。

  對方既然能悄無聲息地解決他同伴,那對付他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他還沒逃到院牆前,眼前人影一晃,過連城就出現在他面前。這蟊賊一掌拍出,過連城衣袖捲動,這人凌空旋轉,骨骼咔嚓作響,人已如爛泥般癱在地上。

  「蓮花掌?你們是丐幫的人?」過連城眉頭一挑,認出對方出手時的招式。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弟子數量眾多,人多眼雜,必然良莠不齊。實際別說下面的丐幫弟子了,便是丐幫長老作惡都不足為奇,白世鏡、全冠清等不就是例子麼?

  喬峰雖是頂天立地,義薄雲天的好漢,但也管束不到所有丐幫弟子。

  「類似今天這樣的事情,你們做過必然不止一單,說吧,你們的據點在哪?」稍微動用些手段,這丐幫弟子便一股腦的將所知之事倒出來。他們正是經營拐賣人口的勾當,那對夫妻露了財,自然就想要干票大的,不想居然遇到過連城這麼個多管閒事的。

  過連城提著那蟊賊,身形飛掠如電,來到城內一處偏僻破敗的院子前。

  院子前的門檻上還斜躺著兩個衣衫檻褸的漢子,正在點著頭打瞌睡。


  接下來確定這就是那蟊賊的同夥後,過連城手指只是一伸,這兩漢子身上就出現個血洞,倒地而亡。他大步走入這院子中,院中竟還有數十名乞丐。過連城隨手一點,勁氣激射而出,在這群乞丐看來,簡直就是神仙手段,點誰誰死。

  過連城聽到有人從後院逃走,速度奇快,他猜測這是去搬救兵去了,也懶得理會。

  待過連城將院中乞丐解決,走出院門的時候,突聽一道悶雷也似的聲音炸開:「竟敢無故殺傷我丐幫弟子,你走不了了。」

  來人身材甚是魁偉,三十來歲年紀,身穿灰色舊布袍,已微有破爛,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的國字臉,頗有風霜之色。此時雙眼如電,殺氣騰騰。他全力施展輕功身法,猶如一道灰色閃電,迅速向過連城的方向靠近。

  「是老喬。」此時天上並無星光,但過連城還是認出對方就是闊別多日的喬峰。不過喬峰火氣上頭,加上光線暗淡,所以並未認出過連城。尤其是瞧見院子中汩汩流血,生死不知的丐幫弟子時,他更覺胸口有一座火山洶湧而出,恨不得將眼前這人撕碎。

  「老喬的性格就是極易衝動,情緒上來了就容易被怒火催動。人家是亢龍有悔,他是亢龍無悔。這性格也算他這輩子悲劇的原因之一。

  過連城心思百轉,他猜逃走的丐幫弟子找到了喬峰,言說有人襲殺丐幫弟子,喬峰再一瞧滿院屍體,怒火上頭,什麼事都顧不得,就要找人報仇。這時候過連城只需一聲大喝,言明自己身份,再拿出證據,自然什麼事都沒了。

  但過連城決定做他熟悉的另一件事。

  在過連城思忖間,喬峰一聲咆哮,已含怒出手,右手忽的一掌,全力向過連城方向轟擊而來,掌風呼嘯,憑空掀起一股狂飆巨浪,半空中竟似怒龍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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