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慕容復怎麼可能是被我一掌拍飛的傢伙,你一定是假的
過連城從赫連鐵樹身上搜到了一個小瓷瓶,瓶上寫了八個篆字:「悲酥清風,嗅之即解。」
想來這就是解藥,將這瓶子遞給了喬峰,喬峰撥開瓶塞一聞,只覺一股其臭無比的氣息直衝入鼻,在他伸手想要掩住自己鼻孔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恢復了力氣。
喬峰隨即一一給丐幫眾人和武林群豪解毒,眾人心知被過連城所救,心下感激,但先前過連城揭露康敏等事跡時,口不擇言,也得罪了許多人,一些人只是訕訕的說了聲:「多謝過少俠。」,過連城也不以為意。
不過許多丐幫弟子卻對過連城心悅誠服,過連城最後一腳踩死赫連鐵樹那番話,顯然是為他們謝副舵主報仇,大家聽了都覺心中舒暢,塊壘盡去。
「丐幫各位兄弟,喬某有幾句話要說。」喬峰向前走出幾步,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碧油油的竹棒:「智光大師說的事,大夥想來也聽清楚了。我其實不是喬峰,是蕭峰,是半個漢人,更是半個契丹人。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一向以主持正道、抵禦西夏、契丹入侵為重任,怎能讓我這半個契丹人坐上幫主大位。因此從今日起,我喬峰,不,蕭峰便不再是丐幫幫主。」
一言既出,丐幫弟子沸騰。有的人大喊道:「幫主別走,丐幫全仗你主持大局。」、「幫主你才不是契丹人,定是智光和尚見我丐幫聲勢日盛,他想要替少林寺打壓咱們丐幫。」、「不管幫主你是不是契丹人,我也只服你做幫主。」、「不錯,今天發生的事,誰也不准往外說,不然我打斷他的腿。」
和原著不同,蕭峰並未蒙受不白之冤,身上還有一半漢人血統,加上過連城此前一番
話,包括先前想要篡位奪權的四大長老,這時候都還是想讓喬峰繼續當幫主。
蕭峰提起一口真氣,大聲道:「都不要吵,聽我說完。」
等整個杏子林都鴉雀無聲後,蕭峰道:「我身上有契丹的血脈,當年伏擊我父母的帶頭大哥,也正是當今少林方丈玄慈。我打算先去雁門關瞧瞧我父親留下的刻字,然後再獨上少林,求見玄慈方丈,向他問個明白。我去少林雖非為了復仇,但要是起了衝突,若還是丐幫幫主,那又將丐幫弟子置於何地?難道因為我蕭峰一個人,就讓丐幫和少林生隙結仇麼?武林中其他人若知道丐幫幫主身上有契丹血脈,還肯信服丐幫麼?」
蕭峰目光一一掃過丐幫弟子:「但不管我是不是契丹人,我都不會與漢人為敵,也還是和各位是好兄弟,大家還是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吃肉。」
群乞氣氛都有些沉悶,蕭峰的確說得有理有據。只是蕭峰深入人心,這些年來丐幫也因為他的打理才這般興旺。從此以後,丐幫只怕很難再找出這樣一個幫主了,想到此處,不少乞丐對智光大師、單正等人投去冰冷的目光。
智光大師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單正嘴角也露出一絲苦笑,這趟本來算主持正義,且還能施恩於丐幫,如今看來這兩件事都不成了。
接下來蕭峰將綠瑩瑩的打狗棒拿出來,這是丐幫的信物。丐幫不可一日無主,他目光看向過連城,想要推舉過連城暫代丐幫幫主之職。丐幫匯聚天下乞丐,雖是幫派,但和其他一脈相承,傳承森嚴的幫派又有不同。成立這數百年來,也曾有許多外來豪傑擔任幫主。
原著中游坦之也不是丐幫弟子,但在全冠清運作下,憑藉雄渾的內功,還是成了丐幫
幫主。
過連城看出喬峰心思,卻不願當這個乞丐頭子,對蕭峰說:「你說如果丐幫幫主是個派頭大、衣飾華貴,樣樣講究的人,只怕不會那麼容易服眾。」
喬峰嘆息,最後決定選傳功長老為幫主。
暫選幫主後,他還要授對方打狗棒法和降龍二十八掌,是故並未直接離開。
過連城也找到了準備離開杏子林的王語嫣、阿朱、阿碧三人。
過連城笑道:「阿碧,我和你們少爺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到時候阿碧你記得到太湖畔來接我,這次可不要說他不在。」
除丐幫弟子外,幾乎所有人都離開杏子林後,全冠清悠悠轉醒,先前他被過連城一招「非也非也」打得重傷,昏迷過去。
此時他醒來後,發現許多丐幫弟子都將目光投在他身上,隱含鄙夷之意。
全冠清還以為這些人是因為連過連城一招都接不下,所以才露出如此神情,他也不驚慌,壓下傷勢道:「諸位,我有要事稟報,我之所以要聯合四大長老將喬峰趕下幫主之位,是因為喬峰是契丹人。」
然後全冠清發現,他說完這句話,眾人鄙夷之色更重,還有執法弟子拿著法刀向他走了過來。
「你們信我,他不但是契丹人,而且還是殺死馬副幫主的真兇。馬夫人就知道內情,難道馬夫人還沒有來麼?」
嗤嗤嗤!三把法刀插入全冠清身體,三刀六洞,全冠清因為傷勢緣故,只能承受,慘叫著。
接著不知多少丐幫弟子手持單刀,目露凶光,步步逼近。
第一柄刀落下,緊接著不知多少柄鋼刀齊齊劈砍。無人下令,卻人人爭先。全冠清慘叫連連,所有權謀心機,盡數化為泡影。
片刻之間,全冠清便被丐幫一眾弟子亂刀分屍。
臨死前,他瞳孔渙散,嘴裡還念叨著:「喬峰真的是契丹狗賊啊。」明明大家都厭惡契丹人,該被亂刀分屍的是喬峰才對,怎麼一個個就像是耳朵聾了般,不管不顧的朝他殺來。
杏子林事件很快便散播出去,西夏一品堂實力大損,暫時無力再對中原武林出手。
隨著三十年前雁門關一役被揭開,天下人譁然,不過比起事先未經調查便伏擊殺害蕭遠山一家的玄慈,丐幫這次丟臉更甚。執法長老和副幫主夫人搞在一起,還毒殺了副幫主,然後副幫主夫人又和舵主、幫派宿老睡在一起,試圖污衊幫主喬峰,偏偏喬峰還是半個契丹人。
這任何一件事傳出去,都是足以令無數英雄好漢恥笑的醜事,這些醜事還扎堆一起出現。
丐幫弟子顏面無光,不過他們倒也真琢磨出了減輕事件負面影響的法子,一方面自然是宣揚丐幫以往做過那些為國為民的好事。
另一方面則讓丐幫弟子放出和過連城有關的消息,吹噓和過連城相關的事跡。
轉戰千里無敵手,編群雄譜」,鑄天下第一」的黃金匾額,一人擊潰西夏一品堂高手,踩殺赫連鐵樹————這每一件事同樣引人矚目,更何況匯於一人身上。這讓江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過連城這個彗星般崛起的武林新秀身上,大家關注有限,自然沒那麼多精力八卦丐幫的醜事了。
又數天後,這一日,便是過連城和慕容復的十日之約。
在無錫的酒樓中,過連城目光掃了掃,道:「玄悲大師、華司徒,咱們現在就兵分三路,我和段譽去吸引慕容復和四大家臣的注意力,你們趁機上燕子塢,調查你們的事。」
在這房間裡除過連城、段譽外,還有少林的玄悲大師和大理三公之首的華司徒華赫艮。兩人今天之所以到這裡來,也是和過連城早約定好了的。其中玄悲大師要調查那件事,本是他多年的心病,至於華司徒則因一手絕技,特地被過連城借用來。
玄悲大師雙手合十道:「三十年前那場慘案,若真是過少俠猜想的那般,那姑蘇慕容
實在罪大惡極。當年老僧也摸查過慕容家,這次想要再找到證據也不難。」
華赫艮則搓了搓手:「這已是我十年前乾的勾當了,姑蘇慕容氏名滿天下,唉,這種事實在缺德,若不是過少俠一定要我去做,我是萬萬不肯的。」然而他臉上卻帶著明顯的興奮之意,顯然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是極有興趣。
段譽撓了撓頭:「過兄和玄悲大師要做的事,我都清楚,華司徒你究竟要做什麼?」
華赫艮面容有些尷尬:「到時你就知道了。」
於是四人離開酒樓,分道而行,過連城和段譽到了太湖之畔。
等了約莫一刻鐘,一身碧衫盈盈的阿碧緩緩划水而來。
段譽笑著打招呼道:「阿碧姑娘,你好。」
阿碧秀眉微顰,疑惑道:「段公子,你也是有事找我家公子爺麼?」
過連城道:「我讓他來做個見證。」
阿碧道:「見證?」
過連城道:「這位段公子乃是大理世子,今天我的確有件事想要問問你們家公子,所以請他做個見證。」
阿碧情知絕不是什麼好事,有意刺探:「是什麼事?」
過連城微笑道:「不可說,不可說。」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們家公子武功很厲害麼?」
阿碧似知道過連城武功高絕,不是過連城對手,這時候也不願意落了自家公子面子,小嘴微微撅了撅:「哼,當然,北喬峰,南慕容,加上你這個過連城,便是現在最有名的三個高手,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麼?而且我們公子精通天下各門各派武學,也就只有王姑娘比他博學一些。」
「那看來慕容公子的確是高手了。」過連城嚴肅認真地點點頭。
王語嫣是武學百科,慕容復的青梅竹馬。阿碧是慕容復的婢女,對他最熟悉不過了。
這兩人都說慕容復厲害,那他自然是天下有數的高手,自己今天可是來者不善,所以待會對上慕容復,可不能掉以輕心,先就得給他來個飛也飛也,試試他身手再說。
行了半個時辰,前面一片荷葉中忽然轉出一艘樓船,船頭上彩色繽紛的繪滿了花朵,仔細看去便看出也都是茶花。
阿碧瞧見這船,微微變色,待划船避開,卻已不及。
一個老嫗站在甲板上道:「阿碧,把你船上的人,帶到我們這裡來。」
阿碧俯首低眉,神態既極恭敬,又甚畏懼,小聲對過連城、段譽道:「這是舅太太的船,舅太太就是曼陀山莊的王夫人,說不得舅太太知道你偷偷潛進曼陀山莊,所以來找你麻煩了。而且這位段譽段公子還姓段,舅太太要是知道了,那更不饒人。」
過連城道:「你們舅太太武功很高麼?」
阿碧搖了搖頭。
過連城道:「那她是下毒的大行家,能殺人無形?」
阿碧又搖了搖頭。
過連城道:「那怕她作甚?」他足尖一點,人已飄飄掠上船。
阿碧一怔,拉著軟梯和段譽也上了船。
只聽環佩叮咚,船艙中一對對地走出不少青衣女子,都做婢女打扮,手中各執長劍,霎時間白刃如霜,一直走出九隊女子,分作兩列,執劍腰間,一齊站定後,船艙中這才又走出兩名女子,一名便是王語嫣了,正癟著嘴,俏臉略帶愁容。
而王語嫣身前還有一名身穿蛋黃綢緞的女子,段譽看到女子容貌,忍不住「啊」了一聲,因為這女子同樣像極了無量山山洞中的石像,只不過這是個中年美婦,四十歲不到年齡,眉目口鼻均美艷絕倫,山巒起伏更是驚人,忍不住道:「神仙姐姐,不,神仙阿姨。」
王夫人斜睨段譽一眼:「此人如此無禮,待會先斬去他雙足,再挖了眼睛,割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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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被王夫人嚇了一跳,連忙躲到連城身後。
王語嫣低聲道:「今日我本是要去找表哥,可媽媽不許我前去,還對我百般盤問。我無奈之下,便將這位過少俠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
王夫人目光又轉向阿碧,厲聲道:「阿碧,便是你把這男子帶來曼陀山莊,還縱容他潛入我的琅嬛玉洞,是不是?」
阿碧道:「我只是把他帶到曼陀山莊附近,甚至沒有送他上島。」
王夫人冷哼一聲:「你們慕容家的人,向來這般沒規沒矩,復門這小子也是不學好,鬼鬼祟祟的專做歹事。你既然都做出這種事來,也休怪我不給你們家情面,今日便斬了你這雙划船的手。」
阿碧嚇得面無人色,「啊」的一聲驚呼,也躲到了過連城的身後。
王夫人抬眼望向過連城,冷聲道:「我不管你是誰,你只需知道,但凡有男子膽敢擅闖曼陀山莊,一律斬斷雙足!你私闖琅嬛玉洞、偷閱山莊秘籍,那便再斬你雙手,挖去你雙眼!連同那無禮的小子,一併做成花肥!」
說話間,她揮了揮手。
那十八名青衣女子立時朝過連城逼近,手中長劍紛紛出鞘。
劍光森森,迫人眉睫。
王夫人一聲嬌叱:「拿下他!」
一十八名青衣女子齊齊揮劍,向過連城刺來,劍光耀目,寒氣逼人。
王夫人之所以能在蘇州一帶這般肆無忌憚,其中一大緣由,便是她手下這些婢女個個都有不弱的武功。
這十八名婢女,武功雖不算多麼高明,但修煉過劍法劍陣,但對付尋常江湖人士卻也夠用了。
此刻十八人分不同方位,一齊向過連城刺去。剎那之間,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牢牢將過連城圍困在當中,仿佛下一刻,便要在他身上刺出十七八個血洞。
阿碧和段譽都嚇得不敢說話。阿碧本身只懂幾分粗淺武功,哪裡見過這般兇險陣仗。
段譽內力雖極為深厚,可眼見劍光霍霍,也嚇得沒了主意。
劍光迫近,過連城衣袖驟然一卷,一股無形勁力仿佛自九天上垂落而下,將十八柄長劍盡數籠罩。少女們只覺掌中兵器不受控制,只聽叮叮噹噹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十八柄長劍竟兩兩相撞在一起。少女們齊齊發出一聲驚呼,身子不由自主向後踉蹌跌倒。
過連城好整以暇地轉頭望向王夫人。
被他目光一掃,王夫人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半步,沉聲說道:「你能潛入曼陀山莊,倒果真有幾分本事。可你以為憑這點能耐,便能在這裡肆無忌憚了嗎?」
過連城微微一笑,說道:「王夫人,我當時潛入曼陀山莊,其實是為了你好啊。」
王夫人道:「為我好?」
過連城道:「自然。夫人難道還看不出來?我武功極高。倘若我大搖大擺闖入曼陀山莊,你定然會命這些丫鬟僕婦上前攔我,那豈不是叫她們白白送命?就算她們拼盡全力,也傷不到我一根寒毛。可若是將我惹得動了怒氣,我反手便賞你幾記耳光,到那時,你豈不是要羞憤欲死?」
王夫人臉色數變。
過連城瞥了一眼她的衣袖,微微一笑:「或許語嫣未曾跟你說起杏子林中發生的事。
就連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風,都奈何不了我,又何況你這迷魂煙?」
王夫人眉頭微蹙,胸口不住起伏,心中暗忖今日行事著實魯莽,本該先仔細查探清楚此人來歷,再與他為難才是。
過連城又道:「再說,我就算不動一身武功,想要進入琅嬛玉洞也容易得很。譬如,拿你身上的秘密來要挾於你。」
王夫人冷聲道:「我身上能有什麼秘密?」
過連城嘴角挑起一絲笑意道:「你的秘密可著實不少,譬如語嫣身世,她本是段正淳的女兒。又如你的乾爹,乃是星宿老仙丁春秋,他的仇人可實在不少。還有你的生母,乃是西夏太妃,這若讓官府知道,怕也容不得你。王夫人,你也不想這些秘密被別人知道吧?」
過連城這番話一出,王夫人只覺眼前一陣發黑,直是羞憤欲死。
這些秘密她當然不想讓別人知道,但現在這船上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只因過連城說話時,聲音半點不曾壓低。那些丫鬟婆子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站在那兒動也不動一下,若不是她們額頭見汗,只怕還以為她們都是聾子啞巴。
王語嫣紅潤的嘴唇張開,露出貝齒,俏臉上滿是驚愕之色。當然,這三條信息里最讓她難以接受的,還是她乃段正淳的女兒,她姓王,和慕容復是表兄妹,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是姓段的。不對,第一次見面,過連城就喊她段姑娘,原來是這個緣故。
至於丁春秋、西夏太妃,她平素也沒和這兩人見過面,自然也沒什麼感情了。
段譽則是苦笑一聲,這位神仙阿姨果然是爹爹的紅顏知己————
阿碧俏臉上帶著震驚之色,但很快反應過來。難怪王夫人和家裡老太太相罵,關係惡劣,原來是這麼個原因。
「娘————他說的是真的麼?」王語嫣當然看得出母親表情的變化,但她實在不願接受這樣的現實。王夫人硬著頭皮道:「語嫣,你別聽他胡說,他在胡說八道。」
過連城道:「把語嫣出生辰八字和夫人和王家老爺的大喜之日比對一下就知道了。而你們琅嬛玉洞那些書籍,你莫說憑你這三腳貓功夫就收集得到?還不是李秋水和丁春秋從琅嬛福地搬過來的。」
「你、你?————」王夫人驚懼地指著他,這傢伙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唉,夫人你別這麼看著我。」過連城道:「雖然夫人你也算風韻猶存,但我其實更看中你女兒一些,所以對你我來說也只能是神女有意,襄王無心了。」
「你去死吧。」王夫人氣火攻心,猛地向過連城劈出一掌。
過連城手臂一甩,王夫人就被摑了一巴掌,整個人被重重地摑飛出去。
「媽媽。」王語嫣趕忙扶起王夫人,但王夫人卻已經暈過去了。王語嫣妙目瞪向過連城,過連城聳了聳肩:「以往別人想挖我眼睛,砍我手臂時,往往很快便死於非命,我只給她一巴掌,已算給語嫣你面子了。再說,我這一巴掌,也是為你好。」
聽到為你好」三個字,王語嫣很聰明地閉上嘴,因為她知道,自己如果問出來,那定然是要氣個半死,會再次生出習武的想法。
段譽不解道:「怎麼是為了王姑娘好?」
過連城聳聳肩道:「本來語嫣都惱恨她母親偷漢子的,你看我一巴掌過去,一下又讓她變成了關心母親的好女兒,怎不是為了她好?」
段譽:「————」怎麼以前沒發現,過大哥說話這麼氣人。
王語嫣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可惜和她母親的波濤洶湧相比,還差了太多。
一刻鐘後,過連城等人從那艘大船上下來了,還帶著王語嫣。
王語嫣現在實不知怎麼面對她母親,而且今天過連城拜莊,她有些擔心慕容復。
小船上,阿碧搖著槳。過連城拍了拍段譽的肩膀:「放心,你的神仙姐姐,和你父親可沒有關係。」
段譽興奮地點了點頭,不怪他如此,因喜歡他或被他喜歡的女子,就沒有一個和段正淳沒關係的。
過連城又轉過頭笑道:「語嫣,高興麼?」
王語嫣噘著嘴,氣質越發清冷:「我高興什麼?」
過連城道:「你本來從小就沒有爹,現在不但爹復活了,還有個便宜哥哥,就是這位段公子。除此外,你還有幾個姐妹呢。」
王語嫣:「————」忽然她學武的動力又有了,目標就是把這傢伙的嘴給撕了。
船又行了一段距離,阿碧道:「我們快到燕子塢了,參合莊就在前面。」慕容復是慕容鮮卑的皇室後人,參合莊這名字就取自燕國慘敗的參合陂之戰,以此提醒後世子孫莫要忘了復國。對了,慕容復名字中那個復字,便是復國的復。
轉過一片茂密的蘆葦,前面一條小道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過連城眺望過去,便瞧見了五人守在岸邊,其中三人是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想來另外兩人,就該是慕容復和四大家臣之首的鄧百川了。
過連城看向最前面那人,用手一指:「那就是慕容復吧。」這人二十七八歲年紀,身
穿淡黃輕衫,腰懸長劍,飄然而來,面目俊美,瀟灑閒雅。
阿碧道:「不錯,是我們公子爺。」
過連城頷首,不待小船靠近,他便遙遙拱手:「碧海潮生」過連城拜莊,請慕容公子賜教一二。」
語罷,過連城飄然踏波而行,向岸邊飛掠而去,他人在半空,一道劈空掌就橫擊而出。面對這位名滿天下的南慕容,過連城鄭重以待,阿碧,王語嫣都說他是絕頂高手,而且本就和喬峰那超級契丹人並稱,或許這就是自己生平未有之大敵。
慕容復瞳孔一縮,在過連城飛身而來時,他就猜到對方可能要出手,立時全身勁力勃發,衣袖鼓盪,做好了和對方交手的準備。但等過連城這一掌真正拍下時,他心中還是不免掀起驚濤駭浪。
雖只是簡單劈空一掌,掌力卻浩瀚磅礴如天河倒瀉一般,掌勁還未至,強而有力的掌風就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般。在慕容復的感知中,就就仿佛一座巍峨山峰,捅破了天穹,倒泄的銀河化作滄浪洪流,滔滔不絕的向他奔涌過來。
慕容復瞬間拔出腰間長劍,劍光倏然飛出,使出慕容氏家傳劍法,招招連綿不絕,猶似行雲流水一般,瞬息之間,全身便如罩在一道光幕之中。武林人士向來只聞姑蘇慕容氏武功淵博,各家各派的功夫無所不知,殊不知劍法亦竟精妙若斯。
這是這團光幕和過天城那天河也似的掌力接觸了不到一剎,便開始動搖,然後轟然破碎,慕容復只覺劍上傳來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長劍就被挑飛出去。
慕容復雖驚不亂,運起平生力道,要以斗轉星移來化解。但他剛接觸到這道掌力時,神色就是一變,不但因為這掌力的洶湧澎湃,更因為掌力凝為一體,難以動搖。
下一刻,慕容復飛起來了。
飛也飛也。
慕容復身子砸出七八丈外才停下來,氣息奄奄,面色蒼白,吐血不止。
「公子爺,公子爺。」四大家臣完全沒料到眼下這一幕,忙上前去攙扶慕容復。
「抱歉,抱歉,打錯了。」過連城的速度更快,輕飄飄落在慕容復身前,非但將他扶起來,還將自己真氣源源不絕的渡了過去:「我這一掌本來是想對付慕容復的,你們家公子爺在哪裡?」
慕容復咬牙切齒道:「我就是慕容復。」
過連城瞪大眼睛道:「不應該啊,語嫣和阿碧都說慕容復武功高絕,而且他和我、喬峰齊名,怎麼可能是被我一掌就拍飛的傢伙。」然後他眼睛一亮,像是已經洞察到了所有真相:「我知道你們慕容家有四大家臣,你一定是鄧百川,你裝作慕容復的模樣,來探我虛實的,說吧,真正的慕容公子在哪裡。」
「噗!」慕容復一口老血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