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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這一世修煉的武功,柳生雪姬

2026-10-19 19:08:16 作者: 柳風折

  第303章 這一世修煉的武功,柳生雪姬

  聽到司空連城的名字,又見他一刀一劍,更確定其人身份,那守門弟子略顯緊張,恭敬道:「請稍等。」便進去通稟了。

  沒過多久,司空連城得到了進入的許可,被守門弟子引到了校場上,不過既沒有看到柳生但馬守,也沒瞧見柳生姐妹,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左眼帶著古錢幣狀眼罩的年輕男子,雖只有一隻右眼,但神態卻陰冷可怖,甚至帶著幾分猙獰,宛如隨時捕食的猛獸。

  只聽男子冷冷道:「本人柳生十兵衛,我父親乃新陰派大宗師,東瀛三大上忍之一,你雖有些名氣,但想要挑戰他,簡直痴心妄想,自以為是。」

  他手掌緩緩握在武士刀上,一股殺氣撲面而來:「單憑本人,便能將你乾淨利落地收拾了。現在你要麼滾出道場,要麼就和本人決鬥,只是本人刀法無情,就算你能活下來,也要缺胳膊少腿。」

  司空連城不說話,只做了個請的動作。

  「找死!」柳生十兵衛眼角露出冰冷的殺機,冷笑一聲,武士刀閃電般出鞘,化作一道閃耀奪目的光華,攜裹風雷般的力量,向司空連城重重劈了過去。

  四周新陰派弟子自覺散開,為兩人留出一大片空地,同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人。柳生十兵衛無疑是新陰派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弟子,劍法之高,直逼老一輩高手。

  但對面那年輕人,這一年如彗星般崛起,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許多劍法大師都敗在其手上。

  司空連城長劍出鞘,隨隨便便一抬手,叮」的一聲,火花四濺,輕輕鬆鬆就將柳生十兵衛的攻擊截下。柳生十兵衛獨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旋即又發出暴喝聲,武士刀如疾風驟雨般向司空連城劈去,一刀比一刀更快,一刀比一刀更猛。

  刀光席捲,明亮而寒冷,將整個校場都仿佛映襯得一片雪白。

  

  只聽叮叮噹噹的幾聲不絕於耳,司空連城長劍揮動間,竟是防禦得嚴嚴實實,滴水不漏。刀劍碰撞間耀出一串串火花,刀光雖快,卻始終攻不破那層防禦。柳生十兵衛越發急躁,真氣盡數灌注在長刀中,每一刀都仿佛帶著鬱郁風雷聲,卻依舊只是無用功。

  「呵!」忽然間柳生十兵衛聽到了那團劍光中的輕笑聲,緊接著他的武士刀被盪開,司空連城的長劍向他刺了過來。這道劍光不像是尋常長劍那樣耀出一團光弧,而是一團極絢爛的光彩,還有千萬點細碎的銀光,似星光,似月華,漫天閃爍。

  一團人影在劍光中跳動,柳生十兵衛勉強功聚雙目,從中分辨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影子距離他已在咫尺之間,他疾步後撤,同時提刀橫盪。錚」一聲脆響,勁氣四散,柳生十兵衛又向後退了兩步。

  接下來一向勇猛剛勁的柳生十兵衛只能被動防禦,他眼前無數劍光變化,仿佛耀出一片劍光的海洋,根本看不出哪道劍光是真,哪道劍光是假。而縱然功聚雙目,也無法清晰洞徹那團人影,仿佛在虛實之間自由穿梭,難以捉摸。

  「殺神一刀斬!」柳生十兵衛一聲暴喝,澎湃的殺機宣洩而出,他勉強捕捉到司空連城的身影,立時運轉新陰派的兩大絕學之一,強橫的刀氣帶來巨大的衝擊,刀光仿佛化作一團血紅,要將眼前之人一刀中分。堅硬的地面出現一條刀痕,但這一刀卻斬了個空。

  忽然間,柳生十兵衛手腕一疼,被劃開一條傷口,他握持不住武士刀,驀然墜地,眼前那團絢爛的劍光消散,司空連城歸劍入鞘:「承讓了。」

  「不可能。」柳生十兵衛看到場中新陰派弟子錯愕的眼神,不肯認輸,低頭撿起武士刀,面目猙獰,就要再次向司空連城撲殺而來。

  「夠了,劍招還未出,就心浮氣躁,你敗局早定,如今敗了還不肯磊落認輸,真是丟了我新陰派的臉,自己去面壁半月。」

  一道冷喝聲突然響起,柳生但馬守步入校場中。這位新陰派宗師身著藏青色武士服,腰間配著兩把刀,這是許多東瀛武士的標配,長的是打刀,短的喚做脅差。他目光沉斂,雖然身形並不高大,卻給人淵渟岳峙之感。只一現身,所有新陰派弟子便恭敬行禮。

  柳生十兵衛咬著牙,氣息兇悍。

  「怎麼,連我的話也不聽?!」柳生但馬守目光掃去。

  「是。」柳生十兵衛一躬身,然後轉身便走,離開前又狠狠向司空連城看了一眼。

  「都散了吧,圍在這裡作甚?」柳生但馬守揮了揮手,然後又將司空連城帶向內院:「本人便是柳生但馬守了,犬子無禮,還望龍澤君海涵。」


  司空連城道:「柳生前輩客氣了。」

  柳生但馬守道:「傳言果然沒錯,龍澤君使得是幻劍,難道是眠狂四郎的後輩弟子?」

  司空連城道:「我和眠狂四郎」前輩並無關係,幻劍」也並非眠狂四郎前輩獨有的絕技,這門劍法本就來自中原。」

  柳生但馬守聞言,深深看了司空連城一眼:「龍澤君不知來新陰派道場,所謂何事?」

  司空連城與柳生但馬守拉開一定距離,然後如先前面對十兵衛那般,做了個請的動作。

  「哈哈,好,果然是年輕氣盛,就讓老夫來會會你這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柳生但馬守手掌

  按在長刀之上,僅這一個動作,就給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當然,他身為前輩,新陰派宗師,三大上忍之一,自然不能率先出手,只是目光驟然冰冷,如即將狩獵的老虎般盯著司空連城。

  嗤的一聲,虛空震顫,司空連城掌中長劍陡然幻化出無數絢爛的光彩,而他身影也倏然變得模糊,難以預測,忽然變得針尖般大小,又倏然與常人無異。無數光彩中,一道迅疾如閃電的劍光悄然無聲,向柳生但馬守眉心刺去。

  柳生但馬守耳朵微微一動,掌中武士刀陡然出鞘,一刀斬出。先前柳生但馬守和司空連城說話時,始終面帶溫和笑容,仿佛是個和藹的長輩。

  可一旦拔刀,整個人便生出一種無可匹敵的強橫氣勢,面容更冰冷得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沒有一絲感情,就算兒女在他面前,他這一刀也不會有半分留手。當!刀劍交擊,清脆的顫鳴聲炸開,火花四濺。

  柳生但馬守腳步微沉,腳下地面破碎。

  幻劍」雖能讓他視野受限,但他耳朵卻依然靈敏,武者的那種對危險預感的神覺更是有增無減,是故他這一刀斬中了司空連城的劍。

  這也是他認為柳生十兵衛該去面壁的原因,以柳生十兵衛的耳力、感應力,絕對有把握捕捉到司空連城的劍法軌跡,但他心性急躁,反而失了分寸,簡直是被司空連城耍得團團轉。

  只是這簡單一回合交鋒,柳生但馬守眼中卻閃過一絲驚愕之色。以他渾厚的功力,居然只和對方拼個旗鼓相當?聽到劍鋒刺破空氣的聲音,柳生但馬守又是猛地揮刀,他每一刀都仿佛傾注了全部的力氣與精神,有著無與倫比的霸道,仿佛能碾壓一切。

  「好古怪的劍法,幻劍果然厲害。」柳生但馬守掌中刀光不斷傾瀉而出,勢如雷霆。他睜眼如盲,雖然勉強捕捉到司空連城的劍光,但卻感覺極為難受。不但因為視野完全被絢爛的光彩所

  遮掩,還因為司空連城的劍太奇詭,太讓人難受。

  不但因著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更因為劍上勁力古怪難明。

  有時他分明一刀劈重對方長劍,對方的長劍生出變化,武士刀竟擊在空處,那種無從著力的感覺,實在讓人難受無比。有時分明聽到對方輕飄飄的一劍,卻重逾千斤。有時對方的劍上又生出拉扯、排斥兩種不同的力道,叫人防不勝防。

  「此人如此年輕,而且經過調查,可能是中原人。就算不是中原人,也和眠狂四郎有關係,實在有礙我統一武林,成為東瀛的武林盟主。」

  柳生但馬守身上殺意越發濃重,黑雲壓城城欲摧,仿佛隨時都可能爆發出驚動天地的一擊,這正是他在醞釀殺神一刀斬」,酷烈的殺機仿若實質一般叫人喘不過氣來,他氣勢很快攀登到巔峰。接下來這一擊,他相信就算加上中原武林的高手,能接下來的,也不超過一手之數。

  但柳生但馬守這一刀卻是隱而不發。

  只因眼前不斷光影閃爍,就連風聲似平也變得極其細微。對方身形在光影之間不斷跳動變化,似真似幻,難以捉摸。他這一刀斬出,很可能和柳生十兵衛一樣,斬了個空。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柳生但馬守這位宗師後背衣衫被冷汗浸透打濕。只因他每時每刻都必須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對方的劍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就會刺來,而且殺神一刀斬」也需要積蓄真力,不能有鬆懈。但人力有時而窮,時間一長,他的精氣神必將由盛轉衰。

  「父親大人,聽說今天來了客人。」一道柔美動聽,溫柔如春風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的,是一道雪白的倩影飄然而至。

  感到司空連城劍勢似因少女的到來而微微收斂,柳生但馬守將對方的劍一刀擋開,然後快速收刀回鞘,面上顯出從容的微笑:「龍澤君的幻劍果然天下少有,我在你這年齡可遠不如你,十兵衛

  輸在你手裡理所應當。」


  接著柳生十兵衛又替兩人互相介紹:「這位是龍澤一郎,龍澤君,這一年來東瀛武林的風雲人物。這位是小女雪姬,她武功在柳生的年輕一輩中也堪稱翹楚,便是她的哥哥十兵衛也要稍遜一籌。你們都是年輕人,認識一下,以後互相交流。」

  「早就聽雪姬姑娘有著輝月姬一般的風姿,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司空連城打量著對面的少女,年方二十,膚白如雪,烏髮以木簪盤起,容貌精緻絕倫,氣質兼具大家閨秀的閒雅和武士的凌厲果決,腰間同樣是一長一短的打刀和脅差,可纖纖細腰,不足一握,如風中柳絮,讓人不禁生出保護欲來。

  柳生雪姬看著司空連城,唇角微露笑容:「見過龍澤先生。」

  柳生但馬守的目光在司空連城和柳生雪姬的身上轉了轉,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龍澤君不妨留在柳生家小住幾日,有空正好指點小女武功。」

  「恭敬不如從命。」

  這是一件極具東瀛風情的枯山水院落。

  司空連城便住在這裡。

  一住就是三天。

  雖然見到了柳生雪姬,但因為才打破胎中迷不久,所以他還是打算消化記憶,進一步貫通武功再說。

  此時,司空連城盤膝坐下,氣息沉凝收斂,好似一方磐石,巋然不動。

  嘩啦,一陣狂風捲動,天地間仿佛有一縷無形氣機進入司空連城的三焦經脈中。

  沒錯,司空連城修煉的便是將逍遙派三門絕學糅雜而成的逍遙御風」,他渡海時遭遇風暴,在最危險的時刻湧現出一些前世記憶,這逍遙御風」就是其中之一。逍遙御風」吸收了北冥神功」的精粹,采天地之精氣納入體內,以往在天龍八部」世界沒辦法辦到,但在天下第一里,卻勉強能夠採集,不過也極為困難。

  現在司空連城體內的真氣極少一部分是采天地之氣凝練而出的先天真氣,大多還是煉精化氣,氣運周天練出來的後天真氣。

  兩者融合,質量格外的高。

  甚至還藉此撬動天地間的大勢,以勢壓人。

  司空連城能在和柳生但馬守對拼不落下風,這逍遙御風」就占了很大作用。這不但因他真氣質量足夠高,還因小無相功的特性,能將別的武功發揮出十二成的威力來。

  半個時辰後,司空連城長長呼出一口氣,長身而起,手中長劍倏然出鞘。

  這柄劍是一柄精鋼長劍,千錘百鍊,當然和金映雪」是沒法比的。

  他手腕一動,劍法展開,整個院子仿佛都是絢爛多彩的劍光,一片劍光的海洋,他所施展的自是幻劍」。

  穿越了幾個世界,司空連城見過的劍法數不勝數,但幻劍絕對能名列前茅,保三爭一。幻劍一共有三重,形變、影變、神變。

  第一重形變,劍法從奇妙的角度刺出,劍招變化莫測,輕重快慢讓人難以琢磨。只需練成這一重,就足以與一流高手爭鋒。

  第二重影變,真氣與劍光、日光、月光等結合,造成漫天劍影的效果,與劍法配套的身法配合,身影重重,忽左忽右,在光影間變化莫測,保准叫敵人成為一個睜眼瞎。此外,司空連城還將其和無色無相身」結合,稀碎的真氣,化作氣勁,撲向對方雙目,衝擊眼竅,對敵人眼睛造成壓迫,進一步遮蔽對方雙目。

  若能修成這一重,那就有機會角逐東瀛第一高手之位。甚至在高手雲集的中原,也是對手寥寥。司空連城這一年便是在這一層次徘徊,通過不斷戰鬥精進自己幻劍的技藝,如今隨著完全打破胎中迷,也幾乎將這一重走到極致。

  第三重,神變。需配合精神秘法,神意與劍光交融,讓對手仿佛看到自己渴求或懼怕之物。高手對決,有時一剎那的失神就足以分出勝負。

  不過第三層神變,就連創出幻劍的那位高人,也只是粗淺的摸索出法門,並沒有完整創出。

  將幻劍施展了三遍,司空連城又將背後的刀拔了出來。這把刀很普通,比起那把精鋼長劍更普通,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是隨著真氣注入,這把刀煥發出一層瑩白色的刀芒。

  遭遇風暴後,他從記憶中找到的另一門頂尖武功,便是從卓不凡那裡得到的「這部劍經」,這部劍經雖然也講究招式變化,但更注重如何蘊養劍芒。

  刀芒其實也差不多。

  內力越渾厚,越精純,刀芒的威力也就越強。司空連城每次都是運轉先天真氣化作刀芒,所以

  所向披靡。而手中這把長刀,乃是他花費半年時間鍛造的,最重要便是足夠堅固,不會因為刀芒加持太久而破損。


  呼!司空連城揮動長刀,將最精純的真氣注入其中,每一刀都暗含天地之勢,無始無終,渾然無間。

  夜色漸臨,新陰派道場一共分為三重,第一重是道場的主體,也稱前院,也是弟子修煉的地方,占地面積最大,接著往後的一重院落是弟子們平日的住所,也喚做中院,最後一重才是柳生家成員所在及招待貴客所在,被稱作內院。

  柳生雪姬的聽雪小築就在內院一清幽安靜所在,成蔭的林木中間,一條白石鋪就的小道直通往前方一片秀麗的湖泊。秀湖中心那片小洲上坐落著幾座精巧雅致的小樓。身著素白和服的柳生雪姬從小樓中走出,月光下真真宛如山中精靈。

  「龍澤一郎!」柳生雪姬抬頭望著天邊那一輪明月,不知怎麼想起三天前見到的那個男子,對方的風姿氣度,實在令人難忘,尤其聽說那人居然輕易擊敗大哥十兵衛後,更令人驚訝。

  現在雪姬也到了嫁人的年齡,父親雖然寵愛她和飄絮,但為了野心,她毫不懷疑父親會將她嫁給某個大臣、番主之子。

  比起聯姻,雪姬更想要為自己挑選個如意郎君。

  當然,如果這個如意郎君能幫助父親完成大業,那自然再好不過。

  思緒轉動間,雪姬忽然發現前面的拱橋上,似乎正有一人負手欣賞月夜下的湖岸盛景。

  雪姬心頭一動,以極優雅的姿態,裊娜向拱橋走去,也漸漸能看清那人的容貌身形。

  他二十歲上下,容貌俊美優雅,身量修長而挺拔,一頭烏髮以素色髮帶松松束著,余發披散在肩後,被夜風拂動時,便與他周身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一同流轉。

  那人靜靜地立著,身上的氣息與周遭萬物生出一種奇異的和諧。他呼吸的節奏,恰好合乎湖水蕩漾、雲捲雲舒的韻律。好似他與這片天地原本便是一體,渾然天成,無分彼此,天人合一。月光灑在他身上,更帶著幾分縹緲靈動。

  在他腰間懸著兩柄兵刃,上面是一把劍,華麗非常,鑲著稀碎的珍珠和金片,造型優美好看,透著貴人華麗雅致之感,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也不為過。下面的那把刀,則十分古樸,與那柄華光流轉的寶劍並在一處,顯得格格不入,卻無斧鑿痕跡。

  司空連城忽的轉過頭,微微一笑道:「雪姬小姐這麼盯著我看,是否為我風采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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