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屋前輩你對小田倉桑本人,究竟有多少感情呢?又有多少真心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精準戳中了守屋麗奈最隱秘、最不敢攤開示人的心結。
沒有質問,沒有嘲諷,只是純粹的詢問,卻讓女孩臉上最後的懇切笑意徹底僵住。
守屋麗奈避開遠藤理子直視的目光,垂眸看向地面,眼底翻湧著複雜又矛盾的情緒,猶豫、掙扎、難堪交織在一起,在心底反覆拉扯。
她知道,此刻任何虛偽的搪塞,都會被心思通透的遠藤理子一眼識破,地上波偶像,誰也不傻,事到如今,唯有坦誠,或許還能換來一絲轉機。
良久,守屋麗奈才用沙啞的聲音,坦然說出了心底里最真實的答案:「五五開吧…」
「一半是利益,一半是真心。」
她抬起眼,眼底褪去了所有的僥倖,只剩下極致的坦誠,坦然迎上遠藤理子的視線:
「我對他的感情,是真的。心動是真的,依賴是真的,那些拋開利益之外的喜歡,千真萬確,沒有半分虛假。」
守屋麗奈拉著遠藤理子的手坐下,嘆了口氣:「我也有我的難處啊,我們守屋家,理子你是知道的,我要是帶個不三不四、染著黃毛的男人回家,我媽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說到底,我們這個圈子想找個靠譜的男人,是很難的,可選擇的人就那麼多,肯定需要提前給自己物色…」
「上天眷顧,讓我遇到了小田倉凪,理子你說,我能撒手放棄嗎,能嗎。」
「你們那個上流圈子,很難找到意中人嗎?」遠藤理子化身好奇寶寶問道。
守屋麗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和他們相比,小田倉凪真的算很單純的了,理子我給你舉個例子,我們那個圈子,有個香港來的富二代,很有錢很有錢,大家都叫他「港爺」,他的私生活,呵,跟七八個女孩有不正當的關係,還經常開趴體,這還不算完,聽說他在美國,好用過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藥…」
「這麼可怕?」
「所以理子你現在理解我了吧,唉,我也不容易。」
遠藤理子靜靜打量著眼前的守屋麗奈,沒有平日裡營業式的溫柔乖巧,卸下了所有偶像的完美皮囊,露出了人性里最真實的無奈與軟肋。
沉默的時間漫長又煎熬,每一秒都在消磨守屋麗奈的心神。
終於,遠藤理子輕輕鬆了口氣,清冷的眉眼間微微舒展,褪去了方才的審視與疏離。
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給出了最終的結果:「我知道了。」
「既然守屋前輩你並非全然利用,也有真心相待,那這件事,我可以暫時替你保守秘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壓在守屋麗奈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渾身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遠藤理子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告誡:「守屋前輩,我今天放你一馬,不是貪圖你日後的報答…」
「我只是覺得,帶著真心的羈絆,算不上齷齪,可你要記住,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但倘若日後你因為這段關係,連累團隊、拖累小田倉桑,我絕對不會再留情。」
………………
另一邊,結束了應酬,小田倉凪帶著璃花和森田光在尋找著守屋麗奈最喜歡吃的那款巧克力。
「麗奈喜歡吃的那款巧克力,是什麼牌子的來著?」
「好像是國外的一家品牌吧,很難買到,之前在轉櫻上我們大家吃過一次。」
小田倉凪看向森田光:「那味道怎麼樣?「
「一般般吧,巧克力不都是那種味道嗎?」森田光看著男人專注尋找貨架上巧克力的側臉,看著他眼底全然偏向另一個人的溫柔,心底悄然漫起一絲淺淺的酸澀。
「那款巧克力是很小眾的海外牌子,國內很少見的,」石森璃花小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還有幾分不願承認的彆扭:「普通超市根本不會進貨,很難找的。」
男人淡淡應聲,目光始終落在貨架上:「沒關係,慢慢找,只要能讓她開心一點,多跑幾趟都值得。」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像一縷軟風,溫柔得徹底,也酸澀得直白。
小田倉凪憑著模糊的記憶,輾轉去往好幾家大型商超。
一樓的進口零食區被仔細逛了一遍,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糖果、巧克力,琳琅滿目,終於在角落裡,看到了守屋麗奈心心念念的那一款專屬味道。
很不起眼的包裝,但男人眼底瞬間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緊繃的眉眼徹底舒展,像是找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啊哈,找到了,走,咱們回家!」
回到公寓頂層,一出電梯,就看到守屋麗奈、遠藤理子,還有一位不認識的女孩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聽見電梯門開聲的瞬間,守屋麗奈立刻抬眸望去,看到男人手中那盒熟悉的巧克力,瞳孔驟然一亮。
「這個……」守屋麗奈下意識站起身,腳步微微上前,清亮的眸子裡瞬間盛滿難以置信的驚喜:「是我最喜歡的那款巧克力?」
小田倉凪看著她瞬間明媚起來的眉眼,心頭的心疼散去大半,緩步走到她面前,溫柔地將巧克力遞到她掌心。
他的指尖溫熱,輕輕裹了裹女孩微涼的手:「知道你受了大委屈,心情不好,特意去找的,跑了好幾家超市,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一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帶著極致的溫柔與偏愛。
「謝謝你…」小鴨抬眸望著眼前的男人,眼底盛滿歡喜與動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嗯,麗奈你先回臥室躺一會吧,對了,還沒問呢,這位是?」小田倉凪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站著的陌生女孩。
「哦,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松本和子,我的親表妹,過來看望我的。」
小田倉凪笑著朝女孩點了一下頭,便不再理會她,而是轉而扶著守屋麗奈回了臥室。
時間有些晚,松本和子也就先告辭了,森田光和璃花去洗漱,客廳里,只剩下了小田倉凪和遠藤理子。
「小田倉桑。」理子寶寶軟糯地和男人打了個招呼。
「嗯,理子,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啊,是出了什麼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