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王的氣息就像是壓在朱竹清肩頭的兩座大山,讓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
她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但不是恐懼,而是不甘。
兩環大魂師對吳歡歡王,這是天塹般的差距。
她很清楚,從魂尊手中逃脫還有希望,但從魂王手中逃脫.....機率幾乎為零。
同樣的,朱竹清也十分清楚自己這一次被帶回去之後,迎接她的將會是什麼。
或許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一定是永無止境的囚禁。
她姐姐將不會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她將會被困死在公爵府,永遠失去自由,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但,這就是朱家女人的命運。
朱竹清閉上眼睛,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在片刻後,她緊繃的身體忽然放鬆下來。
「我跟你們回去。」
她的聲音平靜,帶著幾分妥協,似乎已經放棄抵抗。
朱開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
「三小姐能認清現實,那是最好不過了。」
他揮了揮手,散去壓制朱竹清的魂力威壓。
「來人,帶三小姐回去。」
兩個黑衣人應聲上前。
就在這一瞬間,朱竹清動了!
幽冥靈貓武魂在剎那間附體,但她卻沒有沖向那道一步之遙的缺口,而是抬手朝著自己的咽喉抓去。
「我信命,但我不認命!」
她的聲音決絕,眼中沒有半分猶豫。
「你們能帶走的,只有我的屍體!」
利爪探出,漆黑的指尖泛著寒光,目標正是她自己的咽喉。
朱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但他和朱竹清差著距離,即便他是魂王,也沒辦法阻止朱竹清的自殺行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利爪距離她的咽喉越來越近。
眼看利爪就要劃破肌膚,一隻溫熱的手忽然從側方伸出,攥住了朱竹清冰冷的手腕。
利爪懸停在距離朱竹清咽喉不到半寸的位置,她甚至能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那是死亡擦肩而過的氣息。
朱竹清的表情微微有些發愣,她轉頭看向身側。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少年的臉。
年齡跟她差不多,劍眉星目,面容俊朗。
他的眉心中有一道金色的神紋,月光照下,泛起淡淡的光芒。
他就那麼看著她,目光平靜而深邃。
「好端端的,幹嘛要尋死?」
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朱竹清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好俊朗的少年....
即便一心求死,但在看清楚楊戩面容的那一剎那,朱竹清的腦海中還是閃過一個這樣的念頭。
但是隨著,這念頭就被洶湧的情緒淹沒。
「你為什麼要救我?!」
她的聲音因絕望而變得尖銳,甚至有些撕心裂肺。
「你知不知道我遭遇了什麼?又知不知道我回去會面臨什麼?!」
她用力掙扎,想要掙脫那隻手。
但那隻手攥得很穩,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分毫。
「小子,你做的不錯。」
朱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慶幸。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以為任務要失敗了。
如果三小姐死在這裡,他回去也沒法交代。
但幸好,朱竹清活下來了。
「現在你可以滾了。」
朱開的語氣輕描淡寫,彷佛在驅趕一隻礙事的野狗。
但楊戩並未理會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朱開一眼。
他只是盯著朱竹清那雙因絕望而泛紅的眼睛。
「我既然救了你,就會幫到底。」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朱竹清愣住了。
她從楊戩的話語中聽出了自信,但她卻不知道對方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對面足有五名魂尊,領頭的更是一名魂王,楊戩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即便對方是個天才,頂天了也就是三環魂尊。
一個三環魂尊對上五名同級別的魂尊就已經足夠困難,更何況還有朱開這個魂王在。
所以,她只當是楊戩在安慰自己。
眼看著楊戩無視了自己,朱開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似乎是覺察到他的情緒,一名護衛當即上前一步,像是要對楊戩動手。
「哪裡來的小兔崽子,聽不懂人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向楊戩的肩頭。
「讓你滾就滾,別自找麻煩!」
楊戩依舊沒有回頭,但就在護衛的手掌將要落在他肩頭的時候,他的手腕輕輕一轉,帶著朱竹清朝旁邊讓了半步。
那護衛抓了個空,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你!!!」
護衛惱羞成怒,身上魂力涌動,當即就要動手。
「夠了。」
朱開沉聲開口,制止了護衛的動作。
他走上前一步,打量著面前這個少年。
衣著雖然簡單,但料子不差,顯然是出自有些底蘊的家族。
他眉心那道神紋頗為神異,凝視的狀況下,雙眼竟然會有種刺痛感。
難道是特殊武魂?
朱開眼睛微眯,似乎有些踟躇。
但很快,這份踟躇就被自信所代替。
這小子確實有些門道,但也只是有一點,他就不信,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家的,今天這事兒,你管不起。」
朱開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濃濃的自傲。
「朱家的家事,外人插手,就是與朱家為敵,你確定要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得罪星羅帝國朱家?」
他故意把「星羅帝國朱家」幾個字咬得很重。
果然,那少年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朱開心中冷笑一聲,面上更加得意。
星羅帝國朱家,和星羅皇室捆綁的頂級豪門。
得罪了朱家,在天斗帝國或許還能躲一躲,但在星羅帝國,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小子就算有點背景,聽到朱家的名頭,也該知難而退了。
然而讓朱開沒想到的是,楊戩的臉上始終一如既往的平靜。
「朱家,確實很厲害,然後呢?」
朱開被他這副態度噎住了。
他不明白楊戩為什麼能夠在聽到朱家二字的時候仍舊保持這般冷靜的狀態,難不成對方是從山溝里出來的,根本不明白朱家在星羅帝國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