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鷹暴喝一聲,身上的魂環已經亮了起來。
三黃一紫一黑,五枚魂環在他周身旋轉,散發出屬於魂王的壓迫感。
聽到血鷹的話語,邁爾斯沒有絲毫猶豫。
他背後的蝠翼猛烈拍打,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整個人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緊跟在血鷹身側朝楊戩撲去。
他身上的魂環同樣亮起,三黃一紫一黑,與血鷹如出一轍。
兩人身後,迷蝶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她那雙斑斕的蝶翼振動頻率極快,卻始終與兩名同伴保持著一段距離。
畢竟她的武魂是夢蝶,速度並不是她的強項。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三人的距離在急速拉近。
血鷹甚至已經能夠看清楊戩臉上的每一處細節,從頭到尾,楊戩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就像是在看兩隻撲火的飛蛾,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
楊戩的面色始終平靜,只是在默默觀察著彼此之間的距離。
他在等,等他們進入最佳的攻擊範圍。
而這份平靜,終於讓血鷹被沖昏的頭腦開始恢復清醒。
不對勁。
這個小子太鎮定了。
一個魂宗面對兩名魂王的正面衝殺,怎麼可能鎮定成這個樣子?他要麼是嚇傻了,要麼是.....有恃無恐。
一股寒意從血鷹的尾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停下!」
他猛地嘶吼一聲,鷹翼驟然展開,試圖減速。
但已經晚了。
就在他開口的同一瞬間,楊戩動了。
腳下漆黑的光芒如水墨般蔓延開來,四十三級的魂力如同潮水般噴涌而出,將方圓十米的地面籠罩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黑、黑紫、黑、黑!
四枚魂環在楊戩腳下堆疊旋轉,黑色與黑紫色的光芒交相輝映,散發出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當血鷹和邁爾斯看清楚楊戩腳下那四枚魂環配置的一剎那,兩人的瞳孔同時劇烈收縮。
兩紫兩黑?不對——是黑、黑紫、黑、黑!
第一枚魂環是黑色的,第二枚是黑紫色,第三枚和第四枚都是黑色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竟然有三枚萬年魂環,就連唯一的千年魂環,年限也接近萬年!
這種事情,別說見過,他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一股難言的恐懼瞬間籠罩了兩人的身軀,從頭頂蔓延到腳底,將他們整個人都釘在了半空中。
血鷹的腦子一片空白,邁爾斯的蝠翼甚至忘記了扇動。
就在他們呆滯的這一瞬間,楊戩的第四魂環亮了。
深邃的黑色光芒從第四魂環中噴涌而出,化作一股無形的波動自楊戩周身擴散開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籠罩了方圓百米的範圍。
血鷹和邁爾斯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其中。
然後,他們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絕望的感覺——禁空。
鷹翼失去了承托的力量,蝠翼變成了無用的擺設。
血鷹背後的灰褐色羽翼瘋狂扇動,卻再也無法產生任何升力。
邁爾斯的蝠翼拍打得嗡嗡作響,整個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
兩人從三十多米的空中直直墜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被比翼鳥追得狼狽逃竄的你們,憑什麼覺得能拿捏我?」
楊戩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審判意味。
「憑你們幾乎不轉動的腦子嗎?」
血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雙腿在發軟,手在發抖。
他抬起頭,看到的是楊戩手中那柄三尖兩刃槍上迸射出的刺眼金光。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就像是在楊戩的手中升起了一顆太陽。
血鷹的雙眸中,此刻只剩下了金色。
邁爾斯同樣如此,那張帶著蝙蝠特徵的面龐上寫滿了絕望與恐懼,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混元槍決第一式——隨波。」
楊戩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平靜地宣判了兩人的結局。
三尖兩刃槍落下。
金色的光刃從槍刃上噴薄而出,裹挾著撕裂天地之勢橫掃而出。
光刃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出一條漆黑的裂縫,發出刺耳的尖嘯。
金光吞噬了血鷹和邁爾斯的身影。
沒有任何慘叫聲發出。
兩人的身體在接觸到金色光刃的瞬間便被徹底蒸發,連渣滓都沒有剩下。
光刃繼續向前推進,在地面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直到撞上一座小山丘才終於消散。
煙塵瀰漫之中,楊戩收槍而立。
他的呼吸依然平穩,彷佛剛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而為。
而此刻,在兩百米外的地方,迷蝶正在拼命逃竄。
當血鷹和邁爾斯沖向楊戩的時候,她本能地落後了一段距離。
而當她看到楊戩腳下那四枚萬年魂環的時候,求生的欲望在一瞬間占據了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她的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蝶翼猛烈拍打,轉身就朝著遠方逃遁而去。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跑,快跑,離那個魔鬼越遠越好。
她現在是無比的慶幸。
慶幸自己的速度沒那麼快,沒有和血鷹他們一起沖在最前面。
慶幸自己是精神系魂師,沒有那麼強大的攻擊力,所以才會習慣性地留在後方。
否則,她的下場一定會和血鷹以及邁爾斯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迷蝶瘋狂地拍打著蝶翼,將自身的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斑斕的蝶翼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炫目的軌跡,她頭也不回地朝密林深處飛去。
她全然沒有發現,背後的楊戩已經舉起了手中的三尖兩刃槍。
他眉心張開的天眼已經牢牢鎖定了她的身形,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她逃竄的身影,無論她如何變幻方向,都無法擺脫天眼的追蹤。
「混元槍決第二式——飛星。」
楊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林。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將手中的三尖兩刃槍猛然丟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