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的玉盒通體瑩白,材質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盒蓋上隱約可見精美的雲紋雕刻。
右側的玉盒呈墨綠色,顏色深沉而內斂,像是深潭中的碧水,透著一種神秘而厚重的氣息。
而中間的那個玉盒,是三個之中最為精美的。
它通體由青色的玉石雕成,玉質細膩溫潤,色澤均勻通透,盒蓋上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瑞獸,四角鑲嵌著細碎的各色寶石,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位置,就是地位的象徵。
中間這個玉盒,顯然是三個玉盒中價值最高的存在。
「吼~」
還沒等楊戩走近,哮天已經按捺不住了。
它一個箭步沖向左側那個白色的玉盒,速度之快,帶起一陣風,吹得石台邊上的灰塵飛揚起來。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子湊近玉盒使勁嗅了嗅,然後抬起一隻前爪,毫不客氣地拍了下去。
啪!
玉盒應聲而碎,白色的玉片四散飛濺,像是被擊碎的冰面。
碎裂的玉片中,一塊螢光閃爍的魂骨掉落出來。
那是一塊通體銀灰色的魂骨,形狀略呈弧形,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銀色鱗片狀紋路,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螢光在魂骨表面流轉,像是活的一樣,一明一暗,彷佛在呼吸。
哮天的眼睛更亮了。
它張開嘴,一口咬住那塊魂骨,叼在嘴裡。
鋒利的牙齒嵌進魂骨的邊緣,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但魂骨的質地比鋼鐵還要堅硬,連一道牙印都沒有留下。
不過哮天並未直接將其吞下。
它叼著魂骨,轉過頭看向楊戩。
泛著金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楊戩,尾巴在身後緩緩搖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想吃」兩個字已經寫在它的臉上。
只是掃了一眼,楊戩已經得知這塊魂骨的資訊。
一萬年左右,從氣息上來看,屬於一種名為鋼爪虎的魂獸。
鋼爪虎是一種以力量和防禦見長的虎類魂獸,全身覆蓋著鋼鐵般的鱗甲,雙爪鋒利無比,能夠輕易撕裂一米厚的鋼板。
只可惜,這是一塊右腿骨,並非理想的左臂骨或者右臂骨,否則的話,還能讓叔叔或者爺爺吸收。
「歸你了。」
隨意擺擺手,楊戩不再去看哮天口中的魂骨。
得到楊戩的應允,哮天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吼——」
哮天將口中魂骨拋起,對著楊戩吼了一聲道謝。
銀灰色魂骨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它仰著頭,張開大嘴,穩穩地接住了落下的魂骨。
咔嚓,咔嚓。
嚼巴兩下。
魂骨在它口中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銀色的螢光在它齒間閃爍了幾下,然後便被它整個吞入腹中。
「嗝~」
哮天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那飽嗝聲在洞窟中迴蕩,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於金屬氣息的味道。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和一個吃到糖果心滿意足的孩童沒什麼兩樣。
然後,它湊到楊戩身前,大腦袋在楊戩身邊輕輕蹭著,蹭完左邊蹭右邊,蹭完右邊又蹭左邊,那副撒嬌的模樣,和剛才那個一口吞掉萬年魂骨的凶獸簡直判若兩狗。
楊戩象徵性地揉了兩下它的腦袋,指尖在它的頭頂撓了撓,哮天便舒服得直哼哼,眼睛都快閉上了。
「好了好了。」
楊戩拍了拍它的腦袋,示意它退到一邊,然後邁步走向石台。
他先是開啟了最右側那個墨綠色的玉盒。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腥味撲面而來。
那腥味不濃,卻很有辨識度,像是某種獸血乾涸後留下的氣息,混合著玉石的清冷,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一塊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大約有成人手掌大小,厚度不到半寸,邊緣被打磨得十分光滑。
令牌的正面刻著三個大字——黑虎宗。
三個字筆鋒凌厲,鐵畫銀鉤,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霸道和兇悍。
字跡的筆畫凹陷處,隱約可以看到暗紅色的痕跡,離得近了,那股淡淡的腥味更加明顯。
顯然,書寫這三個字所用的材料,不是普通的墨汁,而是某種不知名的獸血。
黑虎宗。
楊戩拿起令牌,在手中翻看了兩下。
令牌的背面沒有任何圖案或文字,只有一片光滑的漆黑,觸手生溫,材質非金非玉,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
他的目光在令牌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然後,他將這塊令牌收進了腰間的魂導器中。
收好令牌後,楊戩將目光投向了正中間那個最精美的青色玉盒。
他凝視著那個玉盒,指尖在盒蓋的瑞獸雕刻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玉石溫潤的觸感和雕刻者精湛的刀工。
「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驚喜。」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身旁的哮天能夠聽到。
哮天歪著腦袋看了看楊戩,又看了看那個玉盒,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楊戩伸出手,落在玉盒的蓋子上。
「咔啪——」
清脆的機擴聲響起,那是玉盒的鎖扣被開啟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洞窟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玉盒張開了一條縫隙。
只是一條縫隙,窄得連小指都塞不進去。
但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清甜的藥香從縫隙中瀰漫而出,裊裊飄起,鑽入楊戩的鼻腔。
入目,是一株通體冰藍的藥草。
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玉盒之中,被一層薄如蟬翼的絲綿小心地包裹著,只露出莖葉的部分。
玉盒的內壁經過特殊處理,刻著細密的紋路,想來是為了保持藥材的藥性不散。
即便如此,那股清甜的藥香還是從玉盒中溢散出來,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經久不散。
楊戩仔細端詳著這株藥草,目光從它的根部一直掃到葉片的最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