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這就去!」
奧斯卡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能有機會為寧榮榮跑腿,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還要叫上戴老大他們嗎?」
寧榮榮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的目光微微閃爍,聲音也低了幾分。
「三哥你出手還拿不下對方?」
她心中有些不情願。
自己畢竟是被對方一個眼神就嚇得摔倒在地,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糗事,她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唐三看出了寧榮榮的顧慮,但他有自己的判斷。
「雖然榮榮你只是輔助魂師,正面戰鬥力不強——」
他的語氣平靜而客觀,沒有任何貶低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
「但對方僅憑一個眼神就能把你嚇得呆住,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
唐三頓了頓,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
「叫上戴老大他們,更靠譜一些。」
他的語氣平和,卻在情在理。
寧榮榮聽了,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但唐三說得確實有道理。
她也知道,自己雖然只是個輔助魂師,但從小在七寶琉璃宗長大,見慣了形形色色的強者,一般人的氣勢根本壓不住她。
對方能用一個眼神就讓她心生懼意,甚至摔倒在地,這份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好吧,聽三哥你的。」
她只得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出糗就出糗吧,只要能出了這口惡氣,順便再把那條大狗弄到手,丟點面子也認了。
很快,奧斯卡就叫來了人。
戴沐白是第一個到的。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酒氣,頭髮有些凌亂,衣領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肌。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比同齡人高出一個頭不止,走在街上格外顯眼。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散漫和不耐煩,顯然是從酒館被人硬拽回來的。
「誰欺負榮榮了?」
他的聲音粗獷而低沉,一進門就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寧榮榮身上,眼中的醉意褪去了幾分。
緊隨其後的是馬紅俊。
他的莫西干髮型在燈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一張圓臉上滿是橫肉,下巴上還沾著食物的碎屑。
他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模樣。
「竟然有人敢欺負榮榮妹妹?」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油滑,拖著長音,像是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
「你放心,待會哥哥燒了那傢伙給你出氣。」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脯,做出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動作。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胖子。」
寧榮榮對著馬紅俊道謝,聲音柔美,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那笑容落在馬紅俊眼中,讓他整個人都酥了半邊,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猥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榮榮妹妹客氣什麼,咱倆誰跟誰啊!」
他嘿嘿笑著,撓了撓後腦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幾分雀躍和興奮。
小舞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一根長長的蠍尾辮在身後甩來甩去,像只歡快的蝴蝶。
「你也來吧,竹清,大夥一起多熱鬧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往身後一拉,將臉上帶著幾分抗拒的朱竹清拉進了房間。
朱竹清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長髮披肩,面容清冷,眼神淡漠。
除了修煉之外,沒什麼事情能讓她感興趣,要不是被小舞生拉硬拽,她是根本不會出來的。
「招惹史萊克學院的人——」
戴沐白看著朱竹清進來,原本慵懶倚靠在牆壁上的身體微微挺直了一些,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從在場諸人的臉上掃過,帶著幾分睥睨和傲然。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迸出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朝朱竹清那邊看了一眼,想要看看她的反應。
可惜的是,朱竹清壓根就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夜色中,神情淡漠,彷佛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
戴沐白的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很快,一行七人出了旅館。
七個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
旅館二樓的一間房間臨街的窗戶半開著,夜風從視窗吹進來,吹得窗簾輕輕飄動。
弗蘭德站在窗前,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佝僂著背,目光透過窗戶看著那群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錯。
趙無極站在他身旁,雙手抱胸,靠在對面的牆上,粗獷的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這群小子,還真是有朝氣。」
弗蘭德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朝氣?」
趙無極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看是閒得慌。」
他從牆上直起身,走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然後重新退回房間裡。
「我已經開始為那小子哀悼了。」
趙無極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被史萊克七怪圍毆的畫面,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
「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七寶琉璃宗的小魔女。」
他頓了頓,彷佛已經看到什麼有趣的畫面在眼前展開。
「那丫頭,在宗門裡就是人見人怕的主,連寧宗主都管不住她,這些小子平日裡被她呼來喝去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難得有個出氣筒,還不得好好發泄發泄?」
弗蘭德吐出一口茶沫。
「最好還能訛那小子點錢。」
他自顧自地說著,越說越起勁,兩眼放光。
「不用太多,三、五萬金魂幣就行。」
弗蘭德比劃了一個數字,似乎在計算什麼。
「反正那小子能養得起那麼好的狗,肯定不缺錢,咱們學院最近經費緊張,正好補貼補貼。」
趙無極抬眼看了弗蘭德一眼,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