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魂技,雄霸領域。
金色的光暈從楊戩身上擴散開來,像是水面上的漣漪一圈圈向外盪去。
領域下,楊戩全屬性增加百分之五十,攻擊力與防禦力翻倍,痛覺被完全遮蔽。
第二魂技,恐爪撕天。
暗金光芒從他的雙手迸發,蔓延至手中的三尖兩刃槍。
槍刃處擴充套件出暗金氣刃,輕易撕破空氣,發出呲呲氣聲。
力量翻倍,攻擊力翻倍,附加百分之百的穿透效果。
第三魂技,急電之速。
青色氣旋包裹了楊戩的四肢,托起他的身體。
如此狀態下,楊戩全速度翻倍,且無視碰撞體積。
三道光芒交相輝映,三道增幅之力疊加共振。
楊戩身上爆發出的氣勢,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他仍然只有四枚魂環,可他的氣勢,卻已經飆升到不弱於魂聖的層次。
但楊戩知道,這些還是不夠。
因為他要面對的,是曾經站在魂師界巔峰的九十五級超級斗羅。
這中間的差距,像是天塹。
但楊戩不在乎了。
深吸一口氣,他握緊了手中的三尖兩刃槍,槍桿在掌心微微轉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雙腿緩緩下沉,膝蓋微曲。
他整個人的姿態如同一張拉滿的長弓,每一塊肌肉都在蓄勢待發,每一根神經都繃到了極致。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那道疾馳而來的血色人影,瞳孔中倒映著那團越來越近的猩紅光芒。
胸口那口濁氣被緩緩吐出,在清晨的冷空氣中化作一道白霧,隨即被迎面而來的勁風吹散。
下一秒,楊戩動了。
整個人一躍而起,雙腳蹬踏的地面轟然炸開,泥土和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在原地留下兩個深深的凹坑。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以逆流而上的姿態,從地面沖向天空,從凡塵沖向那個高高在上的封號斗羅。
風在耳邊尖嘯如鬼哭,空氣在身側撕裂如裂帛。
天空中,那道血色流星也降低了高度。
唐昊的目光落在那道逆流而上的金色身影上,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不屑的弧度。
「被嚇傻了嗎?」
他輕聲自語,聲音在高速行進的氣流中依舊清晰如常。
一個魂宗,面對封號斗羅的追殺,不想著逃跑,居然主動迎了上來。
在唐昊看來,這不是勇氣,而是愚蠢。
黑芒從他掌心綻放。
那光芒濃郁得像是一團凝固的墨,從他的虎口蔓延開來,迅速延伸、塑形。
一柄圓頭巨錘在他的手中成型。
錘頭渾圓如滿月,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血色的天光。
錘柄修長粗壯,單是錘柄就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細。
暗金色的錘身上,血色紋路如同血管一般蜿蜒盤繞,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
昊天錘。
天下第一器武魂。
「天才又如何。」
唐昊握緊錘柄,手臂上的肌肉鼓脹如鐵,青筋暴起如蚯蚓。
他看著那道逆流而上的金色身影,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這一錘,讓你看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
楊戩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急電之速賦予他的不僅僅是速度的翻倍,更是無視碰撞體積的突破極限。
空氣不再是他前進的阻力,氣流不再能影響他的平衡。
他的身體像是一顆被投入真空中的子彈,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減緩他的速度。
百米距離,在他腳下彷佛不存在一般。
金色的雷霆劃破長空,撕裂晨曦,眨眼間已經出現在唐昊面前。
「飛星!」
手中三尖兩刃槍裹挾著銳利到極致的鋒芒,槍尖寒光凜冽,三道刃鋒同時指向唐昊的面門。
恐爪撕天帶來的力量翻倍和穿透效果全部灌注在這一槍之中,槍身上纏繞著紫金色的光芒,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一條肉眼可見的白痕,尖銳的破空聲如同厲鬼尖嘯。
這一槍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虛招。
甚至,楊戩用上了自創魂技飛星。
這是極速的一槍,也是楊戩能夠刺出的最快、最狠、最決絕的一槍。
直指唐昊的眉心。
但唐昊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認真看這一槍。
只是毫無技巧的揮出手中昊天錘。
但就是這連招數都不算的一錘,卻讓楊戩連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都做不到。
他只感覺耳邊傳來一陣惡風,就在他的耳畔炸響。
無數次戰鬥磨礪出的本能,讓他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刺出的三尖兩刃槍在半空中強行變招,槍身橫轉,豎在身側,三刃朝外,堪堪擋在了惡風襲來的方向。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如同驚雷炸裂,在空曠的星斗大森林上空迴蕩,驚起林間無數飛鳥。
那一瞬間,楊戩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唐昊的力氣太大了。
大到他根本來不及感受那一擊的威力,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已經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颶風捲起的螞蟻,一片被巨浪拍碎的樹葉,毫無抵抗之力地倒飛出去。
三尖兩刃槍在手中劇烈地震顫,發出刺耳的金屬哀鳴。
他雖然感受不到痛苦,卻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虎口撕裂,鮮血從掌縫噴涌!
僅僅一擊,他的虎口就被震裂了。
「噗——」
還未落地,一口鮮血已經從楊戩的口中噴涌而出。
殷紅的血液在空氣中劃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像是一條紅色的綢帶,在晨光中格外刺目,格外刺眼。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數圈,撞斷了一根碗口粗的樹枝,樹枝斷裂的咔嚓聲和他身上的骨頭髮出的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樹、哪個是人。
然後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彈了兩下,又滑出去數丈遠,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泥土和碎石翻飛。
狠狠將槍尾杵在地上,楊戩這才踉蹌穩住了身形。
鮮血從他的嘴角淌下,順著下巴滴落在身前的泥土上,洇開一小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好在,他感受不到痛苦,自然也不會被身上的傷勢所分心。
他倔強地抬起了頭。
用手背擦拭了嘴角的鮮血,動作粗獷而乾脆。
然後,他再次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