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氣太誘人了。
它活了那麼久,吃過太多的獵物,卻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香氣。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再等會,哮天,馬上就好了。」
還以為是哮天發出的聲音,楊戩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哮天的腦袋,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饞嘴的孩子。
他的手指穿過哮天金色的毛髮,在它的頭頂揉了幾下,動作自然而熟練。
哮天被拍得莫名其妙,抬起頭看了楊戩一眼,眼神中滿是茫然。
而楊戩在拍完哮天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聲音發出的方向不對。
他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金髮獅獒。
那一瞬間,金髮獅獒的表情精彩極了。
它那張威嚴的、帶著猙獰爪痕的臉上,寫滿了被抓包後的慌亂。
它的獨目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還保持著剛才咽口水時的姿勢,喉嚨還在上下滾動。
它的耳朵向後貼著,尾巴僵在半空中,整個身體都凝固了,像一尊金色的雕塑。
或許是覺察到自己被發現了,金髮獅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下了腦袋。
它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對付身下那顆已經被啃得只剩骨頭的踏雲鹿腦袋,彷佛那顆光溜溜的鹿腦袋是世間最美味的珍饈,它從頭到尾都沒有被烤肉的香氣吸引過一秒鐘。
可它此時再做這樣的動作,多少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
楊戩啞然失笑。
一頭連封號斗羅都能打得潰逃的獸王級金髮獅獒,居然因為偷看烤肉被發現而慌亂成這樣。
楊戩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默默地轉動著三尖兩刃槍。
又過了不知多久,踏雲鹿的表面已經烤成了均勻的金黃色,表皮焦脆,油脂還在滋滋地冒。
楊戩用鼻子聞了聞,確認火候到了,便將踏雲鹿從篝火上取了下來,放在一片洗淨的大葉子上。
他切下了足夠自己和哮天食用的部分。
「這些給你吧,多了我們也吃不完。」
楊戩說著,將手中還剩下大半的烤肉朝著金髮獅獒的方向拋了出去。
烤肉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地落在了金髮獅獒面前。
金髮獅獒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大半隻烤得金黃的踏雲鹿,又抬頭看了看楊戩。
但它沒有立刻去吃。
它只是蹲在那裡,身體挺的筆直,靜靜看著楊戩和哮天吃下烤肉。
楊戩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索性,也不再去勸,而是開始吃起手中的烤肉。
哮天也埋頭吃了起來,吃得狼吞虎咽,吃得滿嘴流油,喉嚨里發出呼嚕嚕的滿足聲。
很快,楊戩和哮天就吃完了他們的那部分烤肉。
確認一人一狗真的吃飽了之後,金髮獅獒才開始吃地上已經有些微涼的烤肉。
它吃得很認真,一口一口地咀嚼,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什麼絕世美味。
獨目微微眯起,尾巴在身後輕輕搖動,整個身體都散發著一種滿足和愉悅的氣息。
吃完了最後一塊骨頭,金髮獅獒舔了舔嘴唇,獨目中閃過一絲意猶未盡的光芒。
或許是嘗到了烤肉的味道,讓金髮獅獒的胃口變得刁鑽了。
往後的日子裡,它每次帶回來獵物都會處理得乾乾淨淨,然後直接交給楊戩。
剩下的時間裡,它就是蹲在篝火旁,歪著腦袋,獨目專注地看著楊戩在篝火上翻烤獵物。
不過每一次,它都會等哮天和楊戩吃飽了之後再去吃剩下的部分。
所以有的時候,楊戩在吃過之後,還會再幫金髮獅獒重新烤制一遍。
經過小半個月的修養,楊戩和哮天的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那些仙草的藥力在這次重傷中被徹底激發,融入了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他的身體強度遠勝之前不說,就連魂力都比受傷前精純了幾分。
哮天也恢復的很好,身上的血痂盡數脫落,只是新生的毛髮還未長長,看起來有些斑禿。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金髮獅獒和哮天之間的感情愈發濃厚。
以往都是金髮獅獒獨自出去捕獵。
但在哮天傷勢好了之後,就變成了兩者一同出去捕獵。
每次回來,都是哮天和金髮獅獒嘴中各叼著一隻獵物。
又是一夜的吐納。
晨曦微露時,楊戩睜開了眼睛。
他的傷勢已經徹底無礙,甚至實力還要比剛進入星斗大森林時強盛幾分。
看著洞外逐漸升起的太陽,楊戩知道,是時候該尋找自己的第五魂環了。
有金髮獅獒在,只要不是觸到那些凶獸的霉頭,就算是碰上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也絲毫不懼。
好在,三尖兩刃槍還沒那麼挑食。
在中心區外圍轉了三兩天,三尖兩刃槍終於遇到了感興趣的魂獸。
在三尖兩刃槍的指引下,楊戩騎著哮天,連同金髮獅獒出現在一座火山旁。
這是一口活火山,時不時有岩漿從火山口噴發。
硫磺的臭味蜂擁的往鼻子裡鑽,熏的哮天和金髮獅獒都皺起了眉頭。
似乎是覺察到不速之客,一聲悠長的虎嘯響徹雲霄。
濃密的火山灰中,一尊龐大的身影疾馳而來。
不多時,一陣呼嘯的狂風吹來,直接吹開了遮蔽視野的火山灰。
入目,是一隻體長七、八米,肩高四、五米,尾長五米的龐然大物。
它的全身被赤金色晶體狀鱗片覆蓋,四爪末端並非普通利爪,而是半透明的金色晶錐。
最特殊的還是它的眼睛,呈液態金焰狀,眉心鑲嵌著一枚菱形金晶,上面有五道淺淺的波紋。
「赤焰金晶虎?罕見的雙屬性魂獸,難怪會吸引三尖兩刃槍的注意。」
楊戩上下打量了不遠處的龐然大物,目光最終落在它眉心的金晶上。
「五道波紋,也就是說,這隻赤焰金晶虎的年限在五萬年左右,倒也合適。」
楊戩點了點頭,面帶滿意。
似乎是覺察到楊戩的滿意,不等楊戩開口,金髮獅獒已經怒吼一聲沖了上去。
金光從它身上冒出,它那巨象般的身軀在金光之中膨脹拉長,再落地時,已經化作小山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