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距離楊戩的手掌只剩最後一公分的距離。
近到她能感受到那隻手上散發的溫度。
可就在她的手指馬上要觸碰到楊戩的時候,卻像是被燙到一樣,將手猛地抽了回去。
不行!朱竹清你清醒一點!這樣太不知羞了!萬一被楊戩誤會怎麼辦?誤會我是個輕浮的人?
她不往下想了,越想臉越紅,越想心越慌。
朱竹清不停搖頭,在內心譴責自己。
長發在她肩頭甩來甩去,臉上的表情糾結得像是在做什麼生死攸關的決定。
可是....我真的好想繼續被楊戩拉著....
這個念頭像一根倔強的野草,剛被她壓下去,又頑強地冒了出來。
她想起剛才在藍霸學院門口,楊戩牽著她走出校門的時刻。
那隻手的溫度、力度,像是刻進了她的皮膚里,怎麼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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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不停搖頭,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停下了腳步。
她的手臂半伸著,五指微張,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抓住。
覺察到身後的腳步聲消失,楊戩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不停搖頭的朱竹清。
那畫面實在有些好笑,她站在碧綠色的花海中間,腦袋像撥浪鼓一樣左右擺動,一隻手半伸在空中,五指張開又合攏,臉上的表情糾結的像是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楊戩雖然沒有讀心術,但朱竹清半伸的手臂以及臉上的糾結,已經把他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然後,他朝她走了回去。
朱竹清還在糾結,理智和情感在她腦海里打得不可開交。
就在她第三十七次告訴自己不行的時候,她的右手忽然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
那種觸感從她的指尖傳來,沿著手指一路向上,像是一股溫熱的電流,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朱竹清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一隻被驚到的小貓,從糾結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剛一回神,她就看到了楊戩嘴角噙著的溫柔笑意。
朱竹清下意識低下頭,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已經包裹了她的右手。
「解毒香囊雖然有效,但範圍太小。」
楊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溫和的語調。
「所以,靠近我更安全一些。」
他緊了緊手掌,笑著開口。
朱竹清的臉紅得能煎雞蛋。
她當然知道解毒香囊的範圍足夠一個人使用,也知道楊戩根本不需要什麼解毒香囊。
他那句話分明就是在....在....
她沒有往下想。
「對,確實....很安全。」
朱竹清只感覺自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快到她覺得楊戩一定能聽到那「咚咚咚」的聲音。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連她自己都快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
好在,楊戩也沒再繼續用那溫柔的目光看她。
他只是轉過身,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朱竹清的腳步跟著他,目光卻開始游離。
時而落在楊戩的背影上,時而落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掌上。
笑容不知不覺出現在她臉上。
心底的喜悅化開,甜得像蜜。
與此同時,冰火兩儀眼內。
原本只能充當世外桃源的冰火兩儀眼,此時已經大變樣了。
沿著冰火兩儀眼的邊緣,依託著四周陡峭的崖壁,一片鱗次櫛比的建築拔地而起。
這些建築有的依山而建看起來雜亂無章。
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一種說不上來的韻味。
每一棟建築的位置都恰到好處,它們像是從這片土地上自然生長出來的一樣,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既不突兀,也不喧賓奪主。
建築的影子被陽光拉長後投在水面上,和冰火兩儀眼中升騰的霧氣交織在一起,美得像一幅水墨畫。
這些建築,自然出自御之一族的手筆。
御之一族以防禦著稱,擅長建造,能在短短時間內將這片荒地變成如今的模樣,也只有御之一族能做到。
相較於之前那個人跡罕至、只有獨孤博一個人偶爾來一趟的冰火兩儀眼,現在的冰火兩儀眼多了很多的人氣。
這片曾經只有獨孤博一個人獨享的仙境,如今成了四大單屬性家族共同的家園。
一座最宏偉的建築矗立在山谷北側,背靠崖壁,面朝泉水,位置極佳。
建築的門口立著兩根石柱,柱上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和獸紋。
議事廳內,四大單屬性家族的族長正在議事。
率先開口的,正是楊戩的爺爺楊無敵。
「如今獨孤博已經被我們拿下。」
他的聲音不高,但中氣十足,在大廳中迴蕩。
「接下來,就是按照戩兒說的,嘗試招攬他了。」
「老山羊,真的要招攬獨孤博?」
白鶴坐在楊無敵左側,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盯著對方紅潤的臉。
他的眉頭微蹙,臉上帶著幾分疑慮。
「獨孤博雖然被稱為最弱封號斗羅,卻也是實打實的封號斗羅。」
楊無敵的聲音平穩而篤定。
「他的實力想必你們也見識過了,若不是有這塊魂骨,我們四個單屬性堪比封號斗羅的老傢伙,可拿他不下。」
他說著,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腿。
白鶴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楊無敵說的有道理。
那天圍剿獨孤博的戰鬥,如果不是楊無敵突然展露出飛行能力打了獨孤博一個措手不及,這場戰鬥的結局還真不好說。
「但要是真的按照戩兒說的方式招攬對方,對戩兒來說實在太危險了一些。」
白鶴臉上帶著擔憂,顯然已經知道了楊戩招攬獨孤博的手段。
「老白鳥,這我可就要說道說道你了。」
坐在右側的泰坦忍不住開口,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雖說你已經將戩兒認定為孫女婿,但老山羊可是戩兒的親爺爺,他都認同了戩兒的做法,你就別在這裡瞎操心了。」
泰坦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再者說,戩兒連十萬年魂骨都能搞到手,招攬一個最弱封號斗羅應該也不是難事,退一萬步講,就算招攬不成,有幽香綺羅仙品這樣的仙草在,戩兒想來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