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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個月後,新的比賽!

2026-09-18 15:08:54 作者: 米樂胡圖

  殺戮之王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情緒。

  「我倒是覺得,他也許能給我們帶來一些意外。」

  「當然——」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又開始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起來,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

  「我更期待,透過地獄路的他,別像那兩位殺神一樣,對我們的招攬熟視無睹。」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語氣中蘊含的冷意卻讓房間裡的溫度彷佛驟降了幾分。

  女人微微低下頭,沒有接話。

  「下去安排吧。」

  殺戮之王揮了揮手,那隻蒼白瘦長的手在暗紫色光芒中一閃而過,又重新隱沒在黑暗裡。

  「希望,他不會讓我失望。」

  暗紫色水晶的光芒在骷髏眼眶中閃動了一下,照亮了殺戮之王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女人躬身行了一禮,後退三步,轉身消失在房間的陰影深處。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沉寂。

  殺戮之王獨自坐在那張巨大的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緩慢地敲擊著,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時間在等待和修煉中度過。

  盤膝坐在自己居住的小屋中,楊戩全身不斷傳來一陣陣冰冷的寒意。

  龐大的殺氣時刻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著,像是一群看不見的游魚,在他的皮膚表面和經脈之中來回穿梭,每一次穿梭都會帶走一絲體溫,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跡。

  楊戩的呼吸平穩而深沉,一呼一吸之間,圍繞在身邊的殺氣就會被吸入體內一部分。

  距離上次參加地獄殺戮場,又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楊戩沒有離開過小屋一步。

  每天的生活就是盤膝坐在床上,將體內壓制的殺氣一點一點地消化吸收。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因為那些殺氣來自於他在地獄殺戮場中殺死的一個個對手,每一個對手臨死前爆發出的殺意、怨念和魂力碎片都混雜在這些殺氣之中,像是酒里摻了沙子,喝下去容易,消化起來卻格外費勁。

  到今天為止,他已經消化了七七八八。

  體內大部分的殺氣都被轉化成了精純的能量。

  楊戩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臨界值。

  只差一層窗戶紙,捅破這層窗戶紙,第三招就能完整地誕生。

  但就是這層窗戶紙,靠打坐調息是捅不破的。

  

  他需要一場真正的戰鬥,讓那顆種子在壓力下完成最後的蛻變。

  或許是感受到楊戩心中的那一絲迫切,他掛在腰間的令牌開始閃爍起來。

  「等了一個月,終於可以開始下一場比賽了嗎?」

  楊戩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令牌,聲音平靜,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他輕拍膝蓋上的三尖兩刃槍。

  三尖兩刃槍受到掌力的拍擊,槍身倒卷著飛向空中,在半空中翻轉了兩圈,暗金色的槍刃在幽暗的室內划過兩道清冷的弧光。

  楊戩翻身下床,動作乾脆利落,雙腳落地的同時右掌攤開。

  三尖兩刃槍恰好從空中落下,槍桿穩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不知道從何時起,楊戩就再沒將三尖兩刃槍收回過體內。

  他走到哪裡槍就到哪裡,人與槍之間建立起了一種近乎本能的默契。

  撥出一口濁氣,楊戩提槍出了小樓。

  濁氣從口中吐出的瞬間在空氣中凝成了一團白色的霧,隨即消散。

  他推開紅木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聲響,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道上卻顯得格外刺耳。

  紅木門推開的一剎那,整個街道被按下了靜音鍵。

  原本嘈雜的街道瞬間變得安靜。

  像一隻手猛然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嚨,將所有的聲音在同一瞬間全部掐斷。

  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手持三尖兩刃槍的楊戩身上。

  每一道目光都帶著相同的東西——恐懼。

  他們下意識減輕了呼吸的聲音。


  下意識讓開一條寬闊的大道,那條大道從楊戩的小樓門口一直延伸到街道的盡頭,筆直而空曠。

  更有甚者,腳尖點地,將整個身體都貼在了牆上。

  他們不敢看楊戩的眼睛,目光要麼盯著地面,要麼看向天空,要麼死死閉著,總之不敢讓自己的目光和楊戩的目光有任何交匯的可能。

  楊戩轉過身去,帶上房門。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右手提槍,左手拉住門環,輕輕一推,紅木門合上的同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看著楊戩背對著他們的身影,這些往日裡作惡多端的墮落者卻將目光移向其他地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那扇紅木門上的顏色映入了楊戩的眼帘,也映入了街道上每一個人的眼帘。

  之前,也不是沒有墮落者想要趁機偷襲楊戩。

  但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成為了木門上的紅色染料。

  是的,這塊木門一年前還是灰撲撲的,用的是殺戮之都最常見的那種灰木,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只是濺上血的人多了,才變成了紅色。

  一層又一層的血濺上去,幹了之後變成暗紅,新的血再濺上去,蓋住舊的,反覆疊加,反覆浸染,最終將整扇門染成了一種深沉的、接近黑色的暗紅。

  楊戩關上木門,轉身朝著地獄殺戮場走去。

  看著楊戩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拐角處,這些墮落者才終於恢復了之前的喧鬧。

  「這才過去一個月時間,血槍就又有比賽了?」

  一個靠在賭場門口的中年男人咂了咂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依我看,殺戮之王也想早點讓血槍離開殺戮之都,索性就給他多安排比賽。」

  旁邊一個瘦小老頭接話道。

  「你想啊,血槍現在的勝場已經多少了?七十多場,再贏個十來場就夠百場了,到時候是去是留,都跟我們沒關係了。」

  「也是,繼續留血槍在這裡,誰知道我們這些人夠不夠他殺。」

  一個裹著破舊斗篷的年輕人苦笑道,他的一條手臂纏著繃帶,繃帶上還滲著血跡,是前幾天在一場鬥毆中受的傷。

  他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傷臂,語氣中既有慶幸也有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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