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刻著「七寶琉璃宗」五個大字、代表他們七寶琉璃宗臉面的山門轟隆一聲巨響!
抬眼間,整座山峰被攔腰折斷!
金紅色的槍芒從山頂切入,一路向下,將那座承載著山門臉面的峰頂硬生生削斷。
碎石滾動,地面震顫,飛濺的碎石如同疾雨般從天而降,大的有房屋般大小,小的如拳頭般密集,砸得七寶琉璃宗眾人慘叫連連。
「封號斗羅的氣息?!」
書房裡,原本還悠閒談話的三人猛地站起,目光齊刷刷看向山門的位置。
寧風致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桌,他也顧不上擦。
塵心的手已經按在了七殺劍的劍柄上,古榕枯瘦的身軀瞬間繃緊。
三人對視一眼之後,身影晃了一下,眨眼間消失不見!
「好膽!」
「何人敢來我七寶琉璃宗撒野?!」
「吃我一拳!」
古榕腳踏虛空,骨節分明的拳頭上閃爍著森白魂力。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閃爍了兩下,瞬移般出現在楊戩面前,對準他的腦袋悍然砸下!
那一拳帶著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的全部力量,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發出刺耳的尖嘯。
塵心更是乾脆,一句話都沒說,一道銀白劍氣已經劃破長空,直奔楊戩脖頸而去!
那劍氣細如髮絲,卻鋒銳無匹,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切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七殺劍的劍意凝練到極致,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一出手就是殺人技。
面對兩位超級斗羅的夾擊,楊戩面色毫無變化。
右手持槍對準了飛射而來的劍氣,三尖兩刃槍的槍尖精準地刺入銀白劍氣的中心,手腕一抖,劍氣便被槍尖絞碎,化作漫天銀屑消散。
左手握拳,迎上了古榕的拳頭。
他的拳頭沒有魂力光芒,沒有魂環加持,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拳頭,可那隻拳頭撞上古榕的骨拳時,卻發出了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不過眨眼的功夫,三人的攻擊已經撞在一起。
銀光和金光剎那間遮蔽了整個七寶琉璃宗的上空,別說是七寶琉璃宗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寧風致這個宗主,也被刺得睜不開眼睛。
他抬手擋在面前,只從指縫裡勉強看到天空中三團光芒糾纏碰撞。
緊接著,楊戩和古榕拳頭碰撞的恐怖力道化作實質的能量漣漪,以橫掃的姿態掃過整個七寶琉璃宗!
本就搖搖欲墜的山門被能量正面衝擊,又滾落大片巨石!那些巨石從山腰滾落,一路碾過山道和石亭,將幾座偏殿的屋頂砸出大洞。
好在,七寶琉璃宗的長老已經反應過來,幾名魂聖和魂斗羅聯手撐起魂力屏障,將滾落的巨石擋在外面,這才沒有造成大面積的傷亡。
「這就是封號斗羅嗎?!果然恐怖如斯!」
「多少年了,我們七寶琉璃宗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被人打上過山頭了!」
「來人竟然是一名封號斗羅!我們七寶琉璃宗到底怎麼招惹他了?!」
「封號斗羅又如何?有劍斗羅和骨斗羅在,什麼斗羅來都是白費!分分鐘就會被斬殺!」
「看著吧,等會兒光芒散去,那傢伙已經被劍斗羅和骨斗羅拿下了!」
「就是,什麼阿貓阿狗也敢闖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山門,真是活膩歪了!」
僥倖沒有受傷的七寶琉璃宗弟子眯著眼睛看向天空,臉上掛著濃濃的自信。
在他們看來,塵心和古榕拿下勝利,不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七寶琉璃宗立宗數百年,還從來沒有哪個封號斗羅能在兩位守護神的聯手下討到便宜。
然而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從光團中倒飛出來,接連退了七八步,才堪堪停下了身體。
他每一腳都踩得極重,甚至能夠清晰看到他腳下空氣被踩踏時泛起的漣漪。
古榕穩住身形,枯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的右拳在微微發顫,指骨處傳來隱隱的刺痛。
方才那一拳對撞,他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一座比七寶琉璃宗所在的山脈還要厚重的山!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百丈金色斬擊從光團中飛出,頃刻間切開了遮掩整片天空的金銀光團!
那道斬擊比先前劈開山門的那一槍更加凝練,金色中帶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熔岩在金屬表面流淌。
斬擊的速度極快,目標明確,直取塵心!
看著眼前的金色斬擊,塵心被金光照亮的臉上,終於不復之前的淡然。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七殺劍本能地畫圓。
「第三魂技!劍盾!」
手中七殺劍畫圓,銀色劍氣瞬間包裹塵心的身體,將他牢牢護在中央!
那劍盾由無數細密的劍意編織而成,每一道劍意都像是一柄微型七殺劍,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這是塵心引以為傲的防禦魂技,同級別封號斗羅的攻擊也難以在短時間內破開。
同一時間,金色斬擊落在劍盾上,停留一瞬後,一聲「咔嚓」的脆響瞬間落入塵心耳中!
他才剛剛舉起手中七殺劍,身前劍盾「嘭」的一聲破碎!
無數銀色劍意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像是炸開了一團銀色的煙花。
金色斬擊撞在七殺劍上,直接將塵心轟飛出去!
塵心的身體在空中倒飛了數十米,七殺劍插在地上,劍身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碎石飛濺。
他單膝跪地,白髮散落在臉前,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數倍,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
那一擊的力道,遠超他的預料。
他抬起頭,隔著散落的碎石和煙塵看向天空,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守護神?不過如此!」
楊戩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凌空而立,雲色長袍在晨風中翻飛,手中三尖兩刃槍斜指地面,槍尖上的金紅光芒還未完全散去。
他的目光從古榕掃到塵心,又從塵心掃回古榕,眼神中的譏諷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