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長老說的沒錯。」
唐嘯坐在主位上,目光沉穩地掃過在場七位長老。
「我們昊天宗易守難攻,放眼大陸,除了武魂殿外,再無第二個勢力能進攻我昊天宗。」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
他微微前傾,目光深邃。
「召回....」
唐嘯的話還沒說完,就有昊天宗弟子滿臉慌張地撞開大殿的門。
那弟子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腳下的靴子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他呼吸急促,一張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不好了!」
「宗主!」
「敵襲!!!」
話音落下,七位長老連同唐嘯臉色瞬間變了。
「是武魂殿打上來了嗎?」
唐嘯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那弟子大口喘息著,拼命搖頭。
「不.....」
「不是!」
他總算把氣喘勻了些。
「是極盟的人打上來了!」
「極盟?」
三長老愣了一下,臉上的緊張瞬間變成了困惑。
他看了看其他幾位長老,又看了看唐嘯,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就是那四個像狗一樣被我們昊天宗丟棄的四大附屬宗門組成的極盟?」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荒謬的不可思議。
四大單屬性家族,當年昊天宗鼎盛時依附於他們麾下。
昊天宗避世之後,這四個家族被無情拋棄。
在昊天宗的長老們看來,那不過是幾條斷了脊樑的狗,在外面自生自滅這麼多年,能活下來已經是老天開眼了。
現在居然敢打上昊天宗?
「呵!」
七長老冷笑一聲。
他方才還在為武魂殿可能來犯而繃緊了神經,此刻得知來的是極盟,緊繃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
「看來我昊天宗真的是避世太久了!」
他站起身來,鬚髮皆張,臉上的冷笑變成了怒意。
「久到我們昊天宗養的狗都敢噬主了!」
他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三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輕蔑中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怒色。
在他們的記憶里,四大單屬性家族不過是昊天宗的附庸,當年依附在昊天宗的威名之下討生活。
如今昊天宗避世多年,這些曾經的下屬居然敢打上門來,這簡直是對昊天宗最大的羞辱!
「要知道,就算當初千道流統領的武魂殿,也忌憚我昊天宗三分!」
七長老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張已經裂了縫的石桌終於不堪重負,嘩啦一聲碎成幾塊。
他的聲音粗重而憤怒,腳下的魂環不受控制地亮了一瞬。
「既然如此,那就滅了極盟,打響我們昊天宗出世的第一戰吧!」
唐嘯緩緩起身。
「就等著宗主你這句話了。」
七長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區區極盟?」
「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里滿是不屑。
話音落下,七位長老身上的氣息盡數爆發。
威壓化作實質的漣漪一圈圈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轉瞬間的功夫,便籠罩了整個昊天宗山頭!
七位封號斗羅同時釋放魂力,那股恐怖的威壓讓昊天宗上空的天色都暗了幾分!
......
翌日清晨,雪清河繼續率領綿延數里的車隊直奔極盟駐地。
晨光中,二十輛馬車排成長龍,綢緞在風中獵獵作響,車輪碾過青磚的聲音沉悶而有節奏。
城中好事的居民都在猜測,這次雪清河究竟能不能成功。
一些人甚至一直從清晨站到了黃昏,只為第一時間看到結果。
酒館的窗戶全開了,茶樓的二樓擠滿了腦袋,連路邊賣燒餅的都顧不上做生意,支著攤子往路口張望。
然而,當天下午,雪清河便帶著車隊返回了天斗城。
馬車上的金銀珠寶,依舊是一箱未動....
「第二次了.....」
「這極盟,究竟要被請幾次?」
這個念頭,成為了天斗城居民心中的好奇。
茶樓里、酒館裡、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
有人覺得極盟架子太大,有人覺得太子殿下脾氣太好,還有人覺得這裡面怕是另有文章。
第三日,雪清河一如既往地出發。
這一次,天斗城中有賭場乾脆開了盤,就賭雪清河這次能不能成功。
賠率開得懸殊,不少人押上了幾個月的酒錢,賭雪清河這次一定能成功。
畢竟再一再二不再三,極盟接連拒絕了雪清河兩次,第三次怎麼也該給雪清河面子了吧?
太子殿下親自跑了三趟,這份誠意放在整個大陸上也沒幾個人能比。
結果,臨近黃昏,雪清河一馬當先,他身後的車隊依舊是二十輛,不多不少!
賭場裡哀嚎一片,茶樓里嘆氣的、拍桌的、罵街的,亂成了一鍋粥。
「三次!」
「整整三次!」
七寶琉璃宗天斗城駐地中,古榕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桌子。
那張上好的紅木桌瞬間四分五裂,碎屑飛濺,茶水潑了一地。
古榕原本蒼白的臉漲得通紅,枯瘦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當初雪清河拜風致你為師的時候,一共也才去了兩次吧?」
他的聲音拔得很高,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
「他極盟憑什麼?!」
「能讓雪清河這個太子拜訪三次不說,還無一例外地拒絕了?!」
古榕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枯瘦的身軀帶起一陣陣風,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嘩翻動。
「極盟現在是帝國境內除了武魂殿外最強大的勢力,陛下極力想要拉攏他們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寧風致開口勸道。
他坐在書案後面,面前的茶已經涼了。
他的面色比前幾日好了些,可眉眼間那股沉鬱卻始終沒有散去。
他端起冷茶抿了一口,眉頭都沒皺一下。
「骨叔稍安勿躁。」
「冷靜?」
古榕猛地轉過身來,深陷的眼窩裡那兩團幽光幾乎要燒起來。
「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的聲音沙啞而尖銳。
「那小子不就贏了我們一次?」
古榕伸出枯瘦的手指,指著窗外極盟的方向,指尖發顫。
「真以為極盟能碰瓷老牌勢力了?」
他冷哼一聲,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那麼牛逼,怎麼不報當初昊天宗拋棄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