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諸逆臣皆當死去
尼古拉斯·弗拉梅爾領口敞開，露出些許胸毛，他手裡抓著一罐啤酒，滿臉都是這破事到底什麼時候完」的不耐煩。
「老東西。」守夜人再次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個響亮的嗝：「日本分部那邊都這德行了，諾瑪還監測到全球精神元素亂流，尤其是日本區域，氣候的變化幅度，簡直就是神話再臨。」
他斜眼瞥向昂熱：「這擺明了就是白王復甦的徵兆，你怎麼還坐得住？」
昂熱輕輕晃了晃酒杯，眸光沉靜：「我比任何人都想要龍類徹底毀滅————」
他抿了一口酒，才緩緩接道：「但有些時候，獵人必須比獵物更有耐心，尤其是面對危險的龍類時，最好的鋼，要用在最關鍵的刀刃上。」
「最好真的是這樣。」守夜人翻了個白眼，又湊近些，壓低聲音。
「你不覺得加圖索家族這次舉動反常嗎？白王血裔啊！這東西他們不自己捂嚴實了，反而催著整個密黨動手，這可不像他們的作風。」
「無妨。」昂熱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諾瑪，我的老朋友還是不願意接通我的電話嗎？」
優雅的女聲從空氣中傳來：「是的，校長。對方依舊拒絕通話申請。不過，我已做好突破輝夜姬」封鎖的準備，是否強行接入？」
「接通。」
昂熱輕笑一聲，朝守夜人挑了挑眉：「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還是讓我們來問問真正的親歷者吧。」
「上杉越，你這個老混球。」
電話接通的瞬間，昂熱的聲音里頓時多了幾分調侃：「消失了這麼多年，一回來就搞出這麼大的事情，我聽說你直接闖入源式重工的大樓，把現任大家長都殺掉了？」
聽筒里立刻炸出一連串暴躁的日語，混雜著幾句口音濃重的英語。
「昂熱你這混蛋！少在這兒狗拿耗子！橘政宗是你們的人嗎？！蛇歧八家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嘖嘖。」
昂熱咂了咂嘴，語調悠長：「一口一個我們蛇歧八家都來了，也不知道當初是哪個混球，燒毀了蛇歧八家的密閣，然後身為影皇，一個人灰溜溜地跑了？」
「幾十年不見還是和以前一樣煩人————我現在很忙，沒時間陪你浪費。」
上杉越的聲音又急又躁：「你要是真顧念舊情，那這件事就別管，我心裡有數。」
那個橘政宗在源氏重工地下的那落珈里，留下了數以千計的死侍群，處理起來還挺棘手，幸好他的言靈黑日擁有大範圍殺傷能力，這才沒鬧出太大的亂子。
真正令他煩心的是，從宇智波雲那裡了解到自己除了繪梨衣外，還有兩個兒子，然後從源稚生口中聽到了他和他弟弟的故事。
你來給我說說什麼TM的叫做皇的血脈不穩定，精神天生就有淪為惡鬼的風險？
你以為我們是憑藉什麼跨過臨界血限的？
該死的赫爾佐格！
還有這個輝夜姬的怕不是什麼人工智障吧，這都半天多了，怎麼連個人都找不到？
「我原則上當然相信你的，但加圖索家族這次的態度真的也很強硬。」
昂熱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勸說的意味：「老朋友，只有你把真相全告訴我，我才知道該怎麼幫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上杉越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卻透著斬鐵般的決心：「事情馬上就要結束了，提前告訴你一些也無所謂，蛇歧八家確實世代繼承著阻止白王復甦的使命。」
「但這一次，就是最後一次了。」
「宿命的囚籠，將由我來斬斷！」
哪怕會背負起勾結龍王的罪名，至少白王這次應該是真的要死了。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昂熱，作為朋友最後的忠告，這次，你的人最好不要摻和進來。」
「否則，就算是你本人來了，也未必能活著離開。」
昂熱的手微微一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心中的決意，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幾乎是開玩笑一般說道：「這才多久，就忘記我當初隨便兩根木棍，輕鬆吊打你的事情了？」
「有種都不用言靈，再打一次。」幾十年前的恥辱被忽然提起，饒是上杉越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你那什麼賴皮時間零，也就只能在混血種里打打內戰了，真遇到龍王，皮都破不了！」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昂熱話還沒說完。
「警告！警告！」
「校長，檢測到目標附近海域出現兩位真正的龍王，其中一位變身前的人類形象與加
圖索家族的現任族長龐貝·加圖索，存在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性————」
「上杉大人，檢測到附近海域，出現兩位龍王，以下是衛星在事發前拍下的部分圖片。」
諾瑪與輝夜姬的警告幾乎同時響起。
上杉越那邊的屏幕瞬間亮起。
他瞪著輝夜姬傳來的衛星圖片，眼睛慢慢睜大，滿臉茫然。
與此同時，昂熱與守夜人也看到了諾瑪投在牆面的模糊影像。
雖然雷暴與元素亂流讓畫面布滿噪點，但那兩具遮天蔽日的龍形輪廓，依然清晰得令人脊背發寒。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守夜人盯著圖片上數百、上千米的龍軀看了三秒，忽然噗嗤一笑，用手肘捅了捅昂熱：「嘿！你那把折刀，上去給這兩位修修腳指甲，說不定剛剛好。」
他咧著嘴，看上去有些沒心沒肺：「到時候就拿我這身肥美的肉，去給龍王塞塞牙縫？」
昂熱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但再轉頭看向屏幕時，臉上的笑意已徹底消失。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直：「這可和我們以前說好的不一樣————我沒看到過什麼青銅與火之王的繭，也沒看到大地與山之王的屍體。」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內的光線似乎黯淡了一瞬。
壁爐的火光搖曳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拉扯得有些詭異，就在這光影交錯的縫隙里，空氣如同水波般漾開一抹不自然的漣漪。
第三個人的身影，毫無徵兆地顯現出來。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黑色西裝的小男孩，領口繫著暗紅色的絲絨領結，他面容精緻，碧色的眼瞳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憂傷。
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無人察覺。
男孩踏著無聲的步伐，他徑直來到桌前，微微仰起臉，毫不避諱地迎上昂熱審視的目光，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意味難明的弧度。
「命運總是這麼奇妙，就是多了些許變數，才顯得足夠有趣————」似乎在回答昂熱的質問，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語。
他的語氣中逐漸帶上一種冰冷的、宣告般的意味。
「不過，沒關係的，為王前軀罷了。」
「待——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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