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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游擊

2026-05-04 02:47:22 作者: 雞排先生的甜辣醬

  「留猴的父母在你來之前就餓死了。」

  「每天給的糧水,他們都偷偷餵給了留猴,還有小齊,也就是那個剛才大哭的小子。」

  「他的父母很早就戰死了,所以一直生活在小兵營,每天擦槍備彈。」

  「在知道父母把糧水都分大半給他後,留猴找去了小兵營,想要幫忙,來換點糧食回去。」

  「我同意了,而且當時我們正煩惱釘槍射出的鉤索難以負重,所以......」

  安烈沒有說完,但張新等人卻是已經預料到了之後的事情。

  站在一面陡峭的峭壁面前,安烈指了指那上面的小齊,道:

  「這裡就是留猴平時練習攀爬的地方。」

  聞言,眾人的視線逐漸往上,看到了那個剛才還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年,正一步一步的攀爬著陡峭的崖面。

  少年的每一次抓握似乎都很用力,以至於他的攀登動作並不流暢。

  少年的後背掛著繩索,崖下是一張由七八人扯好的救生布,幾人的眼神里藏著悲憫和關切。

  「釘槍計劃里能勝任的,只有他們兩個。」

  「所以,我希望你所活捉的那些感染體,是真的有所用途。」

  悶悶的丟下一句後,安烈也走開了,僅留一個戰士站在旁邊,等著指引張新去看那些活捉的感染體。

  安烈所說的故事有些感人深刻,眼前那個接過任務的少年也很讓人可惜敬佩。

  不過這個事件的背後也折射出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

  那就是糧食補給,是鐵犀城的最大短板。

  黎明城就算即將被攻破,也能保證每一個戰士的吃食溫飽。

  可鐵犀城卻是連少年孩童都需要為了食物拼命。

  如果溫飽無憂,像留猴那樣的少年戰士,應該不會只有兩個。

  搖了搖頭,甩走思緒後,張新來到了關押感染體的帳篷隔間。

  一共有七隻感染體,三隻盾牌,四隻小鬼,旁邊還有數塊盾牌碎片。

  張新接過金瑜遞來的手套戴上,走上前,先是拿起一旁破碎的盾牌碎片。

  先前隔得老遠,所以張新等人也只能看到這些被舉著的盾牌能根據受擊的子彈進行適應性改變。

  不過,這樣的適應性改變的時間間隙,似乎並不短。

  至少在一秒以內。

  因為張新控制的兩種豌豆射手,是在一秒內命中的。

  而盾牌上的紅藍兩色也證明了他的想法沒錯。

  而只要能將這個變化的最短時間實驗出來,那麼下一次他或許就能憑藉這個來收割感染體了。

  將手撫摸在那破碎的盾牌上後,張新頓覺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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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那盾牌上的紅藍兩色還在散發著相適的溫度。

  雖然不明顯,但以他敏銳的精神力還是能感覺得出來。

  而且更奇怪的是,剛才他撫摸的過程中,還有一個別樣的觸感。

  一種,類似人的皮膚的觸感。

  在察覺到的瞬間,張新當即將手中的盾牌翻面。

  腦海中一個悚人的想法在他面前應驗。

  只見那盾牌後面的握把,並不存在。

  有的,只是一隻黝黑的斷臂,而斷臂的末端,像是直接粘連到盾牌上一樣。

  就好像,這面盾牌,本來就長在手上一樣。

  或者說,這面盾牌,是由感染體的手衍生出來的。

  就像那些『熊孩子』感染體一樣,雙手變成可以射擊的水槍。

  可是,感染體的手怎麼可能會變得這麼大?

  張新又摸了摸盾牌後面。

  沒錯,那種類人的皮膚感覺更明顯了。

  而且和前面相比,盾牌後面的『皮膚』似乎更加薄,輕輕壓下,甚至還能觸摸到其中的骨頭,或者說,手骨。

  「張哥,你看這裡。」

  一旁一起研究的小葉喊了張新一聲,指向那隻『插』進盾牌的斷臂。


  張新抬眼看去,發現那斷臂的橫截面里,能看到一條像水管一樣的玩意。

  看到這,張新的腦海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了。

  他站起身,來到一隻盾牌感染體旁邊,讓牛力將盾牌拉遠,而他近距離觀察那隻連接盾牌的手臂。

  「小葉,朝盾牌開一槍。」

  「好嘞。」

  小葉連忙應下,一槍開出。

  砰。

  沒有理會盾牌上的變化,張新直勾勾的看著那條連接的手臂。

  不出意外的,那條手臂動了起來。

  準確的說,是手臂裡面的『血管』動了起來。

  爬滿手臂上的青筋脹動了一下,好似將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抽出,借著手臂輸送到盾牌里一樣。

  轉頭看向那感染體,張新隱隱感覺這一感染體,更瘦了些。

  「哥,換別的子彈,再來一槍。」

  砰。

  又一次發射過後,張新徹底看清了。

  那感染體本就乾瘦的肚子,鼓動了一下,癟了一些,而那舉盾的手臂也鼓動了一下。

  它在將身上的肉,

  送到盾牌上!

  從而改變盾牌的顏色,並讓盾牌適應新的子彈。

  而這個過程,就是適應不同子彈的適應間隙。

  張新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張哥張哥,剛才這面盾牌好像,變大了一點。」

  牛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張新收回目光來到盾牌前,將手放到上面。

  只是一秒,張新就將手拿開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那盾牌上的皮膚在動。

  張新定了定神,將自己的猜測說給眾人聽。

  「張哥你是說,這面盾牌,是這隻感染體的手?」

  「而且身上的肉,都在這個手上?」

  「適應的過程是用肉來充能識別?」

  小葉聽得連連驚訝出聲,有些不敢相信的將視線挪向那盾牌上。

  咽了咽口水,他也戴上手套,將手撫摸在那隻還活著的感染體的盾牌上。

  不一會兒,他也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幾步。

  「真,真的在動。」

  小葉悚然的縮回了手。

  聞言,其他幾人也紛紛上前試了試,就連那名跟在張新身邊的戰士也上前試了試。

  「還真是,不過它的手為什麼能一直保持盾牌的樣子啊?」

  那名戰士心悸的問出疑問。

  「我覺得,是把手上的皮膚扯成大概模樣,然後,用盾牌的外圈固定。」

  張新又一次說出了讓眾人瞪大眼睛的猜測。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說法,確實是很有可能的。

  讓戰士去借來工具,張新覺得拆解一番那些破碎的盾牌。

  一番敲鑼打鼓的拆解後,張新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一大攤連著斷臂的黑紅兩色的肉被丟在地上,旁邊的盾牌也恢復了正常模樣。

  或者不應該說盾牌,應該說圓環,內圈帶著鉤刺的金屬圓環。

  而且經過檢測,那金屬圓環,也只是普通的合金,鐵犀城的子彈可以輕鬆打穿。

  「所以,並非是盾牌能適應子彈做出改變,是感染體的身體能適應子彈,並做出改變。」

  戰士一臉驚訝的暗暗搖頭,心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就算是他,在得知這一事實後,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對眼前感染體的憐憫。

  「真不知道這些感染體背後的壞蛋是怎麼想到這個的,連對感染體都這麼狠。」

  「簡直是瘋子,變態才會想出這樣的方法。」

  一旁的戰士叨叨著,有些噁心的想要別過頭去。

  聽到這話,眾人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一個名字。

  張新兩指相點,讓牛力跟他一起驗證。


  他們來到一個還活著的盾牌兵面前,將子彈打進對方的另一隻手掌。

  果不其然,那另外的一隻手指也很快脹了起來。

  事已至此,已經可以徹底確認了。

  看著盾牌感染體另一隻變大的手,張新忽的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能吃金屬的感染體。

  先前的感染體是吃了金屬後,在身上的傷口覆蓋上金屬用以防禦。

  而眼前的盾牌感染體,則是用血肉變成能識別防禦的盾牌。

  本質上,也都是受傷後的進化應對。

  只不過盾牌感染體的應對,更快,而且更穩定,還不需要攝入什麼東西。

  更實用了,但也更殘忍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種感染體,也是注射了超凡者基因的狀態。

  適應性皮膚。

  張新捏了捏下巴,思索著應對方案。

  以剛才的實驗看,轉換適應性皮膚大概需要三秒。

  先用寒冰豌豆打中後,後面接上四發火球豌豆,應該能造成不小的傷害。

  再加上其盾牌里的本質的血肉,所以附著燃燒也是完全可行的。

  不過因為相隔兩邊,沒有三葉草的吹風,幾乎很難做到連續射擊。

  仙人掌的尖刺倒是能打到對岸,不過威力太小,速度也不夠快。

  磁鐵菇也很難生效......

  血肉...

  思索著,張新的腦海中忽的閃過一個畫面。

  前世去醫院體檢時,排在他前面渾身肌肉的男人,在被抽血打針時也會不敢看的別過頭去。

  能抗能打的肌肉猛男,也會怕打針。

  那是不是說,堆滿血肉的盾牌,也會被針刺一類的武器所克制呢?

  想到這,張新當即向一旁的戰士詢問。

  「釘弩嗎?我去找找看。」

  聽到要求後,戰士當即走出篷帳。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安烈也跟著一起出現了。

  緊隨其後的還有七八個手拿弩狀武器的戰士。

  顯然,這個戰士在尋找的時候也將剛才張新的實驗過程做了稟報。

  僅僅才過了這麼點時間,張新就有了明顯的發現。

  這一點,是讓安烈遠沒有想到的。

  原本還在因留猴的死而心痛的他,此時心中的埋怨也淡了幾分。

  「符合你要求的武器種類有不少,我把各種類型的都帶過來了。」

  「不過有一點我需要提前跟你說。」

  安烈的眉頭將一把釘弩拿到身前,展給張新看:

  「發射針刺類的弩弓,爆發傷害不低,但是距離射程卻不如槍械。」

  「所以就算真的可行,那麼也難以在相隔兩岸的情況下發揮作用。」

  在得知張新已經研究出可能可行的方案後,安烈心情大好。

  可在得知武器是弓弩之類後,他的喜悅便少了不少。

  原因無他,正是射程。

  「先試試看吧。」

  張新讓人將那些破碎的盾牌懸掛,讓持有弩箭的人站遠距離。

  眾人也讓開了足夠遠的距離。

  在眾人的目光中,那弓弩應聲射出。

  嗖。

  精準打中。

  在打中的瞬間,那盾牌瞬間破碎。

  準確的說,應該是盾牌中間的血肉破碎炸開。

  如同充氣的氣球一樣,在一瞬間破裂開來。

  一時間,其中的血肉向四周濺射開來,而那盾牌的中間也出現了一個大洞。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當然,場面也出乎意料的血腥。

  見到眼前這一幕,不少戰士隱隱作嘔。

  可就在其中一個戰士被命令上前清掃時,張新卻喊出了他。

  「等等,那些血肉應該也帶著感染源。」


  「可能帶著腐蝕性。」

  張新在看到濺射出的液體顏色後,心中斷定。

  聽到這話,那戰士當即退後了數步。

  最後,在穿戴上一套潛水服模樣的戰衣後,那戰士這才上前清掃。

  「剛才的弩箭是重量最重,體積最大的合金針箭。」

  「也是我們這裡配備庫存最多的一種。」

  「不過射程,卻是最近的。」

  安烈來到張新身邊,拿起弩箭介紹道。

  張新打量著手中長約兩尺的針箭,向安烈說道:

  「不一定要用在先前那樣的對戰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烈不明所以。

  張新轉頭看向安烈,笑道: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偽裝嗎?」

  「如果戰場是在城裡,安城主覺得這些針箭,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張新嘴角勾起弧度,一個前世他聽過最多的戰術在他腦海中浮現。

  游擊。

  「你的意思是,把對方的人,引誘進來?」

  「鐵犀城不是缺糧缺得,要變成死城了嗎?」

  聽到這話,安烈的眼底也是亮起了光。

  他已經可以預想到了張新所說的畫面了。

  一眾鐵犀城的戰士,躲在最熟悉的,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手持弓弩,左一針,右一針的將進城的感染體,

  打成篩子。

  連盾牌都能輕鬆擊破,那麼其他的感染體自然也不是問題。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完成之前的計劃。」

  「什麼計劃?」

  「搭橋。」

  張新的腦海中已經有了思路。

  游擊戰術可行,但絕不是現在可行。

  連鉤索都難以連接的兩岸,就算是光頭真的『耗死』了鐵犀城,那他也難以將這座空城收入囊中。

  也就是說,對方也需要搭橋。

  不過以光頭所擁有的感染體軍團看,他很難完成這個任務。

  所以張新並不打算讓光頭來完成搭橋。

  而是想讓他身後的,身份更高的人來完成。

  最好,是攻占首都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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