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25章 新老更替 求訂閱

第125章 新老更替 求訂閱

2026-09-07 10:06:00 作者: 離辰陽

  第125章 新老更替 求訂閱

  「宣孔胤樞、孔范馬覲見!」

  皇極門外,王之心持節而立,高聲唱報。

  階下等候的孔氏父子皆是一怔。

  孔胤樞連忙上前,行事圓滑熟稔,指尖悄然遞上百兩銀票,陪著小心笑道:「公公費心,不知陛下驟然召見我父子二人,所為何事?」

  他心底滿是茫然。

  在曲阜孔府之中,他本就是邊緣化的旁支族人,常年打理孔家商會,形同管家雜役。

  朝堂分贓、士族私會、宗族權柄,從來輪不到他沾染。

  昨日韓府之會、五十萬兩贓銀分潤,半點與他無關,連祖廟祭祀、族中議事,他都排不上位次。

  千年世道,士農工商,商賈出身者,在世家大族裡向來低人一等,孔家核心權脈,盡數握在科舉入仕的族人手中。

  王之心坦然收下銀票,臉上堆起和氣笑意,故意賣了個關子:「恭喜孔先生,天大的好事落到你頭上了。

  L

  「公公莫要取笑,當世衍聖公尚在,草民怎敢當此恭喜。」孔胤樞連忙擺手,連連退讓。

  一旁孔范馬身軀魁梧,八尺身形立在一旁,神色憨厚茫然,同樣摸不清狀況。

  「舊衍聖公孔胤植,昨日私赴韓府參與分贓密會,貪墨軍餉,罪證確鑿,陛下龍顏大怒,已當庭革去衍聖世襲爵位。」

  王之心緩緩開口,目光落在孔胤樞身上,字字清晰,「如今京師之內,孔氏直系唯你一人留居城中。朝廷議定,由你承襲衍聖公爵位,接續聖裔道統!」

  「什————什麼?讓我做新的衍聖公?!」

  孔胤樞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一輩子屈居人下、打理商事、看人臉色,從未奢望過孔家最高的尊榮爵位,這份憑空砸來的天大造化,瞬間將他砸得神魂動盪。

  一旁孔范馬心思簡單,瓮聲瓮氣開口問道:「既然廢了舊公,為何還要特地召我一同入殿?」

  「你等父子一體,聖爵世襲,自然要一同面聖,錄入朝堂檔冊。」

  王之心淡淡一語,直接將孔范馬問得啞口無言,只剩滿臉懵懂。

  他還以為這個秘密父親不會和別人說,哪裡想到朝廷早就知道了。

  不多時,二人隨內侍踏入皇極大殿,肅然躬身:「草民孔胤樞、孔范馬,叩見陛下,吾皇萬歲。」

  

  「起身吧。」

  崇禎端坐御座,目光淡淡落在孔胤樞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孔胤植獲罪罷爵,孔氏聖統不可斷絕,朕決意,由你繼任衍聖公,你可願意?」

  大殿角落,尚未被錦衣衛拖走的孔胤植猛然抬頭,面色慘白,嘶聲嘶吼:「不可!萬萬不可!孔胤樞出身商役,卑賤不堪,豈能承聖人香火!你萬萬不能答應,日後必然後悔!」

  他執掌衍聖公權位多年,享盡天下士子朝拜、朝野殊遇,驟然失去一切,眼看著旁支族人奪走自己的尊榮,瞬間急火攻心,目眥欲裂。

  「住口,我才是衍聖公!」

  孔胤樞回過神來,無視孔胤植的瘋癲喝罵,對著御座重重叩首,語氣懇切堅定:「草民————臣,願意!謝陛下隆恩!」

  「你!」

  孔胤植氣急攻心,氣血翻湧,眼前驟然一黑,直挺挺當場暈厥過去,被錦衣衛隨手拖拽下去,再無半分聖裔體面。

  「痛快。」

  崇禎似笑非笑,目光暗含敲打,揚聲下令,」來人,將孔胤植褪去的衍聖公朝冠禮服,即刻賜予新公孔胤樞穿戴,正位承爵。」

  「臣孔胤樞,叩謝聖恩!」

  孔胤樞狂喜跪拜,三跪九叩,山呼萬歲。

  他久居底層,深知這份爵位有多貴重,別說出錢助朝廷紓困,便是割肉補國,他此刻也心甘情願。

  比起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孔胤植,他太懂何為敬畏皇權、何為順勢而為。

  身側孔范馬同樣滿心激盪。

  父親承襲衍聖公,那他便是妥妥的世襲繼承人,縱使自己是庶出私生子,可孔胤樞膝下唯有他一子,千年世襲規矩擺在那裡,未來榮光,已然落定。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腳步聲衝破殿內沉寂。

  「陛下!通政司八百里加急急報!」

  通政司楊紹震手持朱漆急報木牌,不顧朝會禮制,大步闖入大殿,高聲啟奏:「薊鎮兵備副使王應豸、總兵孫祖壽、副總兵趙率教、昌平總兵尤世威,四方邊鎮主將聯合遞書,泣血陳情,詳述薊鎮譁變、邊軍異動全部內情!」

  這話落下,死寂的大殿再度轟然譁然。

  近日薊鎮十萬軍戶北上、邊卒譁變、祖大壽率關寧鐵騎彈壓、亂軍裹挾民人北走的流言早已傳遍京城,只是消息零碎殘缺,真假難辨。

  關外異僧、神秘古佛降世、白骨妖法亂軍的傳聞更是愈演愈烈,人心惶惶。

  百官剛經歷朝堂大清洗,驚魂未定,沒想到關外邊患詭事,接踵而至。

  「念。」

  崇禎神色微凝,淡淡吐出一字。

  他隱約察覺到,薊鎮之亂絕非簡單欠餉譁變,那尊突然現世的白骨古佛藏著更深的詭異秘辛,不宜在大殿廣庭之下含糊遮掩。

  但此事終究紙包不住火,薊鎮大佛依舊存在,既然超凡不是個例,當場說出也自無不可。

  群臣也需要接受過程。

  恰逢此時,殿外腳步聲至。

  靳一川新封貪狼國公,一身武袍,行事再無遮掩,直接飛檐走壁,親自趕至孫承宗府中,將尚在睡夢之中的孫承宗倉促喚醒,一路疾馳,帶入皇城。

  孫承宗倉促整理衣衫,剛入皇極門,便看見沿途官員盡數被錦衣衛枷鎖押走,韓曠、

  孔胤植一眾朝堂大員狼狽不堪,觸目驚心。

  「稚繩公,恭喜高升。」

  途經之時,戴罪待押的韓曠看向他,苦笑拱手,」陛下下旨,起復你為武英殿大學士,接任內閣首輔之位。」

  「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

  孫承宗驟然一震,來不及多問,匆匆步入殿中,伏地參拜。

  內侍徐應元接過邊關急信,展開帛書,當眾朗聲宣讀:「————臣王應豸、孫祖壽、趙率教、尤世威,泣血啟奏陛下。

  朝廷下發薊鎮軍餉三萬兩,關寧主將祖大壽私慾截留一萬五千兩,分潤麾下親軍,剩餘軍餉剋扣分發,邊軍饑寒交迫,故而激生譁變。

  祖大壽怒調關寧鐵騎鎮壓亂卒,殺伐將至之時,關外白骨古佛憑空現世,施展詭異骨法神通,法相遮天。

  兩千關寧鐵騎瞬間覆滅,盡數枯骨,又被古佛以無上玄機引渡,煉化為白骨僧眾,聽命佛前————」

  詭譎冰冷的文字緩緩迴蕩在大殿之內。

  滿朝文武渾身發冷,一股源自關外的陰森寒意,瞬間籠罩整座皇極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