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許深不是當場死了,就放心了。
他們從遺忘之城到現在。
也算相識極長年月。
他可太了解許深了。
除非當場,在所有人眼中,徹底化作飛灰。
並且沒有復活。
不然...九成九死不了!
對面兩名道人一聽,呂傲天說什麼要鎮壓萬族。
頓時急了,連忙勸導。
「小師祖,不可啊!」
「是啊,您雖突破滄溟,法力強橫。」
「但和許深不同,他背後有幽冥的手下。」
「我等...不能隨意出手。」
呂傲天皺著眉,看著他們。
「我何時說過,讓你們出手?」
「我一人即可。」
道人:......
看那白髮道人還想說什麼,呂傲天搖頭開口。
「你們其實很清楚,萬族,蒼族怕的。」
「就是許深。」
「相比曲知星,許深讓他們看不透,不確定他會做出什麼。」
「如今許深不在,王清清執掌幽冥。」
「不一定能鎮住他們!」
「我們這些人,也該走出了。」
「許深拼死拼活,不就為了今天。」
「他不在,人族依舊如常!」
......
同一時間,燭龍所在。
他看著葉小鑫,平淡開口。
「老祖我可是出手了,他也踏入塵焉之始。」
「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他自己造化。」
「現在,你滿意了?」
葉小鑫沒有多說。
對燭龍深深拜下。
「謝老祖!」
燭龍看著他,似笑非笑。
「之前你一言不合,拿自爆威脅老祖我,可沒這麼恭敬。」
葉小鑫依舊沒有說話。
最終,燭龍一聲輕哼,袖袍一甩。
「行了,老祖我也做了,你也滿意了。」
「挑個時間,我為你和知南,舉辦道侶之典。」
「三門後,必須給我誕下一名後代!」
「你...可有異議?」
葉小鑫一頓。
沒想到燭龍提起此事,眼中有了迷茫慌亂。
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
「你沒有道侶,也沒有後代。」
「老祖我視知南為女兒,難不成...你覺得她配不上你?」
燭龍皺著眉頭,葉小鑫這反應,讓他很不喜。
「不...不是...」
「那就不必多說了!」
「挑個好時間,老祖我親自為你們準備!」
......
宇宙邊荒深處。
混沌無邊戰場,一點點癒合。
大聖,楊戩,三太子他們,都沒有離開。
依舊在盯著對面。
他們沒有動,而對面的元光三人,同樣一動不動。
氣氛有些詭異。
元光沒看楊戩等人,雙眼輕閉。
細細感受星空一切變化。
這等情況,已持續兩日。
最終,元光睜開眼睛,一聲長笑。
「哈哈哈哈,看來...他已經死在裡面了。」
「一縷殘靈,承受不住歲月亂流撕扯。」
「他那冥道,已經斷裂!」
「所謂熔法體系,雖說沒什麼變動。」
「可在將來,難成大器!」
他們身影開始模糊,即將消散。
大聖卻是冷笑一聲:「死了?天真!」
「你怎麼就確定?」
元光看了過來,大聖越這麼說,他就越加確定。
「我感覺到一切,是不會騙人的。」
「你可以嘴硬,但改變不了結局。」
「我等目的,已經達到。」
「沒必要與你們動手。」
他淡淡開口,努力維持身影。
拖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確定。
如今那個模糊冥道,已經斷裂。
浮動不定萬道氣息,也再次開始穩固起來。
這一切,都說明許深徹底死去。
嗡!!
一股氣息陡然擴散,元光三人身影,極為突然...
徹底消失。
沒人知道他們如何降臨,也不清楚...他們又回到了哪裡。
「咳...」
楊戩,三太子,都是齊齊咳血。
甚至大聖,都是眸光越來越黯淡。
「各自離開吧,這一次後...我將沉睡一段歲月。」
「會徹底封死落道關,我的血肉,無法控制了。」
楊戩開口。
哪吒也是有些虛弱:「我和大聖,準備落在幽冥深處。」
「那股冥力很獨特,對我等有幫助。」
「二哥,不如你...」
「我的情況特殊,落道關能壓制我血肉力量。」
「若在幽冥中,沒有效果。」
楊戩拒絕了。
最後,他目光深沉。
「未來,如若我...真有那麼一天。」
「你們要徹底將我擊殺。」
說完,腳下一踏,化作一抹光輝消失。
「這楊二郎,什麼情況都想到最壞...」
「他這大成八九玄功,哪有那麼容易被污染。」
大聖吐槽一句,又看向哪吒。
「三太子,你的情況...」
對方搖頭:「不必擔心。」
「他們想要污濁的,是我的魂魄殘靈。」
「多年在天蓮池內,不斷洗刷,已無法構成威脅。」
「不過想要恢復完整,會是很長一段歲月。」
「大聖不也一樣?」
孫悟空點點頭:「嗯,老孫的靈,恢復更難。」
「走吧,回幽冥。」
「許兄弟人不錯,他不在,起碼幫他坐鎮一下。」
哪吒哈哈一笑:「這話說的,咱們除了幽冥,也沒地方去了。」
「家都打散了。」
......
蒼族,一片歡呼。
曾經隱匿的妖孽,全部走出了。
許深死了。
今後歲月,他們終於可以再一次...
橫行星空!
鬼知道這些年,他們過得何等憋屈。
自許深突破後,他們根本不敢出去。
蒼域,某座宮殿。
通宇、九嬰,都在這裡。
他們相對而視,誰也沒有說話。
通宇一根手指敲著扶手,像是在思索什麼。
「你現在,依舊無法看許深的結局?又或未來?」
半晌,九嬰開口。
通宇搖頭:「我說過,曾經可以看,是因為古祖力量。」
「並且付出很大代價,氣運之力...都消耗一空。」
「甚至壽元大減,如此一來,才可看到模糊畫面。」
「哪怕許深死去,我也無法看。」
九嬰有些遺憾:「那以你來看,許深是否真死了?」
通宇一頓,眉頭漸漸皺起。
沉吟片刻:「說實話,我不確定。」
「那片地域,就算我等沒去過。」
「但...你應該也清楚,就算他巔峰之時進入。」
「都有極大隕落風險,更別說殘靈。」
「如今,萬道,天地規則這些,又開始穩固了。」
「他隕落可能,占據一半!」
他給出一個保守答案。
九嬰雙眼眯起,直勾勾看著對方。
「都這樣了,竟只有一半?」
「你覺得他還有什麼底牌,讓他活下來?」
通宇輕嘆:「我不清楚,只是感覺。」
「以往,我都可以大概確定。」
「但這一次,不敢保證。」
說著,他掐碎一枚玉符,讓周圍一切隔絕起來。
「蒼族很大,並非只有我一個腦子好。」
「換作尋常,以許深的邪性,定會有存在,覺得他不會死。」
「但這次不一樣,那片地域很恐怖。」
「曾經不也有大尊進入?」
「最後他們一個沒回來。」
「甚至當年那位,比我們小一代,卻遠遠超越我等的蒼空。」
「至今沒有歸來。」
通宇目光漸漸深邃。
「不管如何,你聽不聽由你。」
「我依舊會讓通星繼續隱藏。」
「若你信我,便把寧溪也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