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還活著。
準確來說,目前的他...
是半死不活狀態。
他傷的太重了,不光許深沒想到,就連老山羊。
都沒料到,竟會嚴重到如此地步。
巔峰古君力量,是一種質變。
哪怕是一縷氣息,都蘊含他的經文之力,還有道。
正常來說,若沒有諸多前輩幫助,還有一些保命手段。
就算老山羊在,就算許深底牌再多。
在對方面前...也撐不過幾息。
其他修行者就更別說了,哪怕四門巔峰,又或初入五門。
都無法抗衡那等存在。
可許深...偏偏活了下來。
不過代價極為慘重,他的肉身無法凝聚。
一縷殘靈,在老山羊踏入塵焉之始那一刻。
瘋狂被灌入丹藥,寶藥。
老山羊準備的一切寶物,都在過程中用掉了。
那股歲月撕扯之力,太過強大。
老山羊本身也是重傷,還要護著許深一縷殘靈。
若非那丹藥寶藥,怕是它們都得死在路上。
甚至在亂流之中,下一半的路程,還是老龜用龜殼護住。
才勉強穿了過來。
古君殘留氣息,重傷難愈的殘靈。
再加上沒剩多少的寶藥。
導致許深來到此地二十年,依舊沒有恢復。
進度極為緩慢。
他和老山羊,之前想的太簡單了,覺得只要來到此地。
定會極快復原。
結果發現...完全相反!
此地萬道消融。
想要牽引大道之力,助自己快速恢復。
那只能勾動本源核心。
這就要面對一個問題。
冥道...成型年月太短。
所形成的力量,不足以演化本源核心。
歲月一道,以他現在狀態觸碰,會當場暴斃...
哪怕現在,因許深修行歲月一道原因。
都已不覺之間,牽動一抹歲月本源核心。
這一縷殘靈,還要無時無刻,承受那股壓迫之力!
唯一好消息,也是老山羊慶幸的。
便是許深...創造了冥道!
在塵焉之始,此道不同其他大道!
冥道,在這裡面...沒有徹底消融!
許深依舊可以勾動感應,不過很模糊,弱了一些。
不光許深,其他走到這一步的創路生靈。
來到這裡一樣如此。
因為他們創造的路,體系,牽引了某種大道。
導致此道一部分,超脫萬道。
所以還能尚存一些。
現在許深殘靈,便是靠著冥道之力...
來對抗那股歲月本源壓迫!
「小子,感覺如何了?」
「本尊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才奪來了寶藥。」
「哎...區區一個童子,本尊操碎心了。」
老山羊看到許深,一臉超然,『無奈』搖頭。
蹄子一揮,頓時一些寶藥浮現,散發磅礴波動。
老山羊眼中射出七彩神輝,不斷掃過這些寶藥。
最後...開始全部化作液體,漂浮虛空。
源源不斷融入許深殘靈之內。
嗡...
許深殘靈在發光,道道冥力出現。
他緩緩睜開眼睛,不再虛幻。
「謝了。」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老祖我沒出力?」
老龜一瞪眼。
老山羊沒有理會它,盯著許深的魂體,眉頭緊皺。
「羊馬的,太奇怪了...」
「正常來說,你堂堂冥主,聻那些鬼東西,都要聽你號令。」
「更是可讓殘靈重生,在幽冥化聻。」
「為何現在你自己...恢復這麼艱難?」
這是它很不解的一點。
就算不在幽冥界內,哪怕是四門的魂魄本源。
面對許深都會天然被壓制,根本無法對抗。
這麼一位存在,恢復自己魂魄,如此艱難?
「那蒼族的經文之力,在我本源深處。」
「我一直在消除這股力量。」
「經文之力還在...我無法恢復...」
許深傳音說著。
老山羊一頓,再次射出七色神輝,直視許深本源深處。
果然,恍惚之間,它仿佛聽到有恐怖存在。
不斷誦念邪異經文。
「羊馬的,這五門巔峰,果真不凡...」
老山羊喃喃著,明白了怎麼回事。
巔峰古君,就差半步踏入六門。
不說他們能不能成功,哪怕一生無法晉升。
卻也超越無數生靈。
就這股經文之力。
換一個四門巔峰殘靈對抗,早就暴斃了。
許深能撐到現在,沒被磨死。
還是因為冥道,他是冥主的原因!
但凡許深三門,四門,都可極快...
將這股力量抹去!
可惜時間太短了,蒼族沒給許深成長機會。
「大概多久能恢復?」
「又或者說,還需要多少寶藥?」
老山羊感覺牙疼,若這些還不夠,自己好像真沒辦法了。
偷了那條蛇兩次,若再去...
一旁,看老山羊的樣子,老龜直接破口大罵。
「你踏馬的,之前黑了多少寶物?!」
「你肯定還有,為啥非要搶別人?!」
「你踏馬簡直不是個羊!」
老山羊瞪了回去,理直氣壯。
「羊馬的,本尊寶物的確多,但大多數都是寶物神兵!」
「準備的寶藥丹藥也多,但那都是正常情況用的。」
「誰想到路上消耗一大堆,到了這裡,馬上用完了。」
「這小子也沒恢復!」
老龜不言不語,人立而起。
兩隻爪子扒著老山羊嘴巴,就要掰開。
「老祖我不信,嗎的,讓我康康!!」
「給本尊放手!!」
眼看這兩個要打起來了,許深再次傳音,有些無奈。
「你們消停一些,不必再找寶物了。」
「我現在能傳音,說明快了。」
「多則百年,少則幾十年,我可驅除殘留的經文之力。」
一羊一龜都停了下來,看著許深片刻。
「行,這可你說的,本尊就在島上待著了。」
「對面一條蛇,一隻醜八怪,都要殺我。」
老山羊直接往地上一躺,一動不動。
老龜也再一次趴了下去,閉上眼睛,心底無盡懊悔。
就不該聽這個老羊誘惑。
這許深身上,的確有大機緣存在。
本來這老羊找到自己,讓自己請來仙兵出手一次。
說日後定有厚報,它也能看出,此子的確不凡。
若不死,將來定會庇佑自己,讓誰都不敢抓自己。
結果這老羊走後,天庭之主不知道怎麼找了過來。
說的天花繚亂,說這一縷分身,可以散盡力量。
助仙兵斬出絕強一劍!
它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當場就把仙兵借給對方了。
結果天庭之主...他嗎的,斬了一劍直接碎了!
還暴露了位置,把自己坑了。
然後莫名其妙,跟著這兩個跑到塵焉之始。
它已不想吐槽了,甚至打算回到星空的話。
沒有大事,再也不見這老山羊和許深!
一個兩個,沒個正常!
一晃,又是二十年,許深殘靈,越來越凝實。
甚至已經不算殘靈了,一切都開始恢復。
體內經文之力,開始被冥經吞噬,壓制。
第六十年,冥力...不斷擴散。
最終瀰漫了整片島嶼。
同樣許深也遇到了危機。
隨著本源魂魄,恢復越來越快。
他對其他萬道的本源核心,感受越來越強烈。
歲月一道,尤為強烈!
那股龐大的壓迫...
越來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