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天地昏暗,冥力遮掩一切,變幻蒼穹。
許深心臟在跳動,五臟六腑齊鳴。
整個虛空,肉眼可見在動搖,海域更是不斷掀起萬丈狂瀾。
甚至周圍一些島嶼,大陸,都在搖晃不斷!
「太可怕了...」
紫衣女子,猴形生靈。
此刻心底只有一個想法。
決不能...跟此人動手!!
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
哪怕此人氣息,只有二門之境!
此刻,許深肉身完美無瑕,流轉光輝。
武紋漆黑深邃,內蘊冥經之力。
在許深體表浮現不定。
一頭灰發無風自動,他雙眸輕閉,像在感受著什麼。
周圍,冥力滔天,倒卷而來!
化作一方遮掩天地旋渦,將一切都拉扯吸收,灌入許深體內!
「過了...多少年?」
許深緩緩睜開眼睛,平靜,清明。
他已徹底恢復,那一縷殘靈,驅除最後一絲古君之力後。
不到半天時間,徹底復原!
速度極為驚人。
正常來說,若他想的話。
完全可以不用這麼久。
遇到澹臺瑜那時,他已開始反壓古君氣息。
可許深發現,雖說這一縷氣息,來自蒼族古君。
但到了那一步,不論蒼族,還是什麼種族。
所修之路,終會有所歸一。
這一縷氣息,蘊含古君經文之力。
有其原初之法氣息。
也有對方所悟所修之道。
許深將其分離消磨,感悟很久。
收穫雖說不算大,但也不小。
最起碼,冥經有了不小長進。
可能也是因為死而後生。
徹底恢復的許深,念和冥力,冥經感悟,都有更深層次進步。
肉體也因為武典,再次重塑後,更為強大!
「死而復生,讓我對冥道感悟,更為深刻。」
「冥經,念,都有極大增長。」
「肉體也更強了。」
「但...」
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我能活下來。」
「全靠大聖他們,還有老山羊老龜。」
「缺少他們任何一人,我都無法抵達這裡。」
「再有下次,我不會這麼好運,也更不會...
「再有季前輩幫我!」
「蒼族...古君...」
許深喃喃著,眼底很冰冷。
這一次不死,僥倖萬分。
最後一刻,若非季前輩還留了一縷氣息,他怕是...
真會徹底隕落!
因此,他還欠了對方...一份驚天因果。
這份因果,要等到他...
走到一個無法估量的地步,才能結清!
現在他實力增長,更進一步,是應得的。
但...也沒有下一次了!
「還有天庭之主。」
許深輕呼口氣,他回想到。
老龜暴露之時,大罵天庭之主。
那一劍,是對方揮出的。
他為自己出了一劍。
這些年,許深所知一切聯繫起來。
結合天庭之主身份。
他的心底,漸漸有所明悟。
他也隱約有些明白,為何天庭之主,反覆無常。
對方所說,那句希望自己走的更遠,他也有些明白。
那不是對自己祝福。
而是...讓自己親眼看看,一些更為殘酷,恐怖事實。
「不論如何,我還活著。」
許深看著自己的手,緩緩一握!
轟!
立刻,整個天地全部收縮,像是一個掌中世界。
一切黑暗,冥力,旋渦,全部縮到許深掌心,消失不見!
整顆大星,恢復如常。
一些話,已不必多說,出現的那些古君。
許深都記得很清楚。
將來,不論他們在何方,他都會找出來...
親手斬殺!
「它們怎麼不在?」
「多久沒回來了?」
許深突然一頓,目光掃過下方島嶼。
老龜老羊氣息,早已經消散,顯然多年沒有歸來。
抬手一抓,一枚玉符出現,這是老山羊留下的。
「羊馬的!小童子,本尊和老王八被困住了!」
「我們在第五碎片!」
「有個狗東西給我們抓住了。」
「恢復後速來救我們!」
傳音時間,都快接近百年前了。
許深雙眼一縮,他沒想到,這一次用了這麼久。
是因為消磨和感悟古君之力,用了太久時間!?
他連忙掃過其他留言。
「小童子,你怎麼恢復這麼慢?」
「羊馬的,你現在來不來都無所謂了。」
「那狗東西人還不錯,招待本尊和老王八。」
「你若恢復,便來第五碎片吧。」
許深:「???」
「本尊算算,現在你得有一千五百多歲。」
「羊馬的,恢復用了這麼久?」
「趕緊過來,那狗東西要跟你打一架。」
「說不信你這麼強。」
「要打贏他,本尊和老王八才能走。」
看完最後一條留言,許深也算放心了。
看這老羊語氣,沒啥危險。
不過,對方為何要將他們留下?
想著,許深臉皮一抽。
這貨...不能又盯上人家寶物了吧?
「第五碎片...也好,就先去那裡吧。」
「免得跟無頭蒼蠅一般。」
許深低語,將玉符掐碎。
目光一掃,一眼看到遠方...
那名不敢動的紫衣女子,猴形生靈!
這兩個都是齊齊一顫,這是何等可怕目光!
絕非尋常修行者可以擁有!
唰!
眼前一花,他們只見對方一步邁出。
隨後...便出現在他們前方!!
「見過前輩!」
這倆都是顫聲開口,抱拳拜下。
許深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猴形生靈,背後劍上。
抬手一招,此劍轟鳴不斷,沖天而起,落在許深手中。
盯著此劍,許深眉頭緊皺,一縷殺意閃過。
他看向猴形生靈,淡漠開口:「此劍...是你祭煉的?」
壞了!!
猴形生靈心底一涼,沒想到對方目光這麼毒?
此人好像並非魂靈一道修行者,如何能看出?
「前...前輩,我不知道,此劍只是我偶然所得。」
「偶然?」
許深抬指一彈。
鏘!!
頓時,一股滔天血腥之氣。
濃郁驚人怨氣與恨意,陡然爆發!!
只見此劍內部,似有無數生靈怒吼,各種生靈都有。
人族更是極多,無數怨靈猩紅目光,從劍中...
死死盯著猴形生靈!
轟!!
知道被看破了,猴形生靈一臉猙獰。
利爪探出,直接掏向許深心臟!
可馬上,它就呆住了。
對方一隻手,平靜抓著它。
沒有波動的目光,看了一眼它的爪子。
「原初之法氣息?有點意思。」
「但太過粗糙拙劣。」
「用如此之多生靈,血祭此劍,殘靈無法轉世安息。」
「人族,更是被你屠了不少。」
「該殺。」
噗呲!
許深一指點出,黑光綻放,猴形生靈身軀當場炸開。
一絲本源都沒留下。
從始至終,許深都沒神色變化,如抹殺一隻蟲子。
他看著此劍,一手拂過。
頓時其內滔天怨恨與嘶吼,漸漸安靜。
冥力洶湧之中,不斷被平息淨化。
紫衣女子早已看呆,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就算靈道,又或魂魄一道鬼修,都沒有這等能力吧?
這些無盡冤魂,那無邊恨意,轉眼間...消散了?!
也在此刻,許深看向此女,平靜開口。
「你...可知第五碎片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