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空間,都像靜止了。
唯有許深平靜聲音,淡淡迴蕩。
那個司馬名雲,感覺毛骨悚然,差點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反應也是頗快,許深聲音傳盪瞬間。
幾乎毫不猶豫,連拍身軀幾處,隨後身影瞬間挪移。
遠遠離開許深所在。
同時,他的雙眼,肌膚髮絲,都開始浮現璀璨白光。
濃郁無窮生命氣息,將他籠罩其中。
讓他意外的是,許深沒有動。
只是身影顯化,負手而立。
雙眼深邃,就這麼看著他。
不知怎麼回事,這一瞬...
他看著許深,竟有一瞬窒息之感?
甚至他手中玉符,光輝不斷爆發,震盪不定。
許久,安仙靈那聲音,再次傳出。
說不出是平靜,還是什麼。
「許深,你終於來了。」
「你可知,我已等你多年?」
司馬名云:?
什麼意思?
安仙子...等這個男人多年?
他們...
此刻,許深笑了起來。
「安仙靈,你這話說的,未免容易讓人想歪。」
「我可是有道侶了。」
轟!!
司馬名雲驚了,他難以置信。
死死盯著許深,呼吸急促。
此人...敢對安仙子不敬!?
如此輕佻!
簡直找死!
縷縷殺意,從他眼中溢出...
許深沒有理會,只感覺這個人,有點奇怪。
就說了兩句話,對自己有殺意?
什麼毛病。
唰!!
玉符光輝更盛,一縷縷仙光衝破其中,照亮八方。
咔咔...
玉符碎裂,化作飛灰。
璀璨仙光,讓人睜不開眼睛。
光輝深處,一名白髮錦衣女子,邁步而來。
咚...咚...
哪怕一道虛影,邁步之間,都讓周圍出現波動。
許深神色沒有變化,靜靜看著。
「我對你很失望。」
「不到三門,也敢來這裡。」
「許深,這些歲月,你並沒有長進太多。」
安仙靈越走越近,最終...露出她的容顏。
依舊如當初所見,無比完美,仿若天地塑造。
不同的是,她髮絲雪白,所穿衣物,相比曾經樸素一些。
面龐,雙眼,依舊帶著那份高傲。
微微昂頭,看著許深。
後方,司馬名雲怔怔看著,看著安仙靈背影。
眼中儘是痴迷與狂熱,可當他看到,安仙子...
離那許深如此之近!
一種嫉妒,在他心底升騰不斷!
唰!
安仙靈抬指一彈,一束仙光擴散。
將她和許深籠罩其中,外面一切看不見他們身影。
聽不清在說什麼。
司馬名雲看到這一幕,恨不得仰天長嘯。
牙快咬碎了。
憑什麼,這許深憑什麼?!
「當年,我敗在你手中,那是我第一次敗。」
「也是最後一次。」
光輝內,安仙靈看著許深,冷淡開口。
「我知道你來自哪裡,突破之後,我便來到此地。」
「我一直在等你,想要親手斬殺你。」
「但現在...看到你這個修為,我很失望。」
「你還沒有資格,面對我。」
許深突然一嘆。
「能不能別裝比了?」
「怎麼,你四門了?」
面對許深這番話,安仙靈沒有動怒,像是免疫一般。
淡淡看了許深一眼,認真開口。
「你依舊如此粗鄙無禮。」
「放心,我沒有突破四門。」
「四門來這裡,沒有意義,也沒法來。」
「此地,都是三門存在。」
「你現在修為,在我手中撐不過十回合。」
「第一碎片,我已橫掃一切。」
「踏入此地,從未敗過。」
「現在的你,還沒資格與我一戰。」
「我等你三門,我會在所有人面前...斬殺你!」
說話間,整片光輝都開始消散。
她的身影也一點點變淡。
「還是那個問題,你現在...知道蒼族了麼?」
許深盯著對方虛影。
安仙靈沒有回答,漸漸消散。
唯有一句話,傳盪而開。
「等你走到我面前...」
「你才有資格問我這些。」
轟!
光輝徹底破碎,一切消散。
下一秒,一道熾烈白芒降下。
茫茫生命氣息,浩蕩無比。
許深眉頭一皺,反手一拳轟出!!
轟!!
對面,司馬名雲顯化身影,雙眼血紅,盯著許深。
「你有什麼毛病?」
許深看著他,緊皺眉頭。
此人看他的眼神,就宛如看到仇人一般。
「你有什麼資格,和安仙子如此說話?」
「還敢讓安仙子,等你多年?!」
「我只要殺了你,安仙子定會垂青於我!」
許深:「......?」
這他嗎...
哪來的大舔狗!?
安仙靈那娘們有什麼魅力,讓對方如此痴迷?
「給我死!!」
司馬名雲怒吼,出手無情。
一身力量波動,什麼都沒保留。
全部爆發!
生命原初之法氣息,不斷迴蕩。
他抬手一抓,一道印記顯化。
這印記模糊不定,一經出現,便不斷嗡鳴。
許深面色微變,他竟感覺到...自己壽命...
在被抽離!?
「有意思。」
「生命之道強者,殺伐手段本是弱項。」
「你這原初之法雛形,竟可抽取生命本源?」
許深開口,手中顯化長刀,對著司馬名雲殺去!
「愚蠢無知!」
「生可救人...即可殺人!!」
司馬名雲開口,雙手掐訣,體表浮現神兵戰甲。
將他整個人覆蓋。
而那虛幻印記,依舊在持續嗡鳴震動,抽取許深生命之力。
噹!
許深一刀劈下,司馬名雲被遠遠劈飛,甚至一團血霧...
都從戰甲中爆開!
「嗯?」
許深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貨...
肉體爆碎一瞬間,轉瞬恢復?
這治癒之力,有點驚人。
果然能在這裡面混的,沒有尋常之輩。
一個大舔狗,都有如此實力。
「哈哈哈哈...許深,你的力量的確很強。」
「但我最強的,是自愈之力!」
「你殺不了我,等著壽命被抽乾吧!」
司馬名雲大笑傳盪,聲音帶著一抹得意。
他殺個人,可能很費勁。
但別人想殺他,更費勁!
能在此地活這麼久,讓別人都不想動他,便是因為難殺!
司馬名雲大笑傳出,讓遠方參悟的那些存在,都聽到了一些。
不由感覺奇怪。
許深?
他和司馬名雲有恩怨嗎。
不對...等等!!
猛然,他們像是想到什麼。
瞪大眼睛!
司馬名雲,傾心第一碎片那一位,不是什麼秘密。
可以說迷戀到痴狂地步。
而那一位,之前就一直在尋找一名...許姓男子!?
是這許深?
「有意思,那個男子就是許深?」
「難怪司馬名雲瘋了。」
王玄搖頭,眼底有著一抹不屑。
為了一個女子,至於嗎。
在場之人都不傻,基本聯想到前後因果。
心底對司馬名雲很不屑。
轟轟轟!!
另一方虛空,許深不斷出手,司馬名雲身軀像個沙包。
被砸的到處飛。
可他就是不死。
還大笑著:「哈哈哈哈,你奈我何?!」
「你的壽命,會被我抽乾!!」
噹!
陡然,許深一拳落下,虛空劃分陰陽,水墨鋪展。
司馬名雲劇烈一顫,戰甲裂開了一些!
其內部一切,更是全部化作飛灰!
一絲血肉都沒留下!
許深抬手一抓,冥力凝固一方空間。
森寒一笑。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舔狗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