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感覺，青源說的對。
山河之主的確很古怪。
起碼...自己看不透對方在想什麼。
也不清楚對方的具體目的。
「罷了...」
「最起碼這一段歲月，要安穩下來。」
「看看能否更進一步。」
許深心底思索著。
「那一場戰鬥後，這群人應該清楚我的實力。」
「麻煩會少很多。」
「至於安仙靈，不必擔心。」
「我一日不突破，她便不會動手。」
「唯一要注意的...是她那群追求者。」
「以及...與我一樣，修行歲月的存在！」
許深邊趕路，邊捋順接下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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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焉之始，的確很危險。
在這裡，若不在六大碎片周圍，隨便找個地方修煉。
其實也可以。
只不過...是死是活，全看運氣。
道源爆發地點，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提醒。
極為突然就會出現。
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閉死關時，莫名其妙就死了。
除了道源威脅，還有一種。
那就是來自各個時代的修行者。
能踏入這裡的，資質天賦，造化機緣，缺一不可。
每一個存在之間，基本心知肚明，都是身懷大秘密，重寶之人！
而他們在這裡，修煉的東西...也可能不同。
有人專注原初之法，想要不斷精進。
也有人...為了突破四門做準備。
相距道源如此之近。
正是開創經文功法的好機會。
當然，不論開創功法，還是精進原初之法，都有失敗可能。
一旦失敗...定會被反噬重傷。
這個時候，在碎片居住，尤為重要。
一旦在外面被發現，不論是不是同修一道。
極大可能...會趁機下手！
在碎片內，對方便會收斂很多。
所以哪怕應天罪他們，甚至安仙靈，為了尋求一個穩。
都會在碎片之內。
想著想著，許深眯起眼睛。
看來...實力弱的，差不多都死乾淨了。
現在能在此地到處行動的，都有點手段底氣。
那些山河衛，自己沒白殺。
起了一個立威作用。
「除了這些...便是老山羊的事了。」
「不過它到底要做什麼，目前還不清楚。」
許深心底喃喃著。
思索之間，他回到青源的道場。
青源見許深回來了，不由走了過來，笑著開口。
「道友回來了？」
「見到山河之主，感覺如何？」
許深沉默一會，點點頭：「的確性子古怪。」
青源見此，也沒有意外，仿佛早就猜到了。
他沒有繼續問這個，再次問道。
「道友居住此地條件，又是什麼？」
許深看向他：「和你一樣，找個地方傳道，教導眾生修行。」
青源一怔，隨後眼神...漸漸古怪起來。
許深？
傳道？
他那詭異，黑漆漆的力量，也能教導生靈？
那得教成啥樣了？
許深看這眼神，就知道在想什麼。
不由也沉默下來。
好像...自己的確容易讓人誤會，尤其是冥力。
「其實...我挺擅長教導的。」
許深解釋了一下。
青源點點頭：「我懂。」
「到了我們這等境界，教導一些滄溟之下生靈，很是輕鬆。」
「許道友，我相信你。」
「不過...千萬不要敷衍了事。」
「之前就有個傢伙，也如我們一般。」
「教了一些年後，便不再關注了，反而一心修行。」
「一次閉關兩千年，出來後...那一片地域因為內戰。」
「導致已經覆滅了。」
「結果他被山河之主抹去了。」
許深：？？？
「一次閉關兩千年？」
「道友在此地...多少年月了？」
他有些不確定開口。
這麼說來...青源可能來到這裡很久了。
「我？」
「算算歲月，我在此地，已經接近三千年。」
「不過...這不是很短暫麼？」
「對我等來說，彈指一揮間。」
青源有些不明白，許深怎麼反應有些大。
許深沉默，這才漸漸明悟。
自己...忽略了境界對時間的影響。
到了現在，不...甚至說，在突破滄溟後。
生命層次，已經全然不同。
千年，萬年，彈指一揮間，毫無影響。
突破滄溟，是第一次質變。
五門古君，是第二次生命升華。
許深到了現在，也沒有一次性閉關千年之上。
一路走來，他的時間都很緊迫。
青源仿佛明白了什麼。
瞪大眼睛看著許深：「那個許道友...」
「可否讓我，觀一下你的生命氣息？」
他所說的生命氣息，並非本源之類。
滄溟後，若想知道一個修行者大概年歲。
便是以這種辦法觀測的。
一旁，老山羊走了過來，一臉淡然。
「不必看了，這小子年歲不到兩千，牛筆不？」
青源傻眼了。
不到...兩千？
這他嗎是何等妖孽！？
整個塵焉之始，所有外來者，除了許深之外。
最小的，可能都有萬歲。
保守一些，也有個五六千歲。
不到兩千...
難不成...自己是個廢物？
一時間，他有些受挫。
許深看著對方，眼神怪怪的。
這青源的性子，倒是頗為直接，也不遮掩。
不過他也清楚，這是在同境面前，才會如此模樣。
在一些弱小生靈眼中，青源就是老祖，至高存在。
「那個...青源道友。」
「此地時間流逝，和外界一樣麼？」
許深見對方這樣子，連忙轉移話題。
青源默默點頭：「一樣，這是山河之主說的。」
「不過正常。」
「若時間流速不同，那不是亂套了？」
「一樣？」許深心底一沉。
這樣的話，可能不好辦了。
若自己在這裡萬年，幾萬年，外面...
「小子，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裡面，提升一切。」
「拋去對外面的操心。」
「人族...不是只有你。」
「好不容易活下來，你要記住這次的教訓。」
「萬一將來還有這等劫難，你不一定會這麼好運了。」
「必須在這裡，把一切都壓實了！」
「哪怕花費幾萬年！」
老山羊看向許深，直接傳音。
那雙眼睛，罕見...有了認真。
它看出了許深眼神變化，甚至都不用猜，就知道許深在想什麼。
「幾萬年...」
「我，有這麼多時間麼？」
許深看向它。
老山羊眯著眼睛：「從本尊遇到你那一天起。」
「你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地星和人族。」
「天傾戰場，血仙天府，幽冥界...」
「你一步步走了過來，為人族打下根基，破開局面。」
「到了現在，曲知星，呂傲天他們，都突破了滄溟。」
「你...該歇歇了。」
「你要信任他們。」
「人族沒有你，依舊可以如常。」
「你至今做的一切，不就為了現在準備的？」
「哪怕你不在，幽冥還有王清清。」
「星空有曲知星他們。」
「本尊覺得，是時候了。」
「好好在這潛修，為你將來鋪路。」
「記住，是為了你。」
「不為任何人！」
老山羊一次性說了很多，並且語氣極為正常嚴肅。
這種情況...很少見。
許深沉默之中，一聲輕嘆。
是啊...也是時候了。
自己的確有些緊繃。
這時，青源一聲輕咳，有些尷尬開口。
「那個，你們在我眼前傳音，一句話不說。」
「我有些不自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