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罪沒有走遠。
許深喃喃低語,都被他收入耳中。
他止住腳步,沉思不語。
眉頭緊皺著。
許深能說出這些話,對他來說並不意外,也並不狂妄。
但...許深提及蒼族。
語氣雖說平淡,但其中那股殺氣,卻極為明顯。
這也說明...許深那個時代,和蒼族仇怨究竟多大。
「蒼族...」
應天罪眼中有著一縷不解。
此族,塵焉之始也有不少,數量頗多。
但卻很少露面。
甚至之前,安仙靈不知發什麼瘋,連殺蒼族不少存在。
導致那些蒼族,現在都躲在碎片之內,不外出一步。
「我們這個時代之後,出現的種族?」
應天罪仔細回想一下。
發現除了一些太初的熟面龐。
剩下的...基本都對蒼族有殺意。
沉默之中,轉身離開。
雖然許深不說,也沒有提及。
但...他隱約猜到,自己在後世。
極有可能不在了。
許深第一次見到自己,與自己交手。
眼神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色。
但這一次,許深到來。
雖說語氣極為輕鬆,還調侃他們。
可那眼神...並非故友相逢之感。
「我不信,未來會有什麼變故,讓我們死去。」
「不可能!」
......
塵焉之始,時代交錯,歲月縱橫。
對外來者來說,在此地,時間...沒有什麼意義。
尤其是順利抵達此地,長居已久的存在。
都是三門妖孽。
百年千年對他們來說,彈指之間。
一年...就如呼吸一般。
許深甚至懶得修煉了,一年時間,都在閉目凝神。
平穩自己心境,細悟萬古一瞬奧秘。
他只感覺過了不久,便被老山羊吵醒了。
「小子!小童子!」
「出發了!!」
老山羊帶著興奮的大叫響起來。
許深睜開眼睛,就看到這老羊在前面又蹦又跳。
整隻羊很是亢奮。
「你在幹什麼?」
許深有些古怪。
「嗷嗚!!!」
老山羊沒有回答,突然仰頭一聲怪叫。
許深雙眼一滯,這叫聲...
怎有一絲龍吟之意?
不遠處,應天罪黑著臉出現。
看著老山羊面色不善。
「它咋回事?」
許深看向對方。
「它跟我要了一滴精血。」
「???」
「那你就給它了?!」
「嗯,它跟我交換一些東西。」
說著說著,臉色又沉了下來。
嘴角不斷抽搐,一隻拳頭漸漸握緊。
老山羊感受到寒意,蹦到許深身後。
張嘴叫著:「這可是你情我願的!」
「自己眼光不行,那就認栽!」
「也算長了個教訓!」
許深眨眨眼睛,他聽懂了...
古怪看向應天罪:「你...被它坑了?」
對方一聲冷哼,沒有回答。
轉身就走:「趕緊出來,他們都在碎片外。」
說完,身影模糊,轉瞬消散。
老山羊因為吞了應天罪血液。
現在還處於亢奮之中,雙眼發紅。
「哈哈哈哈哈,這小子被本尊算計一番。」
「他太天真了。」
許深輕嘆,站起身。
「找個機會補償他吧,畢竟他的未來,可是一名通天強者。」
「你若通過他的精血,得到造化。」
「也算欠了一絲因果。」
老山羊一怔,這一點它的確沒想到。
「走吧。」
許深不再多說,帶著老山羊騰空而起,衝出天地。
第五碎片,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對許深他們來說,若全速衝出。
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碎片之外。
不久後,許深出了碎片。
前方,三道身影已在此等待。
許深看向季道子,眉頭緊皺。
對方狀態很不好,面白如紙,體內力量錯亂。
絕大部分力量,都在鎮壓體內傷痕。
許深同樣感覺到,那股屬於道傷獨特的氣息。
這股氣息很特別,就如一種大道收縮,化作一道傷痕。
融入季道子體內,無時無刻在暴動。
「這麼嚴重?」
許深來到季道子身旁,一手點出。
冥力滾滾,其內蘊含生機,源源不斷灌入其體內。
但進入一瞬間...就被道傷磨滅。
「果然奇特...」
許深感受這一切,若有所思。
季道子輕嘆:「沒用的。」
「想治癒道傷,只能踏入道源內。」
「季某...多謝四位道友。」
「此恩不敢忘。」
說著,他就要抱拳拜下。
這一次遠走深處,要隨時面對道源爆發風險。
許深等人能相助他,等於在玩命。
這...是大恩!
不能不拜!
甚至他把老山羊都算了進去。
沒等拜下,就被許深抓住了。
「行了,別搞這些虛的。」
「活下來最重要。」
許深笑著開口。
「我只是不想看一個對手,這麼憋屈死了。」
白元方淡淡開口,依舊比氣滿滿。
應天罪倒是真情顯露一絲。
「能算上摯友的,唯有你們。」
「你找到了我們,我等如何拒絕?」
「我們任何一人,若死在這,都是巨大損失。」
老山羊那股亢奮消散一些。
看到這幾個都說話了。
它也莫名其妙說了一嘴。
「本尊挖了石頭,幫你一次也算還清了。」
「什麼石頭?」
季道子有些不解。
許深連忙開口:「行了,別墨嘰了。」
「拖得越久,傷勢越重。」
「咱們趕緊走吧,就這麼直接往裡面沖?」
白元方看了許深一眼:「找死麼?」
「要坐飛舟前行。」
「咱們速度太快了,若運氣不好,衝到道源爆發區域。」
「跑都來不及,飛舟雖慢,但可以有所反應。」
許深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若他們單純趕路,穿梭星空。
會直接橫跨無盡距離。
但這樣...速度也會特別快。
道源爆發極為突然,但就算再快。
也會提前有一絲波動。
若因他們速度太快,沒感受到這波動...
四人一羊,全都要死在深處。
白元方說完,星空突然安靜了。
這幾個大眼瞪小眼。
「飛舟呢?」
「我沒有啊,我從來不用飛舟。」
「哼!我的飛舟太大,帶不進來。」
「那咋整啊,本尊也沒有。」
最終,他們看向許深。
許深輕嘆:「最後還是要靠我。」
「我這裡有。」
說完,他就要抬手顯化飛舟。
但下一刻...突然一頓。
他看到了另一個...『飛舟』。
漸漸,嘴角有了一絲獰笑。
甚至帶著陰險。
他背對著眾人,無人發現這一抹笑容。
輕咳一聲,淡淡開口。
「普通飛舟,還是慢了一點。」
「正好,我這裡有家鄉特產...」
「飛車。」
「你們運氣不錯。」
說完,手一揮。
頓時,一輛破破爛爛,看起來很是老舊的車,出現在此地。
許深看著這輛車,眼中有了唏噓。
遙想當年,他第一次坐王吹風的車,就是這個。
很有紀念意義。
王吹風也知道這一點,一直都沒有報廢,每年都在保養。
他之前回到地星之時,王吹風還把這車送他了。
沒想到,會在此地用上。
應天罪幾人都皺起眉頭,這東西怎麼如此古怪。
難不成比飛舟還快?
唯有老山羊,渾身一震!
心底...有了一絲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