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啊...」
刻紋師聖地。
一名弟子喃喃著,眉頭緊皺。
一手微微拂動之間,道道痕跡不斷划過。
「你們感覺到了嗎?」
「好像...刻畫難度,比曾經低不少?」
「也不對,不是低了。」
「是我們...變強了?」
「古怪。」
他們一個個開口,甚至有幾個心急的。
直接揮手,顯化一方大石板。
隨後掏出一把小劍,開始刻畫起來。
眾人都是看了過去,眯起眼睛。
此人持著小劍,劍尖一點點划過石板。
他的面色漸漸蒼白,額頭滴落豆大汗水。
可那雙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這也行!?」
其餘弟子都是瞪大眼睛,這就成功了?
他們可是記得,這小子...
卡在這一步很久了!
「到底怎麼回事?」
又是不久後,聖地最深處,傳來一聲...猙獰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了!!」
「老夫成了!!」
「老夫...有望滄溟!」
「哈哈哈哈...」
這笑聲,帶著無法壓制喜悅,帶著壓抑無數年的興奮。
一群弟子,眼色都開始奇怪。
這聲音,若沒聽錯...
應該是聖地最為神秘,也是最古老的...
夏知秋大長老?
滄溟...有望?!
猛然,他們反應過來!
滄溟有望!?
刻紋師,在許祖之後,有人可入滄溟了?
夏知秋笑聲席捲整個聖地,震得山石共鳴,雲層翻湧。
「草!!老東西!!」
「你打擾到老子了!!」
「老爺子,您這樣不好吧?」
下一秒,天法,車耀祖的聲音同時響起。
「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
激動過後,他們幾個...
都同一時間想到重要之處!
如此變化,並非偶然!
必須聯繫幽冥那邊!
不久,三道身影齊齊而至。
悄無聲息,沒被任何人發現。
王清清,曲知星,呂傲天!
這三個,都是親自降臨!
他們和天法等人交談很久。
加上曲知星和呂傲天的推測。
一切...已不必多說。
誰能引動這等變化,已經不言而喻!
曲知星很清楚,在刻紋一道,沒有人...
可以超越許深。
同樣,能引起這等變化的,也唯有他!
王清清更是欣喜之餘,第一時間下了封口令。
此事...不得再討論絲毫,一切如常。
若能突破,那便突破。
星空萬族,哪怕蒼族。
對於法紋的了解,並不多。
更別說刻紋一道。
按她推測,起碼一段歲月,這群存在不會想到許深。
王清清了解許深,知道對方怎麼想。
到了現在,就算暴露他還活著,無所謂。
刻紋一道如此變化,被人發現是因為他,那也無妨。
但王清清他們,卻是另有想法。
許深不在,可以看出很多隱藏敵人。
這些年他們都發現了不少。
還有各種複雜因素。
總之目前情況,許深還活著這件事...
能瞞多久瞞多久。
曲知星看向夏知秋。
露出一絲笑容。
「老爺子,您說有望破入滄溟。」
「不知...需要多久?」
「接下來,可能需要您出面。」
「目前情況,要有個背鍋的。」
夏知秋笑容,一點點僵住了...
......
無量蒼茫的風波,許深不清楚。
甚至許深現在,意識都極為混沌。
他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在哪。
也忘了...自己是什麼。
一縷意識,在一片空曠虛無的混沌內,不斷漂浮。
看起來很不穩定,隨時會破滅。
但卻有兩股力量,在維持這股意識。
自那一指落下後,他已經...處於半死不活邊緣。
唯一能有的感覺,那就是整個人...
像是沉浸在一種特殊波動內。
言不清,道不明。
那是一絲淡淡痕跡。
是他傾盡全力,以死換來的痕跡。
那...是刻紋道源!
雖說極淡,只有一絲。
甚至,只能算氣息。
可...這卻是他親手刻下的!
這,是屬於許深的道源!
「奇妙的...感覺...」
許深意識喃喃著,沉浮冥印之內。
可在外面,老山羊,季道子等人。
全部都是臉色漆黑,耷拉著臉。
誰都不是傻子,許深幹了什麼,他們看的清清楚楚。
差點全軍覆沒了。
「哎喲我草...羊馬的...」
「疼死本尊了。」
老山羊大叫著,半個身子毛髮還沒長出來。
季道子三人也沒好到哪去,雖說身軀重塑了。
但一個個面色虛白,一言不發。
抓著老山羊直接往回沖。
此地不宜久留。
許深...
腦子絕對有毛病!
這些年好不容易,從殘靈狀態恢復。
一次悟道賭命,再次打回原形。
但不得不說,他們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
明白許深,為何這麼強。
所謂造化機遇,都是玩命弄來的。
換作他們,就算抓住一絲可能。
也絕不敢如許深一般...在這裡玩命!
哪怕有老山羊都不敢!
若非走投無路,正常人誰敢這麼做啊?
啊?
把自己折騰的,只剩下一縷殘靈意識。
就為留下一絲痕跡氣息。
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
偏偏許深...賭贏了!
這也導致一路上,這三個都是沉默不語。
若真和他們所想一致,許深恢復後...
不知道實力,會有何等飛躍。
「他的殘靈,在那大印之內?」
應天罪突然開口。
老山羊一臉警惕:「你問這個幹啥。」
「你帶著他,隨我回去。」
「他現在很不穩定,在我那裡,還能有一些保障。」
應天罪直接開口,雖沒直說,但這個意思。
是打算為許深護道了。
老山羊直接搖頭:「不去不去。」
「本尊有更好去處。」
應天罪眼皮一跳,也不繼續多說。
明顯這隻羊不信任他。
季道子倒是一笑。
「不如這樣,羊道友有所去處,那我們便隨你一起。」
「我們不接近,守在附近就行。」
「許道友現在很虛弱。」
「若復原過程中,出現了一些意外,那可就是大事。」
老山羊想了一下,點點頭。
「也好,你們要跟著來,那就要聽本尊指揮!」
「可有意見?」
眾人:......
......
無人可見之地,六位山河之主,一言不發。
他們都是原地靜靜站立,雙眸輕閉。
如在感受著什麼。
片刻,有人一聲低笑。
「真是瘋啊...竟讓他成功了。」
「雖說只是一絲痕跡氣息,可這也代表,未來定會完善。」
「看來這位許深,很久歲月,都會留在這裡了。」
「他敢因此事玩命,那就絕不會放棄。」
「最難一步,已邁了出去。」
「未來歲月,有意思了...」
此人身影漸漸消散。
「也不知道,此子所在歲月,終究發生何事,讓他如此拼命。」
「真想親眼看看。」
又有一人離開。
身影離去,唯有第五山河之主,依舊在原地。
她沒有動。
目光...一直看著,正在回來的老山羊他們。
片刻,一聲輕笑。
「瘋子。」
「你有這份實力,並非意外。」
「我們都開始期待。」
「待你恢復,這條大道...會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