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罪傻眼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眉心。
僅僅一瞬，他就感覺到了。
許深沒開玩笑。
他...真將斷昏曉，化作一抹痕跡，留痕自己眉心。
說是眉心，實則...已快接近魂魄了。
一旦這縷痕跡爆發，等於許深硬生生，將斷昏曉...
砸在自己腦袋上！
嗡！！
轟！！
道道真龍氣息爆發，銀輝茫茫，氣血如海。
所有力量凝聚一點，不斷衝擊痕跡。
可很快，他放棄了，無奈一嘆。
就算他抹去了，可這個時間，早就能爆開了。
神色第一次，有些挫敗。
敗了...
除非他跟許深玩命，不然...他現在已經敗了。
雖說許深有偷襲成分。
但他們這等存在，還有什麼偷襲不偷襲的？
贏才是硬道理。
讓他無奈的是，許深三門擊敗他，他都可輕鬆接受。
可二門巔峰...這讓他怎麼接受？
看應天罪這樣子，許深也沒說什麼。
這個時候，他也不謙虛。
再謙虛...就是裝比了。
他現在就是很強，違反常理的那種強度。
就算他安慰應天罪，也改變不了事實。
再者...這貨能走到這一步，心態很好，不需要安慰。
果然，片刻後，應天罪深吸口氣。
「你這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原理？」
「我能接受我敗了，但我不能接受...」
「敗的不明不白。」
他盯著許深，甚至已經打算了，許深不解釋...
他就一直纏著對方。
這是第二次敗在許深手中。
第一次初見，還能打的有來有往。
這一次...甚至出手機會都沒有。
不搞清楚這個，會影響道心。
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又是開口。
「若你解釋清楚，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這是許深的秘密，正常來說，不應該泄露。
許深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散去對方眉心那縷痕跡。
隨後摸著下巴：「這玩意，也不算什麼秘密。」
「以後都會暴露出來，沒必要答應我什麼。」
「就是這個解釋...有點複雜。」
許深思索一番，捋了一下。
雙手伸出，兩股氣息波動而起。
一邊漆黑，氣息滔天。
一邊透明，周圍不斷出現刻痕。
「如你所見，這兩團力量，是我修行根基。」
「冥力，又或成型之前的冥力，你們都見過了。」
「當年我等相遇，甚至很多很多歲月，我都是用這種力量。」
應天罪默默點頭，冥力他很熟悉，這股力量...
比曾經不知強了多少倍。
「而這個透明的，是我修行起始之道，曾被我忽略很久。」
「如今，我將其完善。」
「並且...」
說著，許深雙手一合。
頓時這兩團力量...轉瞬完美相融！
氣息瘋狂暴漲！
直接化作一縷墨色氣流，環繞許深手掌！
「就是這樣，我將其相熔了。」
「斷昏曉化作痕跡，出現在你眉心。」
「便是因為刻紋道的特殊。」
應天罪聽懂了，但他卻眉頭緊皺。
「按你這麼說，這條刻紋道，如此逆天？」
「直接將你這一道神通，化作痕跡浮現。」
「若人族都修行此道...」
許深果斷搖頭：「你不懂。」
「踏入此道條件，相對來說很是艱難。」
「並且...符合此道條件的，更是很少。」
「最關鍵的，是有沒有明悟...」
「無相。」
「你所見的，是屬於我自己的無相。」
「每一個人...都不同。」
「其餘之人就算走上此道，也不會如我這般。」
應天罪這才放心下來。
那沒事了。
搞得他還以為，只要踏上此路，人人如此。
若這樣，人族得多強？
「說吧，你需要什麼？」
「我不白聽你的秘密。」
他看向許深。
許深本想拒絕，但頓了頓，隨後問了一句。
「那啥...說起來，你是龍族？」
應天罪皺起眉頭：「不錯。」
「我為真龍一族，不過...我的族人很少。」
許深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略有詭異。
給應天罪看的發毛。
「還有其餘龍族麼？」
許深莫名問了一句，旁敲側擊。
「你到底要問什麼？」
「直接說。」
「萬千龍族，源頭便是我們。」
應天罪感覺莫名其妙。
「那這樣，給我來三滴精血。」
「我認識三個龍族。」
「嗯...沒準是僅存的龍族。」
「若真龍一族，是他們的源頭，沒準你的精血。」
「會對他們有用。」
許深認真開口，元沖他們，在地星守護多年。
地星也沒什麼東西，能幫得上這三位。
若如應天罪所言，沒準對方精血會有用。
應天罪沒有多說，深深看了許深一眼。
逼出三滴精血，送給許深。
許深掏出一隻玉瓶，將其收起。
「龍族處境，如此不好？」
應天罪還是沒忍住。
許深沒有回答，只是沉默下來。
看這樣子，應天罪也懂了。
「罷了...」
「從你這裡看未來，會影響心態。」
「我不應想這麼多。」
「我只想知道...那個時候，我們會見面麼？」
他直勾勾盯著許深，仿佛想要看透他。
許深眼神沒有閃躲，直接點頭。
「會。」
「不光是你。」
「季道子，白元方他們，都會再次相見。」
許深眼神沒有一絲偽裝。
應天罪這才放心。
但他卻不知，許深想的...
是將來他有能力了，再次回到太初。
看能不能...為他們埋下一絲生機！
若成功了，未來定會相見。
沒毛病啊！
二人又聊了一會，隨後一起回去了。
這次運氣不錯，沒有碰到道源爆發。
也沒什麼修行者來攪局。
一切頗為順利。
但這兩個一切對話，都被白塵聽在耳中。
她眨了眨眼睛，喃喃低語。
「龍族？」
「在許深那個年代，淪落到這般地步？」
「因為...蒼族？」
她想到很多。
對於蒼族，他們知曉。
塵焉之始有不少。
但都沒有管。
來到此地，一切都一同而視。
不過...他們也看出來了。
絕大部分修行者，若遇到蒼族的話，就算不是生死廝殺。
也絕對是能坑就坑。
態度極其惡劣。
這種現象，普遍出於太初之後修行者。
「罷了...跟我沒關係。」
「至少那蒼族，在此地不敢做什麼。」
「不過...」
她笑了起來，很是燦爛。
「看這樣子，許深和蒼族，估計仇怨也不小。」
「一個安仙靈，還有那些蒼族。」
「甚至追求安仙靈的那群人...都算是他的敵人。」
「很長一段歲月，都不會無聊了。」
「對了，還有那條小蛇之事，也要說一下。」
......
刻紋道，順利誕生了。
像是有了延遲一般，過了一日後。
身在地星夏國，那一群頂尖的刻紋師...
紛紛心有所感！
他們閉關也好，在研究什麼也罷。
這一天夜間，全部猛然抬頭。
只感覺心神震盪，一股無比玄妙之感...
從心間不斷噴薄！
無量蒼茫，沒有什麼特殊波動。
唯有這些人，心間，腦海。
都出現了明悟！
刻紋師...可入滄溟了！
刻紋師，今後不只有四大境界。
多出了一境！
此境...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