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隻黑色小羊，許深一陣出神。
怎麼看，都像老山羊！
就是毛髮短了，看起來像只未成年的小羊...
「咩咩咩？！」
腰間傳來一股大力，許深一個趔趄，差點倒下。
一眼看去，發現是羊頂的。
許深確定了，自己真的...修為全無。
一隻小羊都能頂自己...
「咩咩咩！！」
小黑羊急了，左右看了看。
發現一旁有一盆花，直接過去頂翻。
啪！
花盆碎了，泥土到處都是。
小黑羊伸出蹄子，在泥土中劃了起來。
最終，出現三個字。
羊馬的。
許深：......
「你真是老山羊？！」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亂糟糟的，這到底是哪...
雖然修為沒了，但他見識可還在，稍微觀察一下。
許深確定，這裡...絕非幻境。
是一個真實世界！
如果...他看錯了。
這是一片幻境，那也說明，布置這幻境之人...
修為已經難以想像，幻境還是真實，沒有差別。
「咩咩。」
老山羊又叫了兩聲，許深看了過去。
對方不斷昂頭，示意許深看一個方向。
許深順著看去，發現不遠處桌子上...
有隻小烏龜，在慢慢爬。
一雙小眼睛，就這麼盯著自己...
「老龜！？」
一人一龜對視半晌，許深不確定開口。
對方慢慢點頭。
沉默中，許深坐在沙發上，撓了撓頭。
一言不發。
「咩...」
老山羊嘆了口氣，顯然對這個情況，也不明白咋回事。
過了一會，許深才觀察這個房子。
和那小房間一樣，都是很老舊，牆壁泛黃，瀰漫一些細微裂痕。
顯然是個老樓。
平復一下心態，許深喃喃著。
「墮凡塵...」
「我們三個都這樣了，其他人...估計也無法避免。」
「如果所有人，都失去了修為...」
「就連蒼族這些，也都一樣。」
「並且還在一個地方的話...」
他漸漸捋清思維，雙眼眯起。
「若猜想為真，這個地方，也和夏國差不多。」
「那我還是有優勢的！」
「這些山河之主，莫名其妙弄出這個地方。」
「暗藏造化...」
他站起身，活動一下身軀，剛剛動了幾下，頓時眼前一陣發黑。
大口大口喘氣。
「尼瑪？！身體都這麼虛！？」
「真的全部回到十六七了？！」
許深一聲大罵，不信邪。
心底誦念冥經，沒有效果，一絲靈氣沒有。
運轉武典，無事發生...
他不信邪，想要繼續試試。
陡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很是急促，也很用力。
許深、老山羊都是一驚，下意識四處找武器。
許深看向廚房，發現有一把菜刀。
直接拿了過來，拎在手中。
這才一點點靠近門。
「許深！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欠了我半年房租，今天再不交租，給我滾出去！！」
一聲罵罵咧咧聲音，從門外傳來。
許深一頓。
房...房租？！
這房子，不是自己的？
「你是房東？」
他不確定，小聲開口。
「草！我就知道你在裡面！」
「開門！交租！」
「我不是房東還能是房客啊？！」
聽到許深聲音，頓時門外之人更暴躁了。
許深眉頭皺起，將菜刀背在身後，猶豫一瞬，打開了門。
門外，一個禿頭中年男人，滿臉橫肉叼著煙。
看到許深出來了，倒是沒那麼急了，反而有些驚訝。
「你小子，我還以為你繼續裝死呢。」
「話不多說，房租什麼時候交？」
「半年房租啊！！」
「一個月才三百，一共一千八，你就算打打零工。」
「也能湊齊了吧？」
「要不是看你年紀輕輕就出來闖，我會給你這麼便宜？」
房東罵罵咧咧的，一臉不善。
但聽這個話，好像人還不錯。
不過...他馬上呆住了。
看著許深那一頭灰發，還有那白皙俊美面龐。
「你...你踏馬還有錢染頭髮，做美容！？」
他指著許深，難以置信。
許深：......
「那什麼...房東，我最近出車禍了。」
「腦袋被撞了一下，有些失憶。」
「我想問一下，我家...就我一個人嗎？」
許深苦笑一聲。
「失憶？」
房東打量他一眼，上下看了看。
慢慢皺起眉...好像，和他記憶的許深，的確不一樣。
「你當初來租房子，說你是孤兒院出來的。」
「應該就你一個。」
「若非聽到這個，看你可憐，我能給你這麼便宜？」
他又把話繞了回來。
許深嘆了口氣：「這樣，房東你再寬限我一段，我保證。」
「到時全部還你。」
房東有些暴躁撓撓頭，想了想。
「那就按你說的了，我再拖我家婆娘一陣。」
「你小子千萬別他嗎坑我了，不然我家婆娘要跟我離了！」
說完，搖頭就要離開。
不過離開前，從一個角度，看到一抹閃光...
「嗯？這是啥玩意？」
「這...我草？！你想砍我？！」
房東一個哆嗦，後退幾步指著許深。
「不不，那啥，我朋友給我送了只羊，我本來想宰了。」
「補補營養恢復一下。」
許深急中生智，連忙一指屋內。
「咩咩！！」
老山羊一聽，頓時急眼了。
房東本來不信，但此刻聽到羊叫，不由古怪。
伸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老山羊在怒目瞪眼，盯著門口。
「我擦？」
「這小黑羊，看起來有點靈性啊？」
「嘿？你瞅那眼神，好像生氣了。」
房東也是個大神經，一指老山羊，樂了起來。
「行了。」
「一周，最多一周。」
「不管咋的，你多少補回來點。」
房東摸了摸腦袋，轉身離開。
許深關上門後，一言不發，開始到處翻了起來。
「這個房東，明顯認識我。」
「難道之前，我無意識生活了一段時間？」
「還是說，他們腦海中，憑空多出了關於我的記憶？」
「不管如何，如果我的習性，是年輕時候。」
「一些地方，肯定會藏著錢財。」
許深不停翻找。
當務之急，先找到錢再說。
這種世界，錢是重中之重，若是沒有，寸步難行。
尤其是他，老山羊，甚至老龜，都化作了普通生靈。
可惜...到了最後，許深只翻出了三枚銀色硬幣。
他拿起一枚，打量半晌。
從未見過的貨幣，上面顯示一百。
也就是說，他現在渾身上下，只有三百...
「廢了...」
「一夜打回原形。」
許深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不行！」
「我要先出去，弄點錢！」
「這麼下去...若修為不恢復，我沒錢的話，定會餓死。」
「不說這個，還欠了房東半年房租。」
「不交上去，怕是要流浪街頭。」
「堂堂冥主，流浪街頭成何體統？」
許深站了起來，就要開門離去。
老山羊也慢悠悠跟在身後。
「你也出去？」
許深看著它。
老山羊點點頭。
猶豫一下，許深也沒阻攔。
讓老羊跟著吧，沒準能發現什麼。
走之前，看了一眼老龜，這貨已經在桌子上睡著了。
許深也沒管，帶著鑰匙關上門，直接離開。
輕聲一嘆。
「沒想到，這麼多年後。」
「竟又有一日，要為生計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