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聲音迴蕩，對山河之主發問。
一切已結束了。
許深憑藉一己之力，橫推此地。
蒼族被他一人，屠了個乾淨。
已經沒人再幻想，自己可以得到造化。
嗡...
虛空嗡鳴動盪，六位山河之主身影，漸漸顯化。
他們的目光，都在看著許深，
眼底那份欣賞，毫不遮掩。
就連許深之前，違背規則那點不快，也盡數消散。
此子太強了。
前途無量。
對於這等存在，有所優待是應該的。
普通人，天才，他們可以一同而視。
但，總有一種，超越一切的逆天妖孽。
可以直接打破任何限制。
為他專門立下一個規則！
許深，便是這種。
「不得不說，你的表現，超出我們所有人預料。」
「你之前的玩命行為，我們也算理解了。」
「許深，這是你應得的。」
白塵笑著開口，小手一點。
立刻，一條虛幻之路，延伸而來，出現在許深腳下。
將他託了起來。
「你且先等待一番，除了你之外。」
「還有五個名額。」
顏煙開口，看了一眼季道子等人。
聲音平靜擴散而開，傳盪宇宙。
「很遺憾，許深他們勝了。」
「爾等，失去了資格。」
她指的，自然是那些...
不顧星辰毀滅，也要取得造化的存在。
若只有許深一人阻攔，這些存在還有機會，去爭上一爭。
但...許深這邊，季道子三人，宋軒轅，人祖和溫微雨。
以及那個和尚與道士，安仙靈。
加上許深，一共十人。
也就說明，還有四人會得不到造化。
名額不夠。
唰！
另外五條虛幻古路，漸漸顯化。
一名山河之主，看向季道子眾人，笑著開口。
「只剩下五個名額了。」
「你們還有九人，誰離開，你們自己選吧。」
「說起來，爾等也算欠了許深人情。」
「都沒有出手，就得到名額了。」
眾人一陣無言，這麼想的話，的確是這樣。
可...還是會有四個，被踢出去。
「這份造化，我不要了。」
「原初之法真容，我曾見過。」
「多見一次，也沒太多進展。」
一道聲音響起，眾人看去，發現...是人祖？！
他面龐帶笑，看到許深驚訝目光，微微點頭。
「許道友，有你在，我很開心。」
「感覺輕鬆不少。」
「下次再見。」
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隨後...轉身離開。
而溫微雨，同樣柔和一笑，隨之離去。
「溫道友，你也放棄？」
許深忍不住開口，這咋回事啊？
這等造化，說不要就不要？
溫微雨輕笑傳來，身影已經離開。
「我也如他一般，曾見過真容。」
「對我用處，的確不大。」
「何必與你們爭搶，惹來不滿？」
眾人聽的更迷糊了。
許深倒是了解，人祖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後世有許深，人祖很放心了。
就算將來隕落，他也不必擔心。
安仙靈一言不發，走入一條古路，盤膝坐下。
眾人看了一眼，直接放棄。
沒人想與此女爭奪，對方太強了，打不過。
還剩四個名額，人祖、溫微雨放棄。
只剩下季道子三人，六師兄，還有那和尚道士。
六師兄很坦然，一攤手。
「諸位，你們要記住我師弟人情。」
「我放棄了，讓給你們。」
「師兄？！」
許深忍不住開口，六師兄怎麼直接放棄了？！
只為給自己換來人情？
這犧牲太大了。
「閉嘴！我是師兄，聽我的！」
六師兄看了許深一眼。
又是開口：「你們五位，就看著商量吧。」
「將來我師弟若有所需，還希望各位，記住這份人情。」
說完，瀟灑離去。
「師兄...」
許深看著宋軒轅背影。
哪怕傳音，對方都沒有理會。
心底只能一嘆。
「無量天尊，貧道之道法...自有去處。」
「便讓給這位大師吧。」
那道人笑了笑，一甩拂塵，縹緲離去。
「不知大師佛號？」
季道子有些好奇，不論這位僧人，還是離去的道士。
每一個都很是不凡，道人氣態出塵，縹緲若仙。
這位僧人，看起來平平無奇。
可隱約之間，卻是腦後生光。
季道子對佛門頗有了解。
這是修出舍利表現。
這玩意，和修為無關。
唯有慈悲，佛法高深之修，才能出現。
「小僧慧能。」
僧人施禮，態度溫和。
許深，以及剛剛歸來的老山羊，都是雙眼一縮！
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六祖慧能！？
不是？
當初他們，在苦海見過對方屍身，也不是這樣啊！
可對方一說，再次看對方面龐。
竟和那具屍身...漸漸相合！
「羊馬的，這禿子定佛法大成了。」
「佛門高深之境，就是無相無形。」
「他若不說，我們難以看出，他就是慧能。」
老山羊傳音，帶著一絲忌憚。
佛門神通對很多人來說，神聖又邪門。
就如那無相無形。
並非境界導致，單純是佛法高深。
一切表象，都沒有意義。
「許施主，小僧多謝。」
「施主若有所需，可找小僧。」
慧能對著許深行了佛禮。
許深壓下心底異動，笑著開口。
「大師客氣，祝大師此次，佛法精進。」
「多謝施主。」
慧能聲音溫和，邁步走入一條古路。
許深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有所變幻。
當年苦海，六祖屍身顯化神通。
送他們進入靈山。
並且，嘴角還有笑容。
他...莫不是出去後，還有記憶？
根本沒忘？！
還是說，因為死去，才有了塵焉之始記憶？
這只是許深猜測，具體如何不敢肯定。
剩下的三條古路，自然被季道子等人分走。
季道子一嘆：「欠道友的越來越多。」
應天罪和白元方，倒是頗有傲嬌。
「我們用命陪他玩，得到造化，理所應當。」
嘴裡這麼說，卻也對許深抱拳。
隨後一個個走入古路之內。
至於老山羊、老龜...
肯定進不去，他們搜颳了那麼多強者遺物，也該知足了。
嗡...
六位山河之主此刻，齊齊抬手，似在施展什麼印記。
「祝你們順利。」
白塵說了一句，隨後一種無邊波動，漸漸擴散而開。
六條古路開始淡化，連帶許深等人身影...
同樣模糊起來。
他們越來越模糊，之前消失的六大碎片，卻在此刻...
漸漸開始出現。
無數強者看著這一幕，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也有無力。
最終一聲長嘆，搖頭惋惜。
還是與造化錯過了。
不過...起碼保下了一條命。
轟！
宇宙震盪一霎。
下一秒，六條古路，連帶許深等人，齊齊消失。
廣闊無邊六大碎片，再次出現。
其上生靈，依舊如常。
仿佛他們消失的這些年月，只是過去了一瞬。
諸多強者一個個回去。
老山羊和老龜，也是昂起頭，一副大爺模樣橫行而過。
不少強者紅著眼睛，看了它們一眼。
嗎的，若非許深站在它們背後，怕是下一秒就被人分屍了。
老山羊喃喃一句。
「不知道這小子，這次會感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