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說話很平靜，不急不緩。
甚至身上，都沒有一絲特殊氣息。
給許深感覺，就宛如...一個凡人帝皇？
可當對方發問，許深頓時感覺一種...
無比沉重威嚴，像大道天威，如言出法隨。
直接壓在自己身上！
這並非對方故意的，而是此人...
真是單純一言，便有這等威壓！
可讓許深在意的，並非這種壓力。
而是，此人詢問的話！
他...認識師尊！？
許深頂著壓力，抱拳開口。
「晚輩是師尊最小弟子，排名十一。」
聲音迴蕩，那個男子，久久沒有說話。
氣氛出奇壓抑恐怖。
半晌，對方像是笑了一聲。
「十一？」
「呵...想不到，他都收了十一個弟子。」
「他的其餘弟子，如何了？」
男子再次開口。
許深心底有所疑惑，聽對方這個語氣。
好像和師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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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許深還是如實回答：「我的師兄師姐...」
「都戰死了。」
男子似有所驚異，認真看向許深。
而許深也在此刻，才真正看清對方真容。
此人面龐很年輕，聲音是中年人。
雖說年輕，卻透著一種濃郁帝皇之氣，簡直威壓眾生。
相貌剛毅，劍眉星目。
雙眼散發著濃郁歲月之感。
許深不清楚，是不是自己被影響了。
這張臉，和自己剛才一瞬所見，有所不同。
不，不光是臉龐，甚至周圍一切，都不同。
他剛剛踏入之時，此人只是在下面坐著。
可現在，卻帶著帝座，懸浮虛空！
那無數混亂景色，各種異象，仿佛都被對方...鎮壓身下！
「戰死...呵...」
「倒也不意外。」
男子淡淡開口，語氣之中，說不出是什麼意味。
許深再次抱拳：「不知前輩何人？」
「與家師...是故友？」
男子看向許深，突然一笑。
「故友？」
「不。」
「與你想的相反。」
「我與他...是生死之仇。」
「我淪落至此，困在此地，永無歲月。」
「拜他所賜。」
許深渾身一寒。
腦海之中，瞬間想過無數逃跑可能性。
但發現...都行不通。
「你這小輩，不必如此。」
「雖說我與孟老匹夫不共戴天。」
「但不至於如此下作，對他弟子下手。」
許深心思，瞞不過男子眼睛，冷漠說著。
深吸口氣，抱拳一拜。
「那不知前輩...喚晚輩前來，是有何事？」
「前輩又是何人，晚輩是否聽聞過？」
男子冷淡開口：「你的問題，倒是頗多。」
「我喚你來，自是感覺到了老匹夫的氣息。」
「至於我的名號。」
「你沒有聽說過，老匹夫更不會提起。」
「我名，寧夜。」
「在曾經，無量蒼茫眾生，稱我為...」
「時空聖帝。」
寧夜，時空...聖帝？
許深一頓，這是真沒聽說過。
不論太初，還是到他那個時代，這個名號...
他都是第一次聽說。
但也不對勁啊...
這等強者，不可能沒留下名號。
古怪...
「不必多想，我的痕跡消失，同樣因為你師尊。」
「當年因為輸了一籌，被老匹夫算計，淪落至此。」
時空聖帝聲音冷漠平靜，帶著一抹森寒。
嘴裡一口一個老匹夫，許深聽著，內心有些不喜。
但無可奈何，對方三言兩語，就顯露了自身實力。
與師尊相鬥，最終輸了一籌？
師尊何等實力？
送他們一群人，回到了太初，回到神話時代。
許深曾有所猜測，但不敢確定。
但現在，他三門了，修為越來越高。
師尊曾經種種行為，在他眼中...越來越高深莫測。
也越來越恐怖，修為難以推測。
如一開始，將諸位師兄師姐，從時間長河內。
撈出一絲殘靈記憶，融入牌位。
這要何等實力，才能做到這一點？
往低了猜測，師尊最起碼，也有七門實力吧？
而眼前這位，曾和師尊相鬥，修為定不會弱於師尊！
就算叫著老匹夫，許深也不敢反對。
莽和蠢，他還是分得清的。
也在這時，時空聖帝再次開口。
目光在許深身上，不斷掃過。
「你...修了歲月...」
他語氣莫名古怪。
眸光微動，頓時許深力量不受控制。
縷縷冥力被抽出，浮現時空聖帝眼前。
他觀察了片刻，略微點頭。
「冥力...看來，至深幽冥有主人了。」
「那位冥仙前輩，逝去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抹感慨，說不出的意味。
隨口發問。
可在許深耳中，卻是如雷鳴響徹，讓他一瞬失神。
這位，知道冥仙前輩？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好像記得，冥仙前輩說過。
他是一縷殘身降臨無量蒼茫，直接入了幽冥深處。
等待此界開啟之時。
可聽對方此話，如同見過冥仙一般！
「看來...你的師尊，對你隱瞞很多啊。」
「連見過冥仙此事，他也沒說。」
「倒也是他的作風。」
時空聖帝散去冥力，嘴角帶著笑容，看向許深。
「不過，我會告訴你這些。」
「那老匹夫想隱瞞什麼，我偏不讓他如願！」
「小傢伙，你既然開啟了幽冥。」
「那麼想必...也知道了一些事。」
「冥仙前輩來自何方，定也知曉。」
他口中叫孟無涯老匹夫。
提起冥仙之時，卻是加上前輩二字。
許深一嘆：「前輩，這些秘密，晚輩真要聽嗎？」
「師尊不告訴我，定有緣由。」
「至於冥仙前輩來歷，晚輩的確知曉。」
時空聖帝眯起眼睛。
「你必須聽，我會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你。」
「你很清楚，無法拒絕。」
「你的生死一切，都在我一道目光之中。」
許深一聽，直接原地坐下：「那前輩請說吧。」
時空聖帝一怔，古怪看向許深，漸漸有了笑。
「你這小傢伙，倒是不錯。」
「很識時務。」
「沒跟我玩什麼骨氣。」
「做那老匹夫弟子，可惜了。」
許深沒有說話。
時空聖帝雙眼眯起，像在回憶。
「那是一個很久遠年月，時間久到，我都快記不清了。」
「那一年，無量蒼茫所有至強者。」
「全部感覺到一股氣息。」
「那種氣息，讓我等驚懼，心神顫抖。」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遠超我們的氣息。」
「來自遙遠的未知彼岸。」
「甚至整個無量蒼茫，都發出了警告。」
「你到現在，定會知道一些強者名號。」
「只要是我等這個級別，當年...都沖向了那裡。」
「三清他們，還有一些同級強者，我，老匹夫。」
「全部沖了過去。」
許深雙眼微微瞪大。
九門，這麼恐怖？
無量蒼茫發出警告？
甚至三清這等存在，都被驚動？
這位時空聖帝，和三清等人，一個級別？！
師尊也是？！
這果然不是自己能聽的秘密...
太可怕了。
沒有理會許深情緒，時空聖帝繼續開口。
「就如我說的，不光是我。」
「這些存在，連帶你師尊等人。」
「都曾見過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