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只感覺頭疼欲裂,渾身魂魄,如被撕扯一般。
他的眼前,一切都是混沌的。
看不清任何東西。
心底暗罵時空聖帝,這就是一個瘋子。
竟把他自身的傳承,強行粗暴...傳入自己腦海之中。
但...他太強了,強到一種無法想像地步。
他的傳承,許深哪怕不想要,也無法拒絕。
就如現在,許深被拉扯進一方未知世界。
無法離開,甚至腦海內,多出的那些傳承...
都讓他無法直視。
對時空聖帝來說,許深還是太弱了。
弱到他的傳承,許深都無法看清,哪怕親自送入腦海中。
也是因為這樣,才讓許深看不清周圍一切。
混沌朦朧。
「倒是我忘了,以你現在修為,還是太弱。」
「我的傳承,現在你還有些難以承受。」
「一點點來。」
「記住我說的...不成功,你會永遠留在這裡。」
時空聖帝聲音,再次響起。
一股冰冷奇特,卻又有些舒適的力量,不斷將許深籠罩。
漸漸,混沌開始散去。
一片特別世界,出現許深眼中。
這是一片大陸,浩瀚無邊,一眼看不到盡頭。
處處都是蠻荒古老之感,奇怪的是...
天空,沒有一絲光亮。
像是有一片無邊夜幕,遮掩了這一切。
抬頭看去,目光穿過天空,撕裂虛無。
卻發現...不光是這一方大陸,甚至這一片星系。
甚至大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收回目光,許深在天空之上,見到了一些身影。
那是一群...身高最低都有百丈的生靈。
他們沒有髮絲,沒有眉毛。
一雙眼睛全是漆黑之色。
肌膚卻是雪白,皮表之上,極有規律的...瀰漫漆黑紋路。
一眼看去,極為驚悚,震懾心神。
「這是...荒夜族?」
許深眉頭漸漸皺起。
他想起了一些古老傳說,並且,還是他在太初之時。
聽到的傳說。
天初有荒,氣息為夜,高百丈,肌如雪,名為荒夜族。
來歷不可究,似在太初前,無情無義,無生靈情感。
代夜巡天,噬萬族為食。
某年,一片更暗的夜幕降臨,將荒夜族全部籠罩。
夜幕消散後,荒夜族全部消失,不知所蹤。
有人說,他們被抹殺了。
有人說,他們被某位恐怖存在,放逐在混沌之中。
說法各異。
許深沒想到,還能親眼...
看到這個古老,存於傳說的種族。
不過...時空聖帝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說傳承麼?
為何自己腦海之中。
那份傳承依舊難以看清,模糊無比?
唰!
畫面轉動,許深猛然之間...腳踏實地!
這讓許深一驚,渾身冰寒起來。
自己...被送到某個極度古老時代了?
不...不對...
許深又觀察了一下,這才放心了。
雖說腳踏實地,但周圍一切存在,都看不到自己。
感受不到自己存在。
不過這個觸感,差點讓許深以為,整個人都來此了。
現在他...感覺自己像個npc?
還是別人看不到的那種。
「他到底要做什麼?」
許深皺著眉,轉頭看去。
馬上,他就有些驚訝。
他此刻,正在一個古老大氣,華貴無比的房間之內。
一些永恆不滅的燈火,不斷燃燒。
一名青年,長發垂落,坐在一張木桌之前,眉頭緊皺。
死死看著什麼。
青年側臉,便是時空聖帝,寧夜!
只不過此刻寧夜,修為只有陰神,氣息虛浮。
並且整個人皮膚,都有一種病態蒼白。
那是常年不見天日導致的。
此刻,寧夜喃喃低語:「沒有,這本也沒有。」
「為什麼?」
「難道這種事,要一直持續?」
「開國老祖,祖父,父皇,一直到我,甚至我的後代。」
「子子孫孫,難道...都要一直在這無休止輪迴?」
「我們是人!不是畜生!!」
「更非食物!」
寧夜很暴躁,將古籍扔開。
丟在角落。
一名老人突然出現,對著寧夜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皇子,莫要多說。」
「它們...聽得到。」
老人指了指上方天穹。
寧夜沉默很久,抬頭看著老人。
「就沒人反抗?」
「難道這一片無邊大陸,就無人...可解救這一切?」
他聲音帶著不甘,眼中有著火焰。
老人輕嘆:「皇子,我說了。」
「它們聽得到。」
「您說出這等話,它們都沒有理會。」
「說明根本不在意。」
「一個會說話的食物,換做您,您會在意麼?」
許深聽著聽著,漸漸明悟。
再一次抬起頭,看了天穹一眼。
那一群荒夜族,依舊在最高之上盤坐。
目光偶有睜開,掃視八方。
冰冷,毫無感情。
「看來,這一片大陸,甚至此界...都被荒夜族侵占了。」
「倒也正常,據說此族成年之後,直接就擁有滄溟實力。」
「族人雖說不多,但卻也不算少。」
「很恐怖的一族。」
許深思索著。
看來,這是寧夜的家鄉,也是他...成長歷史?
難不成,那份傳承,就在這個過程中,才會出現?
想著,許深繼續觀看。
老人與寧夜交談一會,便匆匆離開。
寧夜則是起身,來到窗邊,看著漆黑的天穹。
雙眼之中,跳動一種野心之火。
「神?還是至高存在?」
「都是假的!」
「我為夜國皇子。」
「我必須...要解救這個國度,要釋放這一片大陸!」
「不管你們是什麼,終有一日...」
「我會化作你等的夜,永無盡頭!」
寧夜的話,讓許深有些出神。
他沒想到,對方的起步,如此艱難。
哪怕是一國皇子,卻依舊在陰影之下。
這一幕,和地星與蒼族,很是相似。
只不過這裡...看起來比地星還要艱難。
似有一聲嘆息,若有若無迴蕩。
許深不知道是不是錯聽了。
但寧夜,明顯也是一頓,左右看了看,他好像也聽到了。
卻什麼都沒發現。
當自己幻聽了,回到床上,盤膝修行起來。
許深看著看著,突然感覺...自己的腦海。
一些東西清晰起來。
一本神秘浩瀚經文...像是漸漸打開一角。
『長夜經』!
這...是寧夜的功法!
轟!
耳邊好似一聲驚雷,許深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這本經文之內,一些內容流出,映入許深心間。
就算這樣,許深依舊有些難以承受。
他連忙盤坐而下,眼前一切再次模糊,渾身氣息升騰。
用盡一切力量,去感受這一段經文奧妙。
沒辦法,除了這麼做,他沒有選擇。
寧夜都說的清清楚楚了,不接傳承,別想離開。
周身漸漸泛起黑色氣流,將許深籠罩。
但...卻有一縷又一縷白光,像是初陽之輝,化作道道文字。
隱沒黑暗之中。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少年。
待到許深再次睜開眼睛。
眼前景色,已重新出現。
只不過此刻寧夜...
已成了夜國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