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有些氣急敗壞,眼中都有一絲後怕。
此刻看著許深,極為不善,都有點不順眼。
這小子,就不能消停一會?
我們喜歡看熱鬧,但...不喜歡看自己熱鬧!
那道雷霆都出現了,鬼知道許深到底幹啥了?
此刻,許深也有些呆滯。
他也沒想到,話都沒說。
只是想了想滄溟之門,還有那位前輩。
竟會引發這等變故。
而且看白塵這樣子,估計事還不小。
「那道雷霆...是什麼?」
緩了一瞬,許深看向白塵。
白塵一臉不善,鬆開許深。
「無量劫雷。」
「你肯定沒聽說過。」
「這東西一縷...能劈死一名七門強者。」
「真劈下來,整個第五碎片,什麼都不存在了。」
劈死七門!?
許深一陣發毛,頭皮發麻。
自己只是想一想,至於嗎?
到了現在,想起那位前輩都不行?
「我不管你在想什麼,只要你還在此地一天,都給我忘了!」
「這一次,那道雷只是警告。」
「下次...可就會劈下來了。」
「你想死別帶上我們!」
說著說著,白塵又急了。
整個塵焉之始,最大的禁忌。
就是不能直接說出時代。
還有一些重大之事。
不然...會掀起巨大劫難。
不是沒有愣頭青,想要以此,坑殺一些敵人。
但對方只是心底想著,剛剛張口,發出聲音那一刻。
直接化作了焦炭。
甚至...那道雷霆,只是傳下一縷氣息。
都沒有顯化。
誰能想到,許深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
竟將此雷真容,都給逼出來了!
若是劈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草草草!!」
「羊嗎的,那是什麼鬼東西!」
「本尊剛才感覺,自己差點死了!」
老山羊怪叫傳來,滿面驚慌出現。
它的頭頂,老龜直接全部縮進龜殼,一動不動。
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許深苦笑搖頭,將此事牢牢記住了。
這等事,不能再想了。
白塵見許深這般模樣。
知道長記性了,轉身就準備離開。
許深連忙開口:「前輩等等。」
白塵一頓,轉過頭小臉冰寒。
「前輩?我很老?」
「呃...那...白姑娘?」
許深撓撓頭,看這樣子。
對方和自己耍脾氣了。
不過也正常,差點引來那道雷。
一個不小心,第五碎片都要重啟。
能有好臉色就怪了。
「就是那啥...如若我將來離開,想將這群人族。」
「還有紫櫻歌一起帶走的話,不知需要什麼條件?」
許深還是開口了。
「帶走?你還真這麼打算?」
白塵頗有驚訝。
「你可知道要將他們帶走,會付出什麼代價?」
「還是到現在,你還不清楚...」
「正常修行者,想要離開塵焉之始,都沒這麼容易?」
許深回想一下,沉默下來。
他...好像還真不知道。
或許說,他從始至終。
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離不開。
這根本不可能。
見許深這樣子,白塵差點氣笑了。
方才的怒意,也消散了一些。
「你倒是自信。」
「在塵焉之始,只顧著打打殺殺和修行了。」
「行了,本姑娘也沒那么小心眼,就好心告訴你吧。」
「想要回到原本所在,正常修行者,需要經歷兩次風險。」
「首先呢...就是經過,我們六個考驗。」
白塵笑了起來,眼睛眯成月牙,看著許深。
許深脖子一寒,總感覺這笑容...沒什麼好事。
「考驗?啥考驗?」
老山羊問了一嘴。
「這個嘛,是看我們想到什麼了。」
「最近離開的蘇幽明,我們為他設置了一方幻陣。」
「亦真亦假,難以分清。」
「只要他十年之內,破開此陣,便可離去。」
許深和老山羊對視一眼,人祖離開條件,只是幻陣?
白塵敲了許深頭一下:「小瞧我們?」
「那幻陣,是攻心的。」
「蘇幽明心底藏恨,很多存在因他而死。」
「他都需要一一面對。」
「說是考驗,如若他順利通過,也算一個小小造化。」
攻心...
許深想起以前幻象。
那個寒天道人,人祖最後一位護道人...
人祖要面對他們?
這好像...的確有點艱難。
「除了他之外,以前離開的,各有各不同。」
「比如有一人,是我們六個追殺他。」
「只要他堅持一日時間,便可離開。」
「不過最後他失敗了,留下一條命,永遠留在了此地。」
白塵嘿嘿一笑:「想必你還不知道吧。」
「離開,只有一次機會。」
「若失敗,會永遠留在這裡。」
這一點,許深還真不知道。
從未有人跟他說過。
「除了我們的考驗,最後一道...便是回去的路。」
「怎麼來的,怎麼回去。」
「這也是最危險的。」
「這些年,有不少人通過考驗,但他們都沒有離開。」
「一直在調整自己狀態,或者說...沒有那個信心。」
白塵一攤手。
怎麼來...怎麼回去?
許深一瞬間,就想到了關鍵。
面色凝重不少。
老山羊也是瞪大眼睛,看向白塵。
「你們...不是開玩笑?」
「那可是歲月亂流啊,進來和離開,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們就不能直接送走?」
許深沉默不語,怕是這第二關,才是最危險,最艱難的。
如老山羊所言,進來和離開,不是一碼事。
他們進來,只要埋頭沖就行,向著最深處沖。
但是回去...那一路上。
處處都是時代交錯之地。
無數時代入口,都凝聚在其中。
這也代表,他們不能埋頭沖,必須小心前行,不斷尋找...
屬於自己那個時代氣息!
並且這個過程,還要硬扛歲月亂流撕扯。
每一分每一秒...都極為難熬!
不說別的,就老山羊當初,帶著許深殘魂到來。
在那路途之中,消耗簡直恐怖,所有丹藥寶藥,幾乎都沒了。
甚至後半段路程,老龜掏出龜殼,才讓他們艱難抵達。
這還是它們全速前進!
想要回去,必須找到...自身所在時代。
這個過程,起碼比進來之時,要多出一半時間!
白塵笑盈盈的,如一個小惡魔。
「別急,這是對其他人來說。」
「對你許深,第一關,可能要擊敗我們六個聯手。」
看到許深面色耷拉下來,連忙補了一句。
「當然,我們會壓制境界,嗯...可能與你同境。」
「也有可能,稍稍比你強一些。」
「看你境界沒有用,我們會將力量,調整到你這個程度。」
「總之...會讓你和我們,打的盡興一些。」
老山羊直接跳起來:「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嗎?!」
許深將它按了下去,面色不變。
「要將他們帶走,這就是條件?」
白塵目光古怪。
「我們六個聯手,對其他人來說,已經很絕望了。」
「其實這第一關,就是和我們玩玩。」
「你不論輸贏,都可離開。」
「但最難的,連我都不看好的,還是最後一關。」
「將他們都帶入時空亂流。」
「你在其中,可保護自己。」
「但能庇護這麼多人?」
「要知道,你帶走的不是幾個人。」
「是一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