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皇說完後，不再多言。
他已說得夠多了，若這樣...帝玄還無法明悟。
只能說明，無緣五門。
帝玄沉默很久，最後看向冥皇。
目光帶著一抹複雜。
「方長生，謝了。」
「你我相爭多年，沒想到...」
「到頭來卻是你，為我帶來一絲突破契機。」
「元瑤仙子...選擇了你，是對的。」
冥皇平靜一笑：「想明白了？」
「嗯...」
「回去後，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若我最後真突破了，便是欠你天大因果。」
「我會償還。」
冥皇搖頭：「我不需要。」
「我跟你說這些，只是不想看老對手...」
「在四門坐化。」
帝玄冷哼一聲：「不是給你的。」
「據我所知，許深他的女兒，是修行仙道的？」
冥皇看向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也知道，我族古祖是何等來歷。」
「是一位古仙與強大人族混血。」
「古祖當年最後一戰，重傷垂死。」
「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回歸祖地。」
「那個祖地，唯有我知道在哪。」
「其中...有古祖雙親的傳承！」
「古祖的父親，修行純正仙道，無比強大。」
「聽聞曾是六門之境，所創經文更是無比高深。」
「若許憶得到他的傳承，想必也能償還因果。」
冥皇一聽，直接點頭。
「那你儘快突破。」
帝玄不再多言，轉身欲要離開。
臨走前，突然轉頭，盯著冥皇。
「許深...到底死沒死？」
冥皇微微一笑：「你猜？」
「......哼！」
目送帝玄離開，冥皇搖搖頭，看向偌大的幽冥界。
一聲輕嘆。
放眼看去，所有人都在，許深的親朋好友，戰友...
唯獨，少了他。
......
地星，一處山清水秀之地。
姜玉，還有那穿著精神病道袍的老人宋師游，正相對而視。
彼此氣氛之間...有些沉默詭異。
許久後，宋師游嘆了口氣：「看來...」
「這麼多年，你已經找回記憶了。」
姜玉點頭，看著這個『青梅竹馬』。
還是忍不住...眼中泛起嫌棄。
「我真是看你這張臉，就想揍你...」
「你就不能恢復年輕相貌？」
宋師游瞪大眼睛：「你以為我不想！？」
「這特麼是我那坑貨老爹搞得！」
「要不是他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能頂著這張臉？！」
姜玉無奈搖頭，揉了揉眉心。
想了一下宋叔性子，沒準還真是他幹的...
「別說我了，趕緊說說，記憶恢復了...」
「都想起了什麼？」
「當年他們將我等扔在這裡，自己不知所蹤。」
「也就方叔留下後代，還是那冥族。」
「王叔...孤身一人帶著宇宙，沉寂爐中。」
「唐叔也是不知所蹤。」
「還有我那老爹，生死不明。」
宋師游的嘴宛如機關槍一般，噼里啪啦說的不停。
姜玉聽的心煩，擺擺手。
「別問我，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沒比你好到哪去。」
「甚至我怎麼死的...我都不清楚。」
「醒過來就成這樣。」
「人不人鬼不鬼的。」
宋師游面露古怪：「你認真的？」
「姜叔那麼強...」
還沒說完，直接捂住嘴。
驚恐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什麼不對勁，才鬆了口氣。
姜玉一根白皙手指，輕輕敲著虛空。
片刻後，低聲開口。
「我沒騙你，雖說記憶完整恢復。」
「但最關鍵的...卻被抹去了。」
「定是我爹乾的。」
「他要做什麼，誰也想不清。」
「不過不出意外...定會牽扯，這一整片大宇宙。」
「或許都不止...」
宋師游撓了撓頭，一臉煩躁。
「嗎的，這片大宇宙，就他嗎離譜你知道嗎？」
「這裡面的滄溟，放在別的地方，都他嗎是...嘎！」
說著說著，突然嘴裡發出一聲鴨子叫。
姜玉，宋師游：......
宋師游突然跳起來，一臉猙獰。
「老爹你就是這麼坑兒子？！」
「這都不能說？！」
姜玉也無言了，某種程度來說...
這貨和宋叔，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算了，不說這個。」
「說說最重要的。」
姜玉神色嚴肅起來，指尖輕點虛空。
頓時一滴血液...被逼了出來。
這是她自己的血。
「你有沒有感覺，這血液之中，有什麼不對勁地方？」
宋師游神色認真了一些，細細觀察片刻。
半晌，雙眼劇烈收縮。
後退一步：「這氣息...蒼族...他們...」
「這怎麼可能？！」
他指著血液，都有點哆嗦。
不敢相信。
姜玉將其收回，神色認真了一些。
「所有真相，都被抹除了。」
「可能唯一知曉的...只有方叔。」
「但他應該大概率隕落。」
「接下來一段歲月，我要尋找他的蹤跡。」
「萬一...他留下了什麼？」
宋師游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感覺...就這麼過吧。」
「他們這一群，神神秘秘的，所圖謀之事...無法想像。」
「咱們就算知道又如何？」
「完全插不上手。」
「何必徒增煩惱？」
姜玉卻是搖頭：「不。」
「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些。」
「而是我爹身影...」
「為何會被滄溟之門喚出！」
「那扇門後，通向何方？」
......
塵焉之始，百年已過。
這一方地域，平靜百年很正常。
但這一次，卻不一樣。
任何修行者都感覺到，雖說六大碎片，安寧無比。
卻有一種壓抑沉重氣氛，不斷擴散！
風暴將至！
尤其第一碎片，安仙靈所在仙宮，光輝萬丈。
其內不斷擴散恐怖氣息，威壓眾生！
第五碎片，許深道場。
同樣冥海無邊，滾滾洶湧。
就在這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
安仙靈的仙宮，陡然破裂！
全部化作飛灰！
茫茫仙光淹沒諸天，安仙靈白髮飄舞，身穿仙兵戰甲。
手持長槍，向著宇宙深處走去！
絕美面龐儘是平靜冷漠，雙眼近乎被光輝遮掩。
聲音...更是轟轟傳盪！
「許深！與我一戰！」
這一聲，震動整片塵焉之始。
所有修行者紛紛驚醒，瞪大眼睛。
這一戰...終於來了？
安仙靈聲音迴蕩之際，那片冥海之中。
一道模糊身影，同樣邁步走出！
許深灰發飛舞，黑衣飄動，雙眼如若深淵。
他的周身，似有黑色水流光輝，在不斷遊動。
那是...已恢復的凝淵！
許深步步前行，每一步...都如跨越時空。
整個人氣勢...也隨著每一步落下，瘋狂暴漲！
甚至到了最後，一步邁下，一方星宇隨之動搖！
轟！
哪怕兩人還相隔極遠，但那一片仙光和冥海...
已經提前碰撞！
這聲音，簡直如要滅世！
八方宇宙星空，都在劇烈動搖！
這是跨越時代，穿過時空的一戰！
也是為證自身之路的一戰！
誰也不會留手絲毫！
甚至...還沒等開戰，所有力量全部散發！
鏘鏘！
仙兵戰甲嗡鳴不斷，如在爆發嘶吼，仙兵之力瘋狂擴散。
許深上衣，無聲化為灰燼。
武紋，斷昏曉，誅仙劍陣等等紋路...都已被刻在肌膚！
凝淵同樣爆發一陣光輝，氣息迴蕩，環繞許深手臂！
兩人不斷接近。
一句話沒說。
下一秒，齊齊出手！
轟！
無量波動，淹沒此地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