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不覺之中...已過了這麼多年。」
「五千年的歲月...我從一個想混個溫飽之人...」
「走到了滄溟三門之境。」
「歲月光陰...浮生一夢。」
「果然滄溟後,歲月...不值錢了。」
這一日,許深從閉關之中,緩緩清醒。
眼底閃過一抹滄桑,轉瞬即逝。
默默看著自己的手,不言不語,不知想些什麼。
塵焉之始一行,可以說...
是他離開最久的一段歲月。
如今,即將回歸。
不知為什麼,內心竟有一絲慌亂。
他,有些怕了。
這一次,他離開了太久太久。
他怕回去後,一些熟悉的人...早已不在。
他怕小憶看著自己,眼中會有陌生。
他怕王叔他們,滿頭白髮...
也怕地星夏國,一切早已大變,自己回去後...
唯有陌生...
當年,自己一縷殘靈逃到此地。
那個時候,才一千幾百歲。
如今...五千歲。
整整數千年,太久了。
而這個過程之中,許深也明白了。
歲月對滄溟境來說...
有多麼不值錢。
也明白了星空中的那些大能們,為何一個個動不動數萬,十幾萬歲月。
滄溟境的突破,一切都關乎心,關乎感悟。
並非單純灌力量,吸收力量,就可晉升的。
牽扯到了心和感悟,所花費的時間,難以想像。
難怪當年婚禮之上,帝仙一出場,就如此轟動。
現在這麼想想,歲不過萬已是三門。
的確很不錯了。
輕呼口氣,手掌緩緩握緊,斷去腦海心底雜念。
雙眼浮現堅毅平靜,更有一抹冷漠。
「不論我擔心什麼,還是要回去的。」
「蒼族的帳,一筆一筆算。」
「還有,曾經的萬族!」
許深站起身,看向周圍一切。
沉思一瞬,放棄毀去此地想法。
此地閉關多年,多少有點不舍。
便讓這裡一切,保持原狀吧...
一步踏出,許深出現在道場外,目光向下看去。
也在這同一時間,道場之內,一片冥氣滾滾山脈之中...
密密麻麻的玉族之人,仿佛感受到了什麼。
一個個猛然抬頭,目光露出崇敬狂熱之色!
死死...盯著天空!!
轟轟轟...
冥力瘋狂洶湧翻滾,向著兩邊退散!
露出了天穹之上,許深身影!
「拜見老祖!」
「拜見老祖!」
道道聲音轟轟響徹,下方玉族之人,不斷有人跪下拜下!
到了最後,萬千聲音凝聚一體,如若一把無形天劍...斬碎蒼天!
甚至周圍無邊大地,群山,都在轟轟動搖!
許深就這麼靜靜看著,許久後,緩緩開口。
沒有什麼多餘的話。
「你們...準備好了?」
「確定要隨我,離開此地?」
話音剛落,下方山脈萬千玉族之人,幾乎毫不猶豫。
齊齊開口!
「我等...是老祖族人!」
「誓死追隨老祖!」
其中更有一名老者,突然抱拳,大聲開口。
「老祖,晚輩...」
「有一事相求,此事關乎玉族所有之人!」
許深看向他:「你且說來。」
「我等...想求老祖,重定族稱。」
「賜我族...許氏之名!」
老人大聲開口。
許深頓住了,看向對方。
「你們...想改姓氏?」
「甚至族名,都要改變?」
老人抬起頭,雙眼瀰漫狂熱之色。
「老祖,我等玉氏之姓,是沒有起源的。」
「之所以用這個姓,單純是因為...當年我們一族所在之地。」
「處處都是玉石,並不是誰定下的姓氏。」
「時間一久,便一直冠以玉姓了。」
「現在,整個族群都是老祖族人,我等斗膽...」
「請老祖,賜姓!」
「請老祖...賜姓!!」
整個山脈之中,無數玉族之人,在這一刻,全部齊齊開口。
跪拜在地!
不遠處,老山羊和老龜,都在看著。
它們都沒有說話,在這個時候,要看許深如何選擇。
片刻後,許深突然開口。
目光看著一切,聲音迴蕩。
「你們可知道,這次隨我離去,過程可能九死一生。」
「留在此地,沒有性命之憂。」
「你們...不怕嗎?」
沒有人回答,但...
所有人都是直直看著許深。
這已經回答了一切!
見此,許深嘴角...漸漸有了一抹笑容。
「好。」
「我以冥主之名,賜爾等...許氏之姓!」
「今後爾等,為我許深真正族人!」
「是我...許氏之人!」
說罷,許深一手抬起,掌心出現一道血口。
一滴滴血液衝出。
於半空之中...化作一片浩瀚血霧。
伴隨著滾滾冥力...轉瞬蔓延整個山脈!
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在冥力的沖刷之下,這些血霧,不斷開始融入每一個人身軀體內。
為他們改善血脈,修復內傷。
許深的血...融入了他們體內!
從這一刻起,他們...是許深的血脈之族!
「此後...玉族成為過去。」
「爾等,為冥族許氏一脈!」
「我的家鄉之內,還有一脈冥族。」
「你們之間...務必要視為兄弟姐妹!」
「那一脈,姓方!」
「於我有大恩!」
許深大袖一甩,聲音迴蕩滾動。
「我等...謹記老祖之言!」
見此,許深微微點頭。
「給你們三日時間,血脈相融,一日即可。」
「剩下兩日...收拾好此地一切。」
「三日一到,我們...回家!」
說完,許深一步邁出,消失不見。
直接來到老山羊這邊。
「你做的很對。」
老山羊開口誇讚,讓許深一怔。
什麼玩意做的很對?
「你對他們來說,如若神明。」
「若將他們留在此地,又或不改族名,不賜姓氏。」
「他們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沒發現嗎,他們這一族。」
「所產生的信仰之意,甚至可比擬整個夏國。」
「你對他們來說,太過重要。」
「誇張點說,就算冥皇跟你反目,他們都絕不會背叛你。」
老山羊說的很認真。
「真是一批完美族人...老祖我都想要了。」
老龜也是喃喃著。
「我沒想這麼多,他們這一族,因我而誕生。」
「既如此,我就要對他們負責。」
「他們信任我,我就幫他們。」
「不信我...我也不會強求,順其自然。」
許深開口,他沒想的太複雜。
最多就是記得,老山羊曾說,若將他們全部帶走。
未來...冥道成長速度,會大大加快。
此刻,許深像是想起什麼,抬手一翻,冥印出現。
隨著輕輕一顫,一縷殘靈...
帶著滿面茫然,被放了出來。
此人...是司馬名雲,被許深鎮壓的倒霉蛋。
「我...我出來了?!」
「我他媽自由了?!!」
「我...」
司馬名雲先是茫然,隨後狂喜。
還沒等吼出聲,他就戛然而止。
對面,許深正一臉笑容看著他。
「你自由了,我對你也夠意思了,這麼多年...」
「都讓你平平安安的。」
司馬名雲一怔,隨後指著許深,手指顫抖不斷。
「你...你踏馬...」
「嗯?」
「你踏馬真是個『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