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上...上百滴?
九祖,老山羊同時呆了一下。
兩雙眼睛都看向了許深。
有些茫然出神。
「你說...啥玩意?」
「上百滴什麼?」
「小子,你確定嗎?」
「別是感覺錯了。」
九祖和老山羊先後開口,語氣都是驚疑不定,無法相信。
許深沉默很久,最後輕嘆。
「我沒感覺錯。」
「這瓶子內,起碼有上百滴精血...」
九祖沉默下來,老山羊罕見呆傻原地。
一時間...此地陷入詭異沉默。
許久,九祖有些不敢相信開口。
聲音沙啞:「所以你才問這個問題...」
「上百滴...上百滴精血...」
「這...這換作任何一個強者,都無法承受!!」
「這可不是普通精血啊!!」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九祖無法相信。
若是普通精血也就罷了,最起碼...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這瓶子之內,每一滴精血,都可讓許深...
暫爆發六門之力!
每一滴,都是人祖悉心祭煉,那是他自身精血!
大哥...他就這麼看好許深?!
這麼怕他死了?
「蘇道友...」
許深閉上眼睛,心底長嘆一聲,無比複雜難言。
看來人祖到最後,真的想起了塵焉之始記憶。
這就是他為自己留的後手。
可...卻如此沉重。
老山羊不說話了,神色嚴肅。
看著那瓶子,眼中也沒有了貪婪。
心底對人祖...有了一抹欽佩。
上百滴啊...
不誇張的說,這種血液,許深也可祭煉。
冥造藉助許深的精血,都可爆發一門二門力量。
但這種精血,許深最多...祭煉幾十滴!
再多的話,就要傷到根基,甚至渾身乾枯。
反觀人祖,硬生生祭煉上百滴!?
什麼概念?
就算他那時候修為已經通天,但也絕對...
對他有著極大負擔!
甚至這還不是短時間可以弄出來的。
老山羊想到此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狠了。
這哪是後手,這分明是人祖為許深鋪的一條生路。
一條奢侈到極致的生路!
許深眼神複雜,震撼,更多的...
是一種沉甸甸感覺。
最終,九祖輕嘆,似有疲憊。
「這是大哥的選擇,他將希望,壓在了你的身上。」
「但你不必走他的路。」
「他只希望你,活下去。」
「不然以他的性子,定會給你留言。」
「說什麼人族拜託你了,一些大道理。」
「看來,他也了解你。」
「許深,不要辜負他。」
「這一瓶精血,起碼可保你...六門前無憂。」
有這麼一瓶精血在,就算許深隨意消耗。
最起碼,之前那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許深也不必再四處奔波,尋找幫手。
這瓶精血,將是未來很長歲月,許深最強手段!
是他對抗強者的底氣!
許深鄭重將石瓶收入腦海,最後抱拳一拜。
「晚輩保證,絕不辜負這瓶精血。」
「嗯,去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對了,這東西...不到生死關頭不要用。」
「以你現在肉體魂魄,無法承受這種力量。」
「就算大哥盡力中和精血之力,你承受起來也很艱難。」
「若非要用,提前準備好一些修復肉體,本源寶藥。」
九祖告誡許深。
六門之力...換作尋常三門,碰到一絲直接屍骨無存。
人祖敢留下此物,定是相信許深可以承受。
沒準那精血之中,融入什麼特殊東西。
不然的話,莫說六門力量。
就算五門,許深能撐住三息都算他強。
「許深知曉。」
「晚輩暫且告辭。」
許深抱拳一拜,轉身離開。
九祖看著他離去方向,沉默很久後,一聲嘆息。
「大哥...」
「希望你是對的。」
......
許深沒在萬族城停留,直接跨越空間而行。
向著一處方向衝去。
傳送陣都懶得坐。
他的速度,比傳送陣快。
「石瓶給我,本尊研究一下。」
老山羊嚴肅聲音響起。
「人祖敢留下此物,並讓那老頭,在你三門後給你。」
「想必這精血有特殊之地。」
「不然的話,六門之力一出現,你直接爆體而亡了。」
許深也沒多說,將石瓶放在老山羊那裡。
老山羊嘀咕一聲,最後沉寂下去,開始研究起來。
「人祖...蘇道友。」
許深步步前行,心底複雜。
精血一出,他和老山羊的猜測,都不符實際了。
若人祖還活著,不可能會這麼做。
這分明...是將所有希望,壓在了他的身上。
雖心底沉重,但許深卻莫名理解...人祖的想法。
若他在人祖的位置,心底所望,是全部人族。
當看到一個同境超越自己,充滿無限可能的年輕人。
或許許深,也會不計一切,為對方鋪路。
讓他唯一不解,想不通的。
已站在了最高巔峰,威壓眾生。
他為何要這樣做?
他又到底因為什麼隕落?
真是無涯劫麼,還是那所謂蒼族襲殺?
而且...人祖是早已預料結局,又或覺得沒有希望。
才這麼做?
最起碼,許深若如人祖這般,給某個後人鋪路。
那定是有一個前提!
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前路已斷,沒有任何破局辦法!
又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當然,不論是他還是人祖,某些地方也很像。
就算知道未來自己必死,也會盡一切力量,試圖去改變。
除非真的沒任何辦法了。
各種雜亂想法浮現腦海,這一瓶精血。
給了許深很大衝擊。
但話雖然這麼說,許深還是下意識覺得...哪裡不對勁...
「臥槽!羊嗎的,這人祖...這牛逼,也是真瘋子。」
老山羊大叫響起,讓許深回過神。
「這麼快就發現了?」
他有些驚訝。
「嗯,其中原理並不複雜。」
「就是做起來...很難。」
老山羊聲音很嚴肅。
「這人祖,祭煉自己精血同時,洗刷其中狂暴之力。」
「將力量保留同時,最大化溫和下來。」
「每一滴血液,都有著大藥氣息存在!」
「這些藥力完美融入精血,在力量衝擊你的同時...」
「也會源源不斷修復你的肉身,本源。」
「當然...前提是你撐住這股力量,沒有直接被沖爆。」
老山羊聲音帶著心疼。
「那些大藥,可都他嗎萬古難尋啊!!」
「都被這個敗家子,融入其中了!」
「你知道都有啥嗎?」
「建木粉末!九轉仙草!無根之血!」
許深聽著,臉皮子抽動起來。
這...確實有點敗家子了。
建木粉末,傳說中建木最初生長之際,蛻變留下的東西。
一點點粉末,融入任何一個丹藥,就算六門七門肉體重傷。
都可很快復原!
修武強者若是得到一點,吞服下去...
錘鍊肉身一段歲月,將會同境無敵。
九轉仙草,傳說中九轉金丹主材料。
據說死了都能救活...
還有那無根之血,融入體內,直接可脫胎換骨。
這些東西每一個,在神話年間,都近乎是傳說之物。
人祖到底是哪裡找到的?
老山羊嚎叫了一會,隨即很認真說著。
「接下來日子,別特麼研究你那萬古一瞬了。」
「給本尊修煉武典!錘鍊肉體!」
「你也不想用了此物,直接爆體而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