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落道關周圍星空不斷動搖,一股股恐怖氣息瀰漫擴散。
像是一股風暴,不斷捲動八方!
這股氣息太驚人了,哪怕相距極遠,一些四門強者都感覺到了。
他們一個個從閉關中驚醒,目光遙遙看去。
還沒等看清什麼,入眼的...唯有一片璀璨銀輝!
「啊!!」
「這是什麼?!」
星空各地,不時有慘叫響起。
一些強者捂著眼睛,不敢再次看去。
「媽的,不對勁!」
「老夫要離遠一些!」
有人第一時間感覺不妙,全憑直覺行動。
直接從閉關之地走出,二話不說...向著更深之處衝去。
總之...先離遠點再說!
相比他們這些人,許深倒是沒被反噬。
不過...也有些不好受。
這股神輝太過浩瀚,並且他還距離很近,整個人...
都被壓住了!
也在此刻,許深明白了。
為何不論哮天犬,又或二郎真君都說過。
哪怕沒有神力,不復巔峰之態...
依舊可戰!
他的大部分神力,曾經都留在了天眼之內!
唯有這天眼歸體,二郎真君...才是完整的!
「許深,速速入關,主人在叫你。」
就在許深沉思之際,哮天犬聲音再一次響起。
只不過此次聲音...多出來一抹喜悅與柔和。
許深一聽,沒有遲疑,直接沖入落道關內。
嗡...
隨著許深身影消失其中,那貫穿星空的神力光柱...也陡然消散。
所有氣息直接消失,仿佛從未發生過。
落道關內部,一切不變,都跟原來一樣。
許深直奔中心之處。
然而剛剛到來,許深就被震住了。
最前方,一具骨架靜靜盤坐,通體發光。
骨如溫玉,一眼看去就很不凡。
頭骨眉心之處,那道天眼印記,此刻已經完美融入其中。
不分彼此。
玉質骨架整體看上去無比神聖。
但周圍...卻是有著一片無邊血海!
血海呈現黑紅之色,細細看去的話,那紅色之內...
還有一縷銀輝閃過。
並且,許深清晰看到,血海其中...還有著數不清,密密麻麻肉塊...
在不斷沉浮!
那些肉塊不斷蠕動,極為詭異。
每一塊...都帶著蒼族氣息!
而此刻,那與頭骨相融的天眼,仿佛已徹底恢復神能。
不斷射出道道神力,沒入血肉塊之內。
這一幕整體看去,神聖又詭異。
一旁,哮天犬身影顯化,很是虛幻。
不過明顯能看出,那雙眼睛看著許深之時,帶著一抹感激柔和。
「許深,你來的...正是時候。」
「帶來的東西,太重要了。」
「若再晚一段歲月,怕是主人...」
哮天犬開口了,聲音帶著一抹後怕。
許深嘆了口氣:「沒想到真君他...已經這麼嚴重了。」
「若我再早回來一些...」
「不...你早回來也沒用。」
「主人的情況,是在這幾百年內惡化的。」
哮天犬搖搖頭。
「真君他...到底是如何被污染的?」
「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東西,能將這種肉身轉化。」
許深皺著眉,這件事他好奇很久了。
但一直都沒有具體答案。
不論真君,還是大聖,又或三太子...
都沒有提起過。
哮天犬沉默一瞬,有些猶豫。
說實話,其實它並不是很清楚。
甚至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它都快忘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血。」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沙啞平靜。
許深、哮天犬轉瞬看去。
只見那天眼微微閃動之間,楊戩虛幻的身影,漸漸顯化。
「真君前輩!」
「主人!」
許深有些驚喜,對方這麼快就正常了?
楊戩邁步走來,虛幻的身影閃動不定,極為模糊。
不過他的嘴角...卻是有著一抹笑容。
目光落在許深身上,微微點頭。
「你成長了。」
「很好!」
許深抱拳一拜,神色嚴肅鄭重。
「當年之事,多謝前輩。」
「若沒有前輩眾人...怕是許深,早已殞落。」
「此恩,晚輩難以償還。」
楊戩笑了笑:「我做的這些...」
「從未想過讓你回報。」
「我只想讓你活著。」
「況且...你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他一指頭骨之處的天眼。
「當年,我將天眼贈給了她,怕她出現什麼意外。」
「如今你能將其帶來,想必...是她給你的。」
許深點點頭:「的確是太陰星君給晚輩的。」
「她知道了您的情況,送出此物。」
楊戩默默點頭,沉吟一瞬。
「她在天府內...應該無法出來吧?」
「對於天府之事,我也知曉一些。」
許深開口:「太陰星君是月碑的守碑人,無法外出。」
「真君,您...知道這些?」
楊戩笑了笑:「略知一二。」
此刻,哮天犬有些不滿開口。
「主人,當年你將天眼贈給她,導致一身神力都近乎消失。」
「若非這樣,你絕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楊戩搖搖頭:「不一樣。」
「就算我失去大部分神力,但我依舊可引動星空,以肉體之力...」
「鎮壓這種污染。」
「但她的路,太過極端,極致殺伐,讓她不論肉身還是魂魄...」
「都有所缺陷。」
許深聽著聽著,下意識想撓撓頭。
這聽起來...有故事啊!
此刻,楊戩再次看向許深。
「你不是好奇,是什麼污染了我麼?」
「現在的你,倒也有資格知曉了。」
「也需要了解一下,以免將來中招。」
「是血。」
「蒼族強者的血。」
血?
許深第一時間...就有些無法相信。
血液,可以污染這種肉身?
那得多強?
看許深這樣,楊戩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直接開口:「一些蒼族強者手中,或多或少...」
「都會有一絲黑血,來源不明。」
「不過可以肯定,那是一尊可怕存在的血液。」
「當年的蒼族,凡是六門之上,都會有此血。」
「而這血液用途,只有一個。」
「發現潛力極大的生靈,便將此血打入對方體內。」
「污染肉身魂魄,以此轉化為蒼。」
「當初我就是重傷之際,被一名蒼族女子,打入了此血。」
楊戩頓了一下:「準確來說。」
「只是一絲血液。」
「五門巔峰的我,還不值得讓他們,消耗更多血液。」
「此血很可怕,我曾見過...」
「一尊七門,直接被一滴血液轉化。」
許深看向對方:「七門...直接被轉化?!」
哮天犬也是一嘆:「當年那一幕,是我和主人,以及無數強者。」
「親眼看到的。」
「就那麼一會工夫...唉...」
許深壓下心底的震驚,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那其餘之人...」
「也是以這種辦法,化作蒼族?」
楊戩搖頭:「不一樣。」
「你說的,是變為蒼族,唯有死去之後,才會這般。」
「而我這種,是轉化。」
「魂魄未滅,肉身未朽,就算成為蒼族...」
「也是另一個『楊戩』。」
他沉吟一下,認真開口。
「死去復甦,會徹底變成另一個存在。」
「而轉化...我不是我,卻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