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事情就是這樣。」
「他是我在塵焉之始，所相識的朋友。」
「我也沒想到，他後來走到了這一步。」
「甚至這一縷殘靈，還在煌天界內。」
「麻煩三位前輩...多多看照一下。」
幽冥界深處，許深正和大聖等人交談。
但不論是大聖，還是三太子，又或牛魔王。
都是表情...有些古怪和震驚。
甚至哪吒感覺，這個許深小兄弟，有點說法又或氣運在身。
去一趟煌天界，帶回來一個...六門殘靈？！
這等存在，放在曾經他們都要叫前輩。
不過這個名為孫心的殘靈...
好像記憶缺失很多。
甚至記不起自己來自何等時代。
不過大聖等人也不敢妄下結論，畢竟在神話時代。
也有很多強者，聲名不顯，默默修行。
萬一...這個孫心也是神話年間生靈呢？
這也是許深提前和孫心商量好了。
畢竟孫心清楚，這一片名為無量蒼茫的宇宙，對他來說...
等於域外天地。
很多事都不清楚，乾脆就裝成記憶不全，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那啥，這位前輩...」
「您當年...都經歷了什麼？」
「竟只剩一縷殘靈不滅，還隱匿煌天界內？」
「曾經的大戰太慘烈了，我親眼看到一大群強者戰死隕落。」
「星河崩斷，紀元沉墜，連大道都差點崩開。」
牛魔王有些好奇，看向孫心。
孫心幽幽一嘆，苦笑一聲。
「那一幕，我到現在也不會忘記。」
「宇宙天穹宛若破布，寸寸裂開，星雲被映成血色。」
「每一處宇宙，都漂浮著破碎神兵與凝固血液。」
「我可以活下來，單純是因為我的原初之法。」
「我所修之道，為魂道。」
大聖等人一聽，這才瞭然。
原來如此，六門的魂道修行者，難怪可以活下來。
這並不算意外。
「今後，麻煩三位多關照了。」
孫心開口。
一名六門強者殘靈，對他們如此客氣。
哪怕是大聖，也有些不習慣。
連忙擺手道：「嘿，前輩言重了！」
「現在我們都是舊時代殘存之修。」
「理應相互幫襯。」
牛魔王點頭附和：「您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哪吒目光看向孫心，看著那近乎透明身軀。
輕聲開口：「前輩，如今您已脫離險境。」
「便在此界安心休養。」
「幽冥界、冥道極為獨特，尤其對魂魄，大有益處。」
接下來的事，便不用許深操心。
心念一動，一團冥海旋渦顯化。
孫心進入其中，開始滋養殘靈。
這個過程，時間可能會比較久。
孫心原本修為太強，魂魄想要滋養修復到一定程度。
不是那麼容易，需要一段歲月。
孫心進入其中後，大聖才看向許深，嘿嘿一笑。
「我說許老弟，你真是每一次...都能給我們弄出點驚喜。」
「先是楊二郎那傢伙，問題被你解決了。」
「而後又給我帶來了個師侄。」
「現在去了一趟煌天界，又帶回來一個六門殘靈。」
「嘖嘖...你這生活，可比我們精彩多了。」
許深聽出大聖話里的調侃之意。
只能苦笑一聲，不知道怎麼回。
倒是牛魔王一聲大笑：「你這猴頭，還好意思說別人。」
「當初你修為有成後，先去地府，又去了天庭。」
「還有西天淨土，四海龍宮啥的，你都走了一遭。」
「走到哪，哪裡出事。」
「若非你背後有一堆師兄，還有那位老祖罩著。」
「怕是在地府那會，你就被扣下了。」
大聖嘿嘿一笑：「當年老孫不懂事，性子乖張，後來不是好多了？」
說著，像是想起什麼。
「對了，老孫打算回方寸山一走，算算時間...」
「我那師侄，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當初大師兄讓我過一些歲月去接他。」
許深一怔。
師侄？
張青麼。
差點忘了這件事。
當年他閉關之前，將張青帶到此地，引薦給大聖。
大聖一聽這是大師兄的弟子，自然喜歡的不行。
什麼也不說，傳了一堆秘法。
也在那個時候，張青才明白。
自己那從未見過的師尊...輩分有多高！
傳說中的齊天大聖，是自己...師叔？！
大聖是個急性子，找了個時間。
直接帶張青去了方寸山所在。
然後...張青便留在那邊，由季道子親自教導。
甚至大聖回來時候，臉色都有點古怪。
張青見到大師兄之時，當場拜下。
大師兄明顯呆了一下。
眼底有著不解。
不過片刻後，像是明白了什麼。
無奈輕笑，認下了這個弟子。
現在這個時間，張青也該回來了。
哪吒這一次，有些沉默寡言。
默默看著許深沒有說話。
片刻，突然開口。
「你的修行進度如何？」
「冥經，以及...道心問題，可有什麼麻煩？」
聽到哪吒此話，大聖和牛魔王都看向許深。
許深沉吟片刻，最後搖搖頭。
「冥經還在完善階段，這個問題不算太大。」
「主要是道心...」
說起這個，許深皺著眉，不知道怎麼說。
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說實話，我不覺得我的道心有什麼問題。」
「甚至我感覺不出來，也察覺不到。」
聽起來一切正常，但許深這麼一說，頓時對面三個...
雙眼之內有了一絲凝重。
感覺不出來？
察覺不到？
聽起來像是好事，道心仿佛完美一般，沒有任何缺陷。
但...他們三個每一個，都是曾走到古君巔峰存在。
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問題。
連一絲感覺都沒有，甚至都無法發現。
那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就是，許深道心真的毫無弱點，沒有任何心魔、遺憾。
又或亂七八糟情緒。
但...可能麼？
許深又不是什麼赤子之心，更是人族，心思很是複雜。
不管如何來說，都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那麼極有可能...是第二種，也是最嚴重一種！
隱藏極深的心魔！
這種心魔極為可怕。
幾乎都是一些修行者，不願去回憶，下意識遺忘...
忽略的遺憾、身影！
甚至時間一久，他們心底會自然覺得...
這些東西算不上什麼，自己已經看淡。
實則...卻是一種自我欺騙！
若這一生不晉升五門，不面對道心劫，可能什麼事都沒有。
但道心劫...不會給人任何機會，會盡一切可能...
顯化渡劫者內心一切破綻，不論是什麼！
到了那時...只要內心，又或思維出現一點點動搖。
那些心魔實力，便會轉瞬超越自身！
尤其是這種隱藏極深的心魔，一旦突然出現...
大概率會讓人心底動搖！
所以許深這個狀態，很危險！
看不到的，未知的，才最兇險可怕！
「許老弟，老牛現在感覺你，有很大問題。」
「你這一路走來，真就從未敗過？」
「又或有什麼無法彌補的遺憾？讓你懊悔不已的那種。」
牛魔王瞪大眼睛開口。
許深想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
「我自修行之初...同境之中真沒敗過。」
「高我一個大境界算不？」
牛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