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一切都變了，眼前這個青年...
不論容貌氣質，又或修為等等，都不是曾經那般。
甚至本源魂魄，還有名字，都有了極大變化。
但魂魄之內...息壤的氣息卻是依舊存在！
許深僅僅看了一眼，直接就肯定。
此人...是司馬名雲！
只不過許深沒想到，這貨是真能活啊。
他還在塵焉之始時候。
大聖和三太子，曾不少次分出一縷化身。
暗中行走星空，只為尋找故地，想看看還有沒有故人存在。
但都是毫無收穫。
就連許深之前，也都是在星空走了一圈。
沒感受到讓他熟悉的氣息。
誰能想到此刻，竟會突然...在天庭看到司馬名雲？
並且看這樣子，應該是轉世重生了。
還是極為徹底那種。
不然的話，不至於連魂魄都改變了。
許深心底一嘆，息壤不愧為天地神物。
司馬名雲這都能活下來？
要知道，這種魂魄都出現變化，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當初原本的身軀，徹底隕滅了。
連帶魂魄本源都被打散。
唯有一點點殘靈記憶，若是沒散去的話。
可能會伴隨下一世重生，有概率復甦上一世記憶。
很多強者可以找到故人轉世身，大部分原因...
便是因為魂魄本源氣息。
不管再怎麼變化，那份感覺是不會變的。
尤其是修行者，修為越高...
本源魂魄氣息越明顯。
司馬名雲現在的情況，就等於完全換了個人。
然後帶著全部記憶重新出現。
不得不讓人驚訝。
「我也沒想到，我會活下來，並且在這個時代重生。」
「也更沒想到...會見到你。」
司馬名雲看著許深，語氣感慨複雜。
塵焉之始一別，對許深來說，並不算過去多久。
但在司馬名雲這裡，卻已經過去了無盡歲月。
滄海桑田，歲月變遷。
一切曾經熟悉的，都不在了。
而此刻再見到許深這位『故人』，恍如隔世。
他曾以為，自己會在無盡黑暗與不甘中，徹底消散。
但...息壤護住了他最後一絲殘靈。
他甚至忘了這個過程，經歷了什麼，又過了多久。
才會重生轉世，出現在此地。
如今的他，雖有新的身份與人生。
可這漫長歲月，改變了太多東西。
他看著許深，眼中既有複雜，也有平靜。
和曾經相比，現在的司馬名雲，氣質變化太多太多。
「你是如何保留記憶的？」
許深看著對方，頗有好奇。
「跟你一樣。」
「不過過程很兇險，我差點沒挺過去。」
「最後還是靠著息壤活了下來。」
司馬名雲坦然開口。
許深：......？
這特麼，真就跟老山羊說的一樣。
靠著一個息壤，一招鮮吃遍天下唄？
天庭之主一直沒有說話，默默聽著。
本還想再聽點什麼隱秘。
不過此刻...許深和司馬名雲目光，同時看了他一眼。
不約而同，邁步走出凌霄殿，準備離開這裡。
換個地方談。
天庭之主：？
「你們走什麼？這裡不能談？」
他皺著眉開口，心底不解。
什麼秘密還要避開他？
好歹他也是天庭之主，這點面子都沒有？
許深身影已經消失，唯有聲音迴蕩此地。
「塵焉之始一些東西，我想...你還是不要知道好。」
司馬名雲則是一聲淡笑，直白的多。
「說實話，我不信任你，曾經的天庭已經不在。」
「我也不是天庭仙官了。」
兩人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凌霄殿外雲霧中。
天庭之主站在大殿中心，沉默不語。
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塵焉之始...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連自己都不能知道？
難道...是保留記憶的辦法？
天庭之內虛空。
許深與司馬名雲不斷前行。
周圍雲霧繚繞，偶有目光一掃而過，發現是許深。
無不立刻收回，生怕惹怒對方。
不過...卻也看到了一旁的司馬名雲。
心底有些好奇。
二門？
此人是誰，可以站在冥主一旁？
他的後輩麼...
「出來後那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
「而且我還記得...三太子，大聖他們。」
「說你歸來後，並沒有保留記憶。」
許深率先打破沉默，傳音詢問。
他與司馬名雲，在塵焉之始那時，雖有『小小摩擦』。
但司馬名雲也算是因禍得福。
因為被他鎮壓，魂魄與息壤進一步相融。
如此一來，兩人還真沒有什麼恩怨。
如今故人重逢，許深自然想知道對方後來遭遇了什麼。
又是何時成了如今這樣。
還有記憶這個問題...
司馬名雲沉默一瞬，淡淡回應。
「我裝的。」
「當年他們都問我，我感覺麻煩，就說沒保留記憶。」
許深：......
司馬名雲望著遠處。
沉默片刻，再次傳訊。
「變成這樣，是被打的。」
「我遇到了一個敵人，難以抗衡。」
「一掌將我肉身全部擊潰。」
「將我的魂魄本源，撕裂成無數份。」
「若非息壤的存在，我無法活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雙手。
「息壤保全我一些殘靈，護住了我的根本。」
「在那個人離去後。」
「一半殘靈成了無根之萍，下意識跑回天庭。」
「另一半，則是散在星空內，漂浮無盡歲月。」
「最後...」
他一指自己眉心，那金色紋路。
「這是永恆仙兵，虛無鏡殘片。」
「將我散開的靈吸引凝聚了。」
「後來，不知過了多少歲月。」
「靈族一個年輕人，得到這殘片。」
「他將這枚殘片，作為蘊養小世界之寶，融入體內。」
「而我...也在那個時候，意外轉世，成了如今的雲銘。」
許深沉默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怎麼聽...都太特麼離奇了。
過了半晌，許深才再次看向對方，不太確定詢問。
「所以你這意思...」
「你現在這個轉世身，並非無量蒼茫生靈。」
「而是從一名靈族修行者的小世界...走出來的！？」
司馬名雲眼中有了一絲無奈，但還是點點頭。
「若非他以小世界蘊養，彼此相輔，我怕是還無法轉世。」
「更無法出現在這裡。」
「我來到天庭，便是因為冥冥中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那是我的記憶殘靈。」
說完後，司馬名雲左右看了看。
發現沒什麼不對，才放下心來。
果然麼...
他當初走出體內世界之時，和靈族老祖相互立誓。
其中有一條，便是不得泄露自己，來自何方。
不過當時，司馬名雲說的，是不會對陌生之人說出此事。
許深算是自己的故人，說出這些，應該沒什麼事。
當時靈族老祖想的，是這個體內世界土著...
在無量蒼茫能有什麼相識之人？
也就沒在意這些。
誰能想到...
許深面色極度古怪，這靈族...
他咋這麼想笑呢。
這算不算被體內生靈反噬了？
這都能跑出來。
眼中有了一絲笑意，剛想開口，面色就是一變！
轟！！
一處方向，陡然...爆發一聲驚天巨響！
雷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