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是你？」
「你竟是天尊的弟子？」
許深看到對方也有些傻眼了。
他是真沒想到，當初塵焉之始那個神秘道人...
是道德天尊的弟子！
並且還活到了現在！
難怪當年對方所言，說他的道法自有根源可尋。
無需進入道源。
如今看來，天尊的弟子的確不需要這些。
靈赤子含笑點頭，緩緩開口。
「看來道友還記得我。」
許深一聲苦笑：「當年在塵焉之始，當時那個情況...」
「還能與我共同進退，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就是當時從道源出來後，我本想找到道友，道一聲謝。」
「但卻找不到你的蹤跡。」
聽許深提起這個，靈赤子笑了起來。
「其實當初，我本就打算離開了。」
「結果在最後一天，被拉進那片世界。」
「倒也是一份獨特的經歷。」
「耽擱了一些歲月。」
「結束後，自然要第一時間離開。」
「道友找不到我很正常。」
許深此刻回過神來，瞪大眼睛看著對方。
「道友的記憶...」
靈赤子笑容不變，很是坦然。
「我的記憶還能留下，全靠師尊賜予法寶。」
「畢竟，我進入塵焉之始，並且帶著記憶歸來...」
「是師尊的意思。」
道德天尊的意思？
那塵焉之始還有什麼秘密不成？
道德天尊這等存在，竟還專門讓弟子進入其中。
許深有些不明白了。
也在此刻，靈赤子突然面色一肅，對著許深一拜！
「有件事，一直沒和道友說，還望道友莫怪。」
許深嚇了一跳，眉頭微皺，身影閃開。
「道友這是什麼意思？」
「有什麼事沒說？」
見靈赤子這般模樣，許深感覺更為奇怪。
靈赤子看著許深，雙眼深邃。
「師尊讓我進入塵焉之始...便是因為道友。」
許深一怔：「我？」
靈赤子認真點頭：「不錯，我最開始是奉師尊之令...」
「前往塵焉之始...找到掌握冥道之修。」
許深盯著對方片刻，緩緩開口。
「所以，我當年剛剛到塵焉之始...道友便已經知道？」
靈赤子輕聲一嘆。
「一開始不知道，畢竟我已經等了不少年月。」
「後來你到達了塵焉之始，鬧出那些動靜後，自然就知曉了。」
「在你擊殺那些山河衛之時...我便一直在暗中觀看。」
「不...準確來說，是觀察。」
許深沉默下來，眼底閃過絲絲光輝。
半晌，看向靈赤子。
「這也是天尊的意思？」
看到許深眼底的不解，靈赤子嘆了口氣。
「這也是我要和道友道歉的地方。」
「我去塵焉之始，除了觀察你，還有就是...」
「殺你。」
許深雙眼一縮。
殺我？！
道德天尊讓自己的弟子...專門跑到塵焉之始來殺我？
這因為啥啊？
還有，我哪裡得罪過道德天尊？
此刻，靈赤子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口。
「我還沒說完，這殘靈沉睡太久了，一些事都有點模糊了。」
「準確點說，殺你這個意思...」
「是其餘兩位天尊要求的。」
「師尊沒有這個意思，他的意思是永鎮塵焉之始。」
許深：......？
不是？
我踏馬乾啥了啊？
犯天條了？
三清之中兩位要我死，還有一個雖說好一點...
但永鎮塵焉之始，跟死了也沒區別吧？
這都什麼跟什麼？
許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完全想不明白。
三清提前在塵焉之始埋了個棋子。
然後等待未來後世的自己過去？
至於嗎？
還有玉清元始天尊...
這濃眉大眼的，在煌天界也沒看出不對啊。
甚至還助自己分出第二本尊。
就連自身獨門神通都傳給他了。
在這之前...對方想殺自己？
「為什麼？」
許深盯著靈赤子。
語氣不解，但卻也沒有憤怒。
他只是不明白。
「我與天尊素未謀面，更無仇怨。」
「甚至相隔時代都極為遙遠，也沒理由得罪過他們。」
「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靈赤子臉上多了幾分複雜。
「冥。」
「其中具體，我知道的不多。」
「三位天尊行事，向來高深莫測，非我等所能揣度。」
「我只知道師尊曾說，冥道之修...」
「可能會引發難以觀測的變數。」
「於無量蒼茫來說...是福是禍很難看清。」
「變數？福禍？」
許深心中疑竇叢生。
思索片刻，看向靈赤子。
「那後來...你為何沒動手？」
「還有，你當時有什麼把握...可以殺我？」
聽許深問起這個，靈赤子面色略有尷尬古怪。
「上清師叔...給了我一縷劍氣。」
「至於師尊，則是將太極圖一絲力量，放入我的體內。」
許深：......
通天教主一縷劍氣？！
還有道德天尊...太極圖之力？
不知道為什麼，許深下意識問了一句。
「那玉清天尊呢？」
「那位當時說一縷劍氣足夠。」
「若這都死不了...」
「他親自出手。」
許深：！！！
草！
他一陣後怕，甚至背後都有了冷汗。
合著自己當年在塵焉之始...
一直都是在生死邊緣？！
「至於為何不動手...也是那三位的意思。」
「他們讓我先行觀察，看看這掌握冥道之修。」
「是什麼樣的存在。」
靈赤子頓了頓，略有不確定開口。
「與其說是我觀察...倒不如說是那三位。」
「不論是那一縷劍氣，還是太極圖之力。」
「都不是我可以操控的。」
「在你當年和那位道友。」
「為了那顆星球，不惜與所有人為敵之際...」
「我恍惚間聽到了師尊，還有上清師叔的笑聲。」
「隨後劍氣和太極圖之力便散去了。」
許深聽的更茫然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三位...擔心掌控冥道的。
是一個自私自利，毫無底線之修？
若這樣的話，就直接斬了？
但這一切...和這三位有啥關係？
許深總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此事沒這麼簡單。
三清專門派弟子去塵焉之始，就為了這點事？
靈赤子此刻再次開口：「說完這些，心底舒坦多了。」
「若一直不與道友說清此事，怕是會成為我的心魔。」
許深看向他：「若我當時沒站出來...」
「你會出手麼？」
靈赤子搖頭輕笑。
「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不會出手。」
「許道友在塵焉之始所作所為，讓我敬佩不已。」
「斬蒼族，教化眾生，這一切...貧道都看在眼中。」
「師尊等人也算認可了。」
「而那顆星球之事，是讓師尊和師叔滿意的原因。」
「當時的你，完全可以退避。」
「帶走一些相熟生靈，不會影響什麼。」
「此乃心懷眾生，為大善之舉。」
「而現在...」
靈赤子頓了一下，認真看著許深，笑容更勝。
「連最嚴厲的玉清師叔氣息...
「都在你的體內出現。」
「已足可說明一切。」
「他們對你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