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無量蒼茫...再多一位至強？
庇佑蒼生。
道德天尊的話還在迴蕩，手中玉符已無聲碎裂。
化作一點點光輝消散掌中。
許深漸漸回過神來，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心底沉思著。
道德天尊...不，三清，又或所有至強者們...
都是如此看待冥道？
按對方所言，未來若冥道大成之後...
可能會對無量蒼茫有著很大影響。
所以三清不太放心，想看看後世執掌冥道之人...
到底什麼品行、心性？
自己在太初時代之時，創出斷昏曉那一刻。
已經被他們注意了。
但一時間拿不準...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所以...
許深看向靈赤子：「道友前往塵焉之始的時間...」
「可是一次星海之戰結束不久後？」
靈赤子雙眼微微睜大：「道友是如何知道的？」
「的確是一次星海之戰結束後。」
「那次星海之戰因為我在閉關緊要關頭，導致錯過了此戰。」
「但結束不久之後，師尊直接將我喚醒。」
「讓我去見他一縷意念。」
「當時不只有師尊在，那兩位同樣也在。」
「他們也是一個意思，讓我去塵焉之始。」
聽完這些，許深算是捋清了。
唯一一個問題，就是師尊當年...
送他們去太初時代，有沒有預料到如今這一幕？
自己是創出斷昏曉，才真正誕生一絲冥力。
若不在太初，不在那個時間出現冥力...
這一切還會發生麼？
三清...還會注意到自己嗎？
想了一瞬，許深斷去諸多雜念。
都已走到這一步，想什麼都沒用。
平添煩惱罷了。
至強者...八門。
那個層次現在距自己還太過遙遠。
所行所為一切，都讓人難以看透。
至於太清真氣...
自己都有玉清本尊了，就算再多個太清能咋的？
不光是太清，未來上清真氣...自己也打算找到！
一家子就是要整整齊齊！
至於因果什麼的...許深還怕這些？
他身上的因果多的數不清，無所謂了。
以毒攻毒吧。
看看誰的因果最可怕...
想著，許深露出一絲笑容。
對著靈赤子抱拳開口了。
「麻煩道友了，帶我去那太清真氣所在吧。」
......
灰海，天府。
孟無涯所在庭院。
樹下，兩位老人正在盯著棋盤，一言不發。
很普通的棋盤上，布滿黑白相間棋子。
雖說棋盤很普通，但那些棋子...
卻是極為不對勁。
細細看去，那些棋子每一顆...都仿若內蘊一片宇宙一般！
兩名老人就這麼盯著，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像是雕像一樣。
最中心棋子搖晃不定，不時散發一圈圈漣漪。
像是有什麼震盪一般。
孟無涯盯著那幾顆棋子，眉頭緊皺。
對面的白髮白須菩提老祖也是有些嚴肅。
他們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最後還是菩提老祖抬起頭，看向對面。
此刻的孟無涯，整個身軀模糊不定。
不時有著腐朽冰冷氣息擴散。
面龐雖沒有變化，但那雙老眼之中...
冰冷之色無比濃郁。
菩提老祖一言不發，靜靜看著。
片刻，孟無涯身上一切異狀恢復正常。
腐朽冰冷氣息消失，他緩緩閉上眼睛，輕呼口氣。
此刻，菩提老祖淡淡開口。
「你那第二本尊...又強行給你傳輸記憶了？」
「這次又是什麼？」
孟無涯雙眼依舊輕閉，沒有睜開。
平靜開口：「全部。」
菩提老祖沒有意外，反而點點頭。
「這倒是不出所料，這麼多年了，你都不接受記憶。」
「你那第二本尊性子...才像真正的你。」
「如今強行輸送記憶，很正常。」
孟無涯睜開眼睛，一聲冷哼。
「之所以傳來記憶...是因為那三個傢伙。」
菩提老祖眉頭微皺：「三清？」
「他們又做了什麼？」
孟無涯眼中閃過冰冷。
「他們想將自身一脈因果...與小十一牽連。」
「偏偏做法又是極為正常，讓人無法拒絕。」
「因果？」菩提老祖聞言一頓。
棋盤上的棋子...仿佛也隨之輕輕震盪。
他眼中閃過縷縷光輝，掌間更是像有宇宙星河轉動。
一聲輕咦：「嗯？」
「你家小十一，與我方寸山因果倒是沒變化。」
「但...的確無形之間，已與那三個有所牽扯。」
「他們還真是下了血本。」
「知道不論是你，還是許深，都無法拒絕。」
孟無涯聲音帶著漠然。
「隨他們去吧，不論如何，結局無法改變。」
「冥道已出，無量蒼茫未來已成混沌。」
「那幾個是否還活著，你我也不清楚。」
「此事，定是那元始的主意，他最先送出玉清真氣。」
「雖說主動，但若發現小十一不符合他的預期...」
「他會寧可等下一個冥道執掌者，也會斬了小十一。」
「呵...哈哈哈...你們真有意思。」
「他們是，你也是！」
孟無涯突然笑了起來，只不過這笑容很冰冷。
菩提老祖見多不怪，神色沒什麼變化。
「我知道你的想法與我們不同，也因為你的神通...」
「所看到的，也與我們不一樣。」
「但到了現在，你依舊不想對我泄露一些？」
「他們，又或其他人，之所以沒對許深下手。」
「便是因為許深的性子，讓他們放心。」
「助許深成長，未來無量蒼茫...」
「將出現一位，前所未有的特殊至強者。」
說著，一雙老眼盯著孟無涯。
「而你到現在種種表現，都顯得極為異常。」
「甚至當年對抗那個存在，你都不知所蹤。」
「別說他們，我也懷疑你有問題。」
「他們如此做法，我很理解。」
孟無涯看向菩提老祖，雙眼冷漠。
「你想說什麼？」
菩提老祖微微一笑。
「就如我之前猜測，你是不是瘋了？」
「你...想讓未來的許深，替換無量蒼茫意識？」
「以整個無量蒼茫...化作他的冥界？」
「以此達成所有人目的？」
「這樣真有用嗎？」
「還是說...」
他話鋒一轉，神色有些危險起來。
沒有再說話，就這麼盯著孟無涯。
孟無涯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隨你們怎麼想，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
「我看到的，的確與你們不一樣。」
「你們要如何做，都與我無關，別擋我的路即可。」
菩提老祖聞言，目光投向棋盤。
黑白棋子交織，像在演化宇宙生滅。
似一切都在無聲推演中。
庭院裡再次恢復寂靜。
許久，菩提老祖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想說，便算了。」
「但我只想知道，在曾經你施展了神通後...」
「看到了什麼？」
氣氛再次沉寂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孟無涯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之感。
緩緩迴蕩庭院之內。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也不知道怎麼表達。」
「若要一個字來形容...」
「那便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