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我？」
「沒見過。」
「那你說什麼見過我...」
「我就是跟你套一下近乎。」
許深無言，看了一眼這看似有些不苟言笑的東天明。
徐微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偌大的觀望室內，只有許深和東天明對坐而視。
「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看到許深半晌不說話，東天明先憋不住了，開口問道。
「聽說血猿王差點出手，又被引路人逼回去了？」
許深想了想，隨口問了一句。
東天明微微點頭，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不錯，那天我差點以為我都要死在這裡了。」
「僵皇...有這麼強麼？」許深看向東天明。
雖然第一次見對方，但對方身上那若隱若現的波動，與烏雲和蔣有義極為相似。
明顯都是通幽境的強者。
「僵皇相當於人類的陰神境。」
「那等境界，你可以理解為超出了凡人能想像的，傳說之中的移山倒海，就是形容這等強者。」
許深雙眼微微一縮。
雖然他想像過陰神境到底多強，但沒想到竟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移山倒海，那都是上古傳說之中的神話人物才能做得到的！
引路人，陰神境，竟然已經可以達到這種地步了？
之前那江如月，竟然這般強？
「不對，我怎麼記得，書中所說的血猿王極強，當初兩尊陰神強者圍殺它，還差點被拼掉了一位？」
「現在一位引路人就可以讓它不敢出手了？」
許深突然開口，想起了書中血猿王的事跡。
東天明仿佛早預料到許深會這麼說，當即就笑了起來。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此一時非彼一時，人族的進步...遠超它們的想像！」
話說的有些模糊，似乎還包含了一絲不明意味。
「許深，你可知...暗約？」
許深心底一動，想起之前柳菱與他說過的某種約定，想必就是這個了。
「不清楚，等你說呢。」
許深搖搖頭。
東天明一笑，隨後伸手一揮，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出現在兩人面前。
許深看了一眼對方，這是準備大聊特聊了。
「當初人族勢微，修行之路剛剛起步。」
「然而，那時已經有僵皇出現，想要覆滅我們整個夏國。」
「但，依舊有一些天才修煉極快。」
「兩年時間，不顧一切反噬步入通幽巔峰。」
「他們了燃燒自己的法紋、魂魄，身軀，邁入陰神之境。」
「直接將剛剛晉升僵皇的存在擊殺。」
「雖然那位前輩隕落，但依舊有當時許多的天才先輩紛紛效仿。」
「縱然無法擊殺僵皇的，卻依舊給一些僵皇的族群造成了巨大的損傷與滅絕！」
「於是，這些鬼東西怕了！」
東天明的聲音很平淡，帶著一絲絲森寒，更多的，卻是沉重！
許深僅僅聽對方的描述，都能想像到那個年代究竟有多麼慘烈。
那是怎樣黑暗的一個年代？
人類奮不顧身前赴後繼的燃燒自己，譜寫悲歌！
雖然渺小，雖然微弱，但依舊可以迸發出驚天之力！
可敬！
但這份敬意，卻是讓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來換的.....
於是，許深沉默不語，繼續細細聆聽。
「看到那些先輩悍不畏死的跟它們拼命，它們害怕了！」
「它們聯合到了一起找到我夏國，與當時一些強者達成了約定！」
「而這個約定......」
「也就是現在的各個戰場！」
「兵對兵，將對將，陰神不出！」
「雖然屍鬼的數量依舊遠超我們人族，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僵皇雖然目前依舊無人知曉到底算不算一種生靈。」
「但起碼能看出，它們需要族群與勢力。」
東天明喝了一口茶水。
「所以，我擊殺小血猿王的時候，血猿王也沒出來。」
「並且，從未出現三階的屍猿？」
許深趁著開口道。
「不錯，雖然我夏國人數不如它們屍鬼多，但高端戰力，卻一點都不差。」
「若要拼命的話，沒準我們還能留下一兩個。」
「但它們，定然全部隕落！」
「所以它們只能退卻一步，達成這個暗約，用戰場來爭奪地盤。」
「可它們要地盤做什麼？屍鬼不是只想吞噬生命麼？」
許深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此事，別說是你，就連我都不清楚。」
東天明搖頭一嘆。
「別的國家，也有暗約存在麼？」
「基本大差不差，除了一些已經覆滅的弱小國家外，能生存至今的，基本都會達成暗約。」
「但，無一如我夏國這般穩妥！自暗約成立後，已經許久許久沒有僵皇出手的事了。」
許深點點頭，沉默不語。
「僵皇，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許深對這個問題好奇很久了，書中只有僵皇的大體介紹，卻無具體描述。
顯然東天明就知道許深會問這個問題，當即開口。
「根據一些已經露面的僵皇信息，夏國科研人員猜測過，這些東西，應該並不是一點點修煉上去的。」
「極有可能，是一些埋葬在地下深處的屍體又或什麼東西，隨著靈氣復甦後甦醒了！」
「目前為止，除了少數特殊的屍鬼外，大部分屍鬼都沒有升階的能力。」
「它們出現多強，那就只能固定多強。」
許深眼底閃過一絲光芒，他聽出了對方話里的，應該，和極有可能。
這就說明，夏國也不是直接就確定。
「特殊的屍鬼，是指小血猿王這種麼？」
許深想到了當時小血猿王眼睛突然變紅，直接爆種的樣子。
「不錯，這些特殊屍鬼，實力遠超尋常的屍鬼，身上的能力更是千奇百怪。」
「僵皇...會不會繼續變強？」許深突然問了一句。
東天明也沉默下來了。
半晌後，才沉聲緩緩吐出一個字。
「會！」
「這也與我接下來與你說的有關。」
「很多年前曾經有一隊由通幽強者組成的小隊，深入夏國神農架深處，探查剛剛甦醒的僵皇。」
「結局很慘，三人死去，一人垂死，趕了回來將消息帶給我們，只有一句話。」
「什麼話？」
「僵皇...在拜月！」
許深雙眼瞬間收縮，心動都掀起了狂瀾！
「是不是很荒謬？夏國古老傳說的那種殭屍拜月，竟然是真的。」
東天明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還有一個人呢？」
許深記得五個人才能組成小隊，按對方所說。
死了三個，一個回去報信，那還有一個去哪了？
「另一個，也就是重點了。」
「此人名為曲林，見識到僵皇拜月一幕，產生了某種變化，與僵皇屍鬼勾結。」
「認為人類下一步的進化，應當與僵皇一般，融入那種詭異的氣息。」
「從那以後，夏國，甚至整個世界都多出了一個讓人聞名色變的組織。」
「月教！」
許深眉頭皺起，他一點都沒聽說過這個月教的名字。
難道他真的沒好好學習？
看到許深一臉疑惑，東天明笑了起來。
「你不清楚很正常，唯有加入薪火衛，以及大學後才會有月教相關的資料。」
「他們不光到處收羅天才，讓他們墮落化作不人不鬼的樣子。」
「同樣一旦這些天才不想加入，他們就會將其殺死。」
「屍體同樣可以用來復活，成為一個僵！」
許深眼角一抽：「不答應他們就被殺，屍體被利用。」
「答應了也要變成那鬼樣子？」
東天明點頭。
「這不純畜生嗎，也太扯淡了。」
許深罵了幾句後，這才反應過來，猛然看向他。
「你這意思，我可能會被盯上？？」
「是的，雖然原引路人，甚至薪火衛總部已經把你的資料抹去，甚至今天的視頻都被列為絕密了。」
「但依舊難保月教那無孔不入的情報。」
「也不能這麼形容，應該說，月教的人......可能在哪裡都會出現。」
許深抓了抓頭髮，有些苦惱。
「那平時怎麼能發現他們？我好有點防備。」
「除非他們主動向你出手，不然無法發現他們體內的詭異氣息。」
許深一下子站了起來，來回走動。
他自己倒是不怎麼怕，但他就怕對方用自己家裡人來威脅他。
東天明也說了，這什麼鬼月教的人可能在哪都會冒出來。
哪怕他資料被抹去，也難免被對方查出來許冬許夏等人。
猛然之間，許深雙眼微紅，死死盯著東天明。
「你跟我說了這麼多，這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到底想要什麼？」
東天明微微一笑，打了個響指。
「很簡單，與薪火衛的某位談談即可。」
「相信我，薪火衛永遠不會對你不利......」
隨著對方的響指，周圍的一切，漸漸變得漆黑無比。
黑暗的深處，一抹奇異的黑色的火焰漸漸跳動。
明明在黑暗中，火焰也是黑的，但奇怪的是...這火焰很是顯眼？
這跳動越來越大，最後，漸漸化作一名老人的模樣。
「你好許深，我是薪火衛的現任掌控者葉小鑫。「
「也被稱為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