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要去仙玉池?」
許深看著藍夢雲,心有不解。
他的下一站,的確是仙玉池。
就如對方所說,他要去拜訪一下墨微。
正常來說,這些人應該看不出他的行動軌跡吧?
萬一他接下來去的不是仙玉池呢?
藍神女似是有些無言,看著許深。
「你這一個冥主,就算再低調...」
「一路走走停停,前往不同地域。」
「早被人注意到了。」
「你還去了帝族,帝河給我們傳訊。」
「說你可能在悟道,有關歲月的。」
許深沉默一下,原來如此...
他心底都是感悟,還真沒有在意這些。
「那就一起去吧。」
許深沒有多想,帶著藍夢雲一起離去。
藍夢雲滿意笑了起來。
她自己得不到也就算了。
墨微那小妮子可有的是手段。
她得過去盯著點,別被墨微得逞了。
嗯...她與王清清可是好姐妹,需要幫她盯著...
藍夢雲心底一嘆。
她與王清清是好姐妹不假,平日無事也會相互聯繫聊天。
王清清...也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曾經很直接說了出來。
「若你們真能讓許深有所意動,那我也不會說什麼。」
「但我太了解他了,這種事對他來說...不可能發生。」
「以我們地星的話,許深某些方面思想,比較保守傳統...」
總之就是那個意思。
王清清...不怕任何女子接近許深。
......
仙玉池,這一日氣氛有些壓抑。
每一個弟子都是小心翼翼的。
甚至還有一些年歲很大長老...直接閉死關。
冥主許深降臨了仙玉池。
雖說是來拜訪看望故人,但因為曾經冥皇一事。
許深面對仙玉池一眾老人,沒有一絲好態度。
他曾更是揚言,若墨微敢將仙玉舞傳給這些人...
看到一個殺一個。
這麼多年過去了,許深依舊記得這件事。
所以他到仙玉池第一時間...
便是散發氣息,將此地一切一掃而過。
仙玉池內氣氛瞬間凝滯,原本散發光輝,全部昏暗下來。
弟子個個面色蒼白,甚至不敢抬頭看著那道身影。
這並非許深針對他們,而是他的威壓太可怕了。
他的目光,落在仙玉池深處一座雲霧瀰漫山峰上。
那些閉死關的老一輩,體內一切都被他收入眼中。
許深眼底漠然,微微點頭,不帶任何情緒。
沒有再過多停留,與藍神女身影一動。
朝著一座大殿走去。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我好歹是此代玉主,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剛剛踏入大殿,就看到墨微笑盈盈邁步走來。
多年過去,他們這一代成就很高,烏一都已是金烏古皇。
墨微帶回了失傳已久的仙玉舞,如今又是一尊絕強大能。
成為此代玉主很正常。
如今的墨微,比曾經更為美麗,風華絕代。
仙玉池想成為玉主的條件很苛刻。
光有修為、貢獻還不夠,外貌形體...
必須絕美無比,艷壓星空。
墨微行走間有光華流轉,肌膚勝雪。
眉眼間已有一絲久居上位的清冷威嚴。
目光落在許深身上,帶著幾分無奈。
「堂堂冥主...專門來見我這位故人,讓小女很是欣喜。」
「只是這一來就給仙玉池下馬威?」
許深神色平靜,看了墨微一瞬,面龐有了笑意。
「我只是看看,仙玉舞可曾外傳。」
墨微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帶著兩人走到不遠玉桌旁落座。
「藍姐姐你怎麼也一起來了?」
墨微看向藍夢雲,露出笑容。
「很久未見你,正逢許深也要來此,就順路一起了。」
藍夢雲眨眨眼睛。
許深總感覺這兩女之間有什麼隱晦之言。
於是開口閒談起來,轉移話題。
三人一邊飲茶一邊述說,談起這些年變化。
當提起寒玄,兩女神色都黯淡下去。
許深一頓,心底想了一瞬,沒說出寒玄的事。
「寒玄姐姐...」
墨微目光投向窗外,輕嘆開口。
「我們誰也沒想到,她會隕落在門前。」
大殿內氣氛有些沉重。
三人刻意轉移話題,說起了其他之事。
「我該走了。」
不久後,許深起身,準備告辭離開。
墨微看著許深背影,猶豫一瞬。
「你...想看看真正的仙玉舞麼?」
一旁的藍夢雲雙眼瞪大,難以置信看向墨微。
許深下意識就感覺有古怪,直接開口。
「我沒興趣,也沒藝術細胞,就不看了...」
「以後有機會再說,溜了溜了。」
說完,身影憑空消失,不知所蹤。
墨微和藍夢雲這兩個三門,一點都無法察覺如何消失的。
墨微有些呆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片刻,有些氣急敗壞:「他...他以為仙玉舞是單純的舞?」
「氣死我了!!」
藍夢雲沒有說什麼,發出悅耳笑聲。
......
「快了,就差最後一些了...」
星空,許深感受著自己心底那股濃郁,不斷爆發的感悟。
歲月經文,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不斷完善著。
但不僅僅是完善。
歲月經文卡了這麼久,沒理由出現那一刻。
他還需要繼續補全完善。
他要的,是此經誕生那一刻...便是大成!
「就差最後那一成...缺少了什麼?」
許深眉頭微皺,沉思不語。
「我似乎遺漏了什麼...」
許深喃喃著,一時間想不起來。
邁步前行,無聲無息穿梭星空。
他來到了一顆小星辰上空,沉默了一會,盤坐下來。
一動不動,目光看著下方的世界。
弱小,卻紅塵煙火氣很濃。
許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停下,他只是...想看看。
這一看,便是百年!
他看著一個小男孩,從出生到長大。
有了意中人,有了孩子,到最後父母蒼老,逝去...
後來,孩子長大了,他也老了。
他的妻子,比他先行逝去。
他在那冰冷的墓碑前,哭著笑著。
回憶著曾經的點點滴滴。
「我這一生...經歷太多過往,太多悲歡離合。」
「我本以為垂老薄暮後...會看淡這些...」
「可...我做不到...你們離開了,就是離開了。」
他在妻子的墓碑前低聲喃喃著,聲音氣息...越來越弱。
「如果...如果這一生可以重來...哪怕一次也好...」
「回到曾經,我想停下來,回到父母、你我都在那時...」
手掌落下,他的氣息消散了。
因心傷過度...死在了妻子墳墓一旁。
許深,從始至終都在默默看著一切,直到最後。
眼底閃過一縷思索,隱約間有些明悟。
最後他站起身,看了下方一眼,輕聲一嘆。
一手輕揮,頓時那死去老人的本源...
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一處方向。
「觀你一生,心有所悟...」
「送你轉世...去你妻子所在之地。」
「她現在年長你四歲,待你們年過二十...」
「若有意,可再續前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