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族...
「阻攔蒼族,奪來...時間?」
一位鬚髮皆白四門強者喃喃低語,眉頭緊皺。
「果然和當年那件事有關。」
「難怪他們要這麼做。」
「那些蒼族古君,想要降臨無量蒼茫,會經過灰海?」
「灰海...天府...原來天府那些存在。」
「實則...一直都在與蒼族對峙?」
「又或說,鎮守?」
有人眼中閃過明悟。
「他們是去為我們爭取時間。」
一名四門強者聲音沉重。
「爭取讓我們成長?」
「讓我們有能力面對未來可能到來的...蒼族之劫?」
「不可能啊...黃金大世剛剛出現。」
「未到巔峰,時代之名都沒有出現。」
「不應會有劫難來臨。」
「甚至此代現在,已超越了上古,即將追上洪荒!」
「只要給我們時間,定會超越洪荒,不斷追趕神話!」
「這一切,不該來的這麼快!」
在場強者都不傻,能走到這個地步,多少都明白一些事。
神話,洪荒,上古,之所以覆滅...都是因為與蒼族的戰爭。
只不過唯有神話那時最為慘烈。
雷仙已經在告訴他們。
戰爭...在不斷接近了。
無形壓力與陰霾,在他們心底擴散。
落道關離去,帶走了此代頂尖戰力。
也留下了一個可怕警告。
沉默過後,是止不住的議論。
最後眾多存在都是一聲長嘆,各自離去。
只不過...那些原本互相提防,甚至有摩擦的勢力、宗門老祖。
眼中多了一絲複雜,多出不同的東西。
或許,他們也該靜心修行了。
這些年來,因為星空、後輩這些瑣事耽誤很多。
幽冥界。
冥殿,依舊寂靜無聲。
外界一切波動,都無法穿透那殿門。
而這一年...許深四萬三千歲。
幽冥時間沉寂了,就連冥皇離去,許深都沒有出關。
冥殿陰影如隔斷時空,橫亘在虛無黑暗。
四萬三千年,對尋常修行者而言,已是一段漫長歲月。
對曾經的許深,又或夏國、地星所有修行者來說。
四萬多年...已是一段無比滄桑歲月。
但在現在許深,在幽冥的存在眼中...
這一切...來得悄無聲息。
不知不覺,就這麼過去了。
讓人有些無法察覺。
可能唯有...那些曾經的強者。
最終化作許深手中一抔黃土,腳下屍骨。
提起這些,才會讓人覺得...
原來那些強者,已死去了這麼久。
神話時代的慘烈,洪荒時代的悲歌,上古時代的落幕...
這些遙遠的記憶碎片,如同破碎星光。
散落在無量蒼茫的歲月長河。
那些被歲月掩埋的戰爭與犧牲。
可能現在的年輕一輩,已無人知曉...
時代,越來越璀璨耀眼。
漸漸,很多年輕一輩發現...
四門強者,已開始見不到了。
別說四門,就是那一批三門大能...也都開始銷聲匿跡。
又是一千年後,一道身影從幽冥離開了。
他的氣息在無量蒼茫掀起無邊風暴。
更是有一聲震裂天地的嘶吼。
如若萬古大妖破封而出,妖氣席捲蒼茫!
這道身影沒有停留多久。
一拳砸碎星空,邁步走入一片黑暗,就此消失。
牛魔王也離開了。
對此,冥殿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一轉眼...過去這麼多年。」
「我找回了我的記憶...但...唉。」
「好煩啊,有些事還不如不知道。」
幽冥內某顆星辰上,一襲白衣的姜玉坐在一座山頭。
臉上帶著一抹憂愁,不時喝上一口酒。
看著冥殿所在方向。
「老爹...你到底什麼意思?」
「正常來說,你應該可以做到。」
「但卻什麼都沒做,只是把我們扔在這裡...」
「還有那些蒼族,體內的本源氣息...」
姜玉一聲輕嘆,記憶全部歸來,她反而更迷茫了。
「還有許深...你是看好他?覺得他真可以...」
「但他這個性子...」
「連唐叔都掛了,到底咋回事啊。」
「啊啊啊啊啊啊!好煩啊!」
想著想著,姜玉有些抓狂。
不過下一秒,面色恢復平靜清冷模樣,轉頭看去。
「你怎麼來了?」
「還有...膽子大了啊,敢偷聽我說話?」
一方黑暗之處泛起漣漪,一名白衣紫發男子邁步走出。
神色...有些古怪。
不是曲知星還能是誰?
「你聲音這麼大,我就算不想聽也不行。」
曲知星邁步走來。
「不過我很好奇,你之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姜玉白了他一眼:「去去,就你好奇心重,有些事少打聽。」
「......」
曲知星沉默半晌,走到姜玉一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恢復了記憶,那你將來...是不是要離開?」
姜玉頓了一下,一臉平靜點頭。
「不錯。」
「終有一日要離開。」
曲知星更沉默了...
片刻,嘴唇動了動。
「那...將來還會回來嗎?」
姜玉聞言,眼底閃過一縷煩躁和迷茫。
隨後似笑非笑看向曲知星。
「回來?或許吧...誰知道呢。」
「但也有可能...一旦離開,一輩子都無法回來。」
曲知星看著幽冥星空,不再說話。
山風拂過,吹動姜玉的髮絲。
她看著曲知星,突然開口:「想說什麼,趁早說。」
「萬一我突然離開,可就聽不到了。」
曲知星一咬牙,看著姜玉,面色有著點點漲紅。
「你...能留下麼。」
「我喜歡你很久了!」
這最後一句話,曲知星憋了無數年,終於吐出來了。
姜玉一怔,神色有些古怪。
但看到曲知星臉色發紅。
又是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笑的...」
「實在是沒想到,現在這年代...」
「竟還有人用這麼老套方式表白,哈哈哈哈...」
姜玉大笑起來,一旁的曲知星...
臉色一陣黑一陣白,又變成紅...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就這麼看著姜玉。
過了一會,姜玉緩了過來,看向曲知星。
「我將來會離開,這是必然的。」
「當到了一定時間...我父親會親自將我帶走。」
「我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畢竟...我的家不在這。」
曲知星直勾勾盯著她:「我要聽的,不是這些。」
姜玉有些無奈。
「你知道我們差了多少年歲麼?」
「我喜歡年紀大的不行麼?」
「你說什麼!!?」
「我錯了...」
姜玉眼神不善看著曲知星。
「...行,就算我給你機會...」
曲知星臉上有了喜色...
「但是呢,先不說我將來註定離開,而你還要執掌天庭這件事。」
「就光是我爹娘那一關...你都很難過去。」
「你這算計性子,估計我爹不會喜歡。」
「嗯...但也說不準,沒準過了這麼多年,他有所改變呢?」
曲知星:「你爹就從不算計麼?」
「你能跟他比?」
「...」
「我爹很可怕的,自他修行以來,死在他手裡的存在無法想像。」
「許深殺的那些敵人,跟他相比不過毛毛雨。」
「甚至我和他分開的最後一刻,他都還在追殺某個存在。」
曲知星一呆:「這麼可怕?」
「是啊,你還見過他呢。」
「?」
「許深當年晉升滄溟,出現的那名白髮人...」
「就是我爹投影。」
「真想追我,你還要努努力啊。」
曲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