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時間悠悠過去。
一周以來,許深三人的房子已經徹底大變樣了。
整座房子的外表被翻新了一番,灰色的牆磚統一修改成了漆黑的顏色。
內部原本到處破破爛爛的地面,牆面,也統統被翻新成了黑色。
整體看起來跟個魔仙堡似的。
這還是許深要求的,說黑色比較有壓迫感。
裡面的裝修,是極簡風格。
簡單來說就是東西啥的都沒有,反正他們幾個大男人日常也用不到太多。
一是大廳,二層是刻紋的區域,三層以上都是房間之類的。
至於院子,原本的土地都直接鋪上了一層細小的石頭,還放了棵樹在裡面。
除了冬天樹沒有葉子,樹幹是白色的,剩下一切都是黑的。
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人住的地方。
而大門口,一個黑色刀形牌子掛在上面。
正是許深那把小黑刀的樣子。
這牌子讓許深很滿意,堅持要給顧筱錢,但對方也不收就跑了。
無奈之下,許深只能讓東天明找個時間把錢給顧筱。
雖然一周的時間過去,但卻沒有一個人來到這裡。
除了裝修的人和顧筱,沒有任何一個首都學院的學生過來。
許深感覺也無所謂,清閒。
每天到處在首都的邊緣跑,有山就過去修煉功法。
日子悠閒的很。
「許深,你的法紋跟山有關?」
這些天看到許深到處查首都的地圖找沒去過的山峰山脈等。
東天明好奇的問了一嘴。
他看到過許深的法紋,很古怪,從未見過。
甚至都無法感覺到是什麼屬性的法紋。
尤其他還知道許深是個禁體,心底更好奇了。
最主要的,他還沒見過需要到處找新的山峰才能修煉的例子...
偌大的一層大廳,只有孤零零的三張沙發圍著一張桌子。
三人各坐一個,跟大爺一樣,一人拿著一杯酒。
「差不多吧,反正目前在山峰上修煉好一些。」
許深含糊點頭,這玩意別說東天明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武紋到底是什麼屬性的。
「深哥,這首都周圍的山我都快給你找的差不多了,這一片差不多你都去過了。」
「想要再去新的地方,就得跑遠點了。」
許光在一旁拿著一個平板,不斷划動著首都的地圖。
「沒有了麼?」
許深點點頭,倒也不意外。
首都很大,周圍的地區更是大到嚇人。
他們所在的位置,在西邊。
西邊這一片的都快讓許深走遍了。
想要找新的山峰,就只能圍著首都從別的方向入手了。
畢竟他也不能專門遠離首都去找山峰。
誰知道哪裡就可能沉睡著一尊僵皇。
咚咚咚...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打門的響聲。
「有客人了?」
許光眼睛一亮,抬手將面具戴上,隨後邁步走出去。
東天明和許深對視一眼,默默戴上面具。
「有人嗎?紅臉大哥在不?我們慕名而來的!」
院子的小路上,之前的那背頭男生,此刻帶著三名女生,一名男生正站在外面。
剛才發出的聲音就是大背頭。
「唐亮,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店?怎麼看起來這麼嚇人?」
一名女生眉頭微皺,看著院子裡面那黑漆漆的一切。
除了一棵樹外,其他都是黑色的,給人就感覺很壓抑。
「玲玲,要不咱們回去吧,我感覺突然過來不太好,咱們也沒那麼多錢...」
另一名女子也是開口了,看向皺眉的女生。
「沒事,有我在呢。」
最後的位置,眉心有著一抹紅痕的女子微微抬起頭,給了幾人一個放心的眼神。
「不錯,有雪雪在,你們怕什麼。」
「如果裡面的真是一個騙子,咱們就給他這裡掀了!」
沒有說話的那名男生抱著雙臂,淡淡開口。
他雙眼呈現一絲絲的紅色,髮絲都有些發紅。
雖然消瘦,但整個人卻感覺蘊含了一團火焰一般。
「好大的口氣!諸位莫不是來找茬的?」
許光帶著面具走出,幽幽開口。
嘶...
當即三名女生就後退一步,瞪大眼睛看著許光那猙獰的紅色面具。
「他,他就是紅...紅臉大哥?」
許光:...
無言之中,許光抬手虛空一按,頓時仿佛按在了某處一般,那大門自動緩緩打開。
在場幾人看到這一幕,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雪雪,竟然是高級的靈罩,看來這個店主有些實力啊,這可不便宜。」
雪雪微微點頭,心底倒是對那個店主升起了一絲好奇。
將幾個小年輕那驚訝的目光收在眼中,許光心底升起一絲得意。
看沒看到,高級靈罩,唯有此地主人才可以虛空用手印開啟。
這麼大面積少說也要十萬靈石起步了,薪火衛白送給深哥的。
這就是面子!
「那個...紅臉大哥,不知店主可在?我們朋友想要修復一下法紋。」
背頭的聲音都小心了不少,笑著開口。
「我不叫紅臉!」許光聲音一沉。
「那不知大哥怎麼稱呼?」
「紅面!」
眾人:...
有區別嗎?
許光則是不管幾人無語的樣子,轉頭就先行向屋子走去。
「老...店主在裡面,進去後別亂說話,他脾氣可不好。」
這句話倒是真的。
幾人對視一眼,也跟著許光步伐走去。
咔...
推開門,眾人一眼就看到,一名戴著灰色面具,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坐在大廳那孤零零的沙發上。
「你們,想要修復法紋?」
許深淡淡開口,聲音冷漠。
幾人感覺皮膚都好像吹過一陣寒風,雞皮疙瘩都有些起來了。
「不錯,是我,請問你是店主麼?」
雙眼帶著紅色的青年邁步上前,點頭開口。
「坐。」
許深一指左右兩旁的沙發。
幾人下意識就乖乖坐了上去。
「首先,我刻紋有三不接。」
許深微微抬起頭,目光幽幽掃視眾人。
「一不接掌火境,包括掌火以上境界暫時不接,因為我嫌累。」
「二不接心虛之輩,想要讓我刻畫法紋,先以法紋起誓此後不得與我為敵,對我不利。」
「因為我怕死。」
「三不接不順眼之人,因為選擇權在我手中。」
「並且,我每個月只出手一次,價格也很貴。」
許深淡淡說完這三不接,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雙眼發紅的青年差點就原地跳起來轉身就走了。
頭一次聽到這麼離譜的規矩。
頭一次見到這麼能裝批的刻紋師。
就算寂境刻紋師都沒這麼多要求吧?
至於滅境,夏國也才兩個,雖然人家規矩比你還離譜點。
但你也不看看你的境界!
固心境?!
「唐亮,雪雪,走吧。」青年沉著臉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許深依舊靜靜坐著,沒有任何行動。
唐亮面色也充滿了古怪和難以置信,隨即一臉失望就準備離開。
這一看就是個騙子,算了算了,白期待了。
幾人起身就準備離開。
但那額頭有著一抹紅痕的雪雪,倒是沒動。
一雙美麗的眸子盯著許深平靜的雙眼,帶著一絲興趣的開口。
「你這麼多規矩,不怕沒客人嗎?」
「還是說,你的境界其實很高,現在這固心境是你故意裝出來的?」
「你是什麼等級的刻紋師?」
許深淡淡看了此女一眼,冷聲開口。
「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
「你這人,不識好歹!」
「雪雪爺爺可是首都學院的刻紋系教授!雪雪更是這一代天才刻紋師!」
「你一個等級都不肯說的,肯定是騙...」
那名為玲玲的女生當即就指著許深開口。
但還沒說完,就瞬間感覺一陣兇狠的殺意向她湧來!!
許深看著她,聲音冷漠無比。
「再伸出你的手,我就給你剁下來。」
許光身影不知什麼時候擋在了門口,仿佛許深只要說一句,他就要衝過來一般。
「怎麼,你們這裡是黑店不成?這可是首都學院的附近!」
紅髮青年一聲冷笑,雙眼猛然燃起火光。
「哼!」
一聲冷哼,突然從角落傳來。
戴著冰面具的東天明不知道從哪裡出來,淡淡看了幾人一眼。
一股肅殺的寒風瞬間呼嘯而過。
「通幽強者?」
這幾個小年輕眼底都浮現了難以置信的目光,這家店竟然還有通幽的店員?
此人到底是什麼人?
「來這裡,就只能按我們的規矩,不然就趕緊離開,少在這嗶嗶賴賴的。」
東天明放下一句話,身影漸漸消失。
「諸位,請離開。」
許光一伸手,就要送客。
「修改固心巔峰的火紋,需要多少錢,又或什麼資源?」
雪雪突然開口。
許多刻紋師有時候並不會收取靈石,更多的,會收取自己需要的資源。
他不知道這個灰面人怎麼收費,只能這麼問。
「抱歉,我不想給你們修復,送客。」
許深搖搖頭,站起來就要上樓。
「等等!!」雪雪突然抓住許深的袖子,許深下意識就要抬手拍過去。
但雪雪卻是一指那個臉色陰沉不定的紅髮青年。
「他叫蕭雲,固心巔峰。」
「之前做任務為了救一些孩子,被屍鬼重傷後沒有及時治療,法紋出現了破碎。」
「他找了我們刻紋系的學生修改火紋,但他的火紋太過複雜,最後都失敗了。」
「你若是能幫他的話,條件你隨便提。」
許深聞言,看向那紅髮青年。
東天明的聲音突然在他腦中響起。
「蕭雲?我聽說蕭如意有個侄子就叫這名字,但離家出走多年了,至今未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許深,問一問他。」
「如果是的話能幫則幫,也能讓一位熾火欠下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