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邊的平原上。
許深騎著虎王,慢悠悠的走在這裡。
虎王雖然眼底帶著一絲不滿和委屈。
但聽到要去傳說中的道家所在王屋山,頓時眼中有了興奮之色。
那可是它們這些有靈識生靈的聖地。
那裡的靈氣,估計少不了!
虎背之上,許深一臉沉思。
「沙哥,你說這個龍老,是不是看出來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了?」
許深轉頭看向沙錦。
龍老最後一句,讓他看看這個年代九州的大好山河。
他有些分不清是讓他看看這個時代的風景。
還是真把他當成從未去過別的地方的修行者了。
「無所謂,能肯定的是,這一切都是那遺蹟之中的東西搞得鬼。」
「這麼做,肯定是有什麼意思。」
「既來之,則安之。」
「我也沒見過這個時代的風景呢。」
沙錦倒是沒想那麼多,虛空之中伸個懶腰,欣賞風景。
「也不知道王清清如何了。」
許深嘆了口氣,心底有些擔憂。
雖然目前還沒遇到什麼危險,甚至得到一個老爺爺的指點。
但萬一王清清所在的地方和他不一樣呢。
「就知道你那小媳婦。」
「你還是想想怎麼回去吧。」
「我感覺,這方天地有些變化了。」
沙錦看著天空,眼神有些不對。
「變化麼。」
許深也同樣抬起頭。
他騎著虎王走了三天了,雖然已經離開了東北區域,但天地之間,依舊是一片寒風。
正值冬天。
但奇怪的是,高懸頭上的太陽,看上去本是很正常。
甚至晚上的月亮也一樣。
但此刻,明明太陽依舊高懸,卻不知道怎麼的。
天沒那麼藍了。
甚至有些...發灰?
也不知道是不是許深的錯覺。
明明艷陽高照,周圍的天空卻是有些灰。
「沙哥,這天空是不是顏色有些不對?」許深問道。
「不知道,我以前有點色盲,沒啥變化。」
「我就是單純感覺不太對。」
兩人聊著,最後只能搖頭。
一拍身下的虎王,頓時一聲低吼,速度加快。
許深不知道王屋山的位置,但意外的是虎王竟然知道。
又是過了一周的時間。
許深此刻,整個人風塵僕僕的,頭髮都亂糟糟。
臉龐都是灰。
此刻正靠在一棵樹旁,看著吐著舌頭休息的虎王。
「完蛋玩意,這就要休息了。」
許深白了一眼虎王。
虎王則是一聲不滿的嘶吼。
又特麼不是你跑,你說的輕鬆。
你連續跑個一周試試?
許深假裝沒看見虎王的目光,往前方的火堆里扔著柴。
眼底也有一絲乏累。
一周時間,依舊沒到,他也不知道還有多遠。
也不知道這裡的時間和外面一不一樣,要是真過了這麼久的話,就有點完蛋了。
同樣,這方天地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了。
現在是夜。
天空上,除了殘月外,黑色的夜空,已經出現了一層明顯的灰霧了。
白天,也同樣如此。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按我的經驗來說。」
「這灰霧要是籠罩了整個天空,可能會發生劇變。」
沙錦坐在一旁,凝重開口。
「我也想啊...主要這也太遠...」
許深說著,突然神色一動,看向不遠處的林中。
一隊影子漸漸從中出現。
許深站起來,雙眼有些冷厲的看著這隊身影。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野外看到人。
漸漸地,這些人露出了真容,許深面色一怔。
沙錦也是眉頭一挑,脫口而出。
「洋鬼子?」
這群人,差不多均是金髮碧眼,也有少數紅髮,藍眼的存在。
一個個體型都明顯高大一些,一看就不是夏國的長相。
「這就是西方那些人?」許深還是第一次看到西方的人。
心底有些驚奇。
「哦!上帝,這野外竟然有人,簡直太棒了!!」
為首一個穿著紅袍的中年人看到許深,頓時發出一聲驚呼,臉上出現喜色。
許深眼底帶著古怪。
「沙哥,不知道為什麼,我能聽懂他們這古怪的語言。」
「不光是你,我也能聽懂...」
兩人都不再開口了,而是看著對方。
「這位小朋友,請問這裡是哪裡?」
紅袍中年人邁步走來,一臉興奮。
但下一刻,面色陡然一僵。
他的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道深深的溝壑。
許深拎著一把黑刀,淡淡看著他。
「有事就在那裡說,在上前一步,死。」
在紅袍人身後,一個個穿著古老盔甲,手持雙手劍的人瞬間拔出了長劍。
警惕的看著許深。
紅袍中年人看了一眼許深旁邊瞪著眼睛的巨虎。
「原來是尊貴的東方修行者,是在下失禮了。」
「在下史蒂夫,紅衣大主教。」
中年人行了個古怪的禮儀,同時揮揮手。
後方的人這才將長劍收起。
「什麼事,說吧。」
許深依舊拎著刀,靠在樹幹上。
「聽聞東方修行者的法紋之道高深莫測,我們是特來學習的。」
史蒂夫很優雅的點點頭,呲個大牙。
沙錦冷笑一聲:「別信這洋鬼子,這幫人就沒憋好屁,絕對有鬼!」
許深自然不會信,當即露出一絲和善微笑。
「哦?原來如此。」
「不知道閣下想如何學習呢?」
史蒂夫一怔,沒想到面前這個少年竟然這麼好說話。
他們找到了一處看起來九州很有名的道觀,進去後說了目的。
直接被裡面的人一巴掌打出來了。
當即,史蒂夫內心出現喜意,急忙開口。
「我們只想將閣下帶回西方,由閣下教導我們法紋之道的方法。」
許深則是一皺眉。
「跟你們回去?那我家鄉怎麼辦?」
史蒂夫則是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九州大地雖然很大,但很荒涼,一點都不豪華。」
「閣下若跟我們回去,美女,美酒,豪華的食物,應有盡有!」
「家鄉,有什麼可留戀?」
沙錦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我本以為法紋是世界都有修煉之法的,現在看來,當年確實有人被他們帶回去了。」
「我在西方看到的,應該就是另類的法紋。」
「現在這些紅衣大主教,簡直弱的可憐。」
「還沒有他身後的騎士強。」
許深聽說過沙錦在海外的經歷,眼神微動。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所修行的,是這個時代有人傳授的?」
「傳授?」
沙錦冷笑一聲:「這幫人表面看起來彬彬有禮。」
「暗中一個比一個變態,真跟他們回去了,估計皮都給你扒下來。」
「利用完了,直接被當垃圾扔掉。」
「倫理道德,他們是沒有的,或者說很薄弱。」
「明白了,那就是強盜唄。」
許深笑了起來,當即就把刀收起,熱情的向著史蒂夫走過去。
「來來,好兄弟,咱們細說。」